回到公主府,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除了,东屋庭院的早桂开了,还有符子京,变得更加无赖了。
他一直嚷着伤口痒痛,赖在李希华怀里,让她揉。
隔着衣裳不过瘾,捉着李希华的手要她伸进去。
李希华不肯,把他一推,他就开始哎声叫唤,开始诉苦,逼得李希华只有照做。
手指抚过粗糙的疤痕,符子京道:“愧疚不,这么完美的身体,就这样被你毁了。”
“尚药局有生肌膏,我明日派人取了来。”
“不要,我要留着这道疤,这是殿下伤我的印记。”
李希华狠狠一按,说道:“帮你把印记加深一下,省得你容易忘。”说罢,便要起身离去。
符子京拉住她手,摇了摇:“去哪儿呢,我还痒着呢。”
“你太臭了,屋子都要熏坏了,我去叫人来给你备热汤沐浴。”
一阵秋风,桂花簌簌。
符子京喊住要走出门首的李希华:“将院中桂花摘些,给我添香吧。”
“我要你亲手摘的。”
李希华瞪着他,他拖长调子:“我的伤口...。”
侍女抬水时,符子京眉眼绵软,趴在窗台上,看尊贵的公主殿下踩高折桂。
李希华将外帔脱了,只着一袭鹅黄色内襦,在风拂动的绿波中,也像一朵桂。她伸剪时,那截细腰,也随之伸展,盛放。
正是待人折取的时候。
她折了多久,他便看了多久。
好一会儿,李希华折了一篮子桂,气呼呼的往内室走,符子京便也走向热气蒸腾的浴桶。李希华进来时,他已解了衣,穿条亵裤,光着上身,没一点廉耻的走动着。
李希华忙背过身,问他:“你...你怎么不入浴,侍奉的侍女呢?”
“我是殿下的男人,应该谨守男徳,不好给人看的。”
李希华将花往后递:“那你自己洗。”
符子京走近,接过花抱在怀里,人却不走开,反而靠她更近,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脖颈上:“愈合了些的伤口,又会撕扯开的。”
知他满肚子坏水,李希华甩手就要走:“那你别洗了。”
符子京往床榻走去,念道:“不洗便不洗罢,我睡罢,就是怕把殿下的被子染臭了。”
李希华拦住:“你去偏房睡。”
“为何?殿下身上还有哪里不便,不准我侍奉在侧。”
“按制,驸马要召唤才准入内。”
符子京指着庭院,说道:“成婚前,就在这院中,你对苏瑾说,驸马要与我亲近,你不可横加阻拦,今日是如此,往后也是如此。”他说时,还边学她的腔调。
“怎么,得到我的人了,就不认账了。再说,即使是召唤,你一月总得召我个七八九十次吧。这月都过半了,也是时候了。”
李希华脸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符子京的话羞的。夺过他抱着的桂花,往水里泼洒。
符子京喜滋滋的过去,跳进桶中,正要坐下去,李希华道:“等等。”
她拿过一块长巾子来,缠在他肋下。
符子京低头望她:“华儿待我这般,多射我两箭也无妨。”
李希华仰目,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洗不洗?”
“自是要洗的。”符子京迅速坐下,水溅了李希华一脸。
李希华忍着不发作,这厮愈发得寸进尺,在她系襻脖时,将自己的亵裤从水中脱了,水淋淋的扔出来。
李希华惊慌失色,将系了一半的襻脖解开,说道:“我不给你洗了。”
“你慌什么,难道你是穿着衣裳沐浴?”
“我现在是个伤者,还能对你做什么,你也想太多了。”
李希华便半信半疑的走过去给他拭背,身子离符子京一尺远,眼撇向一边,不敢看他。
她用巾子一下下在背上擦着,符子京伸过手来,她又是一阵推挡,两只手在水中搏战,水花四溅。
终叫符子京握住了手腕,却只是带着她加了几分力,笑道:“我在那上头关了七天,积了不知多少泥灰,你轻飘飘的怎洗得干净?用箭射我的时候舍得用力,用巾子倒怕搓疼我了。”
李希华便使了全身力摩擦起来。
“皮都要秃噜掉了,你光擦后面,前面不要擦吗?”
“你不要太过分了。”李希华用巾子在他背上摔打两下。
“我的伤...。”说这个也不管用了,符子京转而道:“你是不是怕看我身体,把持不住。”
李希华果然受激,绕到前面,哼道:“谁怕,又不是没见过...。”
“自然,华儿再色情的场面都见过。”
他又在讲那本秘戏札。
李希华想,这世再不能让符子京拿到什么把柄,怎会有他这么烦,这么啰嗦的男人。一件事,简直可以讲到地老天荒。
就这一失神,她被符子京抱进了浴桶中。
湿漉漉的,身体,眼波,交缠在一起。
李希华恨声道:“你不是讲,不与我做什么吗?”
符子京大笑:“许你骗我,就不许我骗你?”
“这你倒不怕伤口裂了?”
“为了你这么一个人,我连命都险些搭进去,还怕什么呢,裂吧,血流干我也要跟你做。”
将她抱起来,放在桶沿上,扒她衣裳。
“你终日没别的事,就只想着这件事吗?”
“我真要专心干别的事,恐怕你又要不愿意了。”
他意有所指,李希华不语了。
符子京望住她,如狼似虎,说道:“不是只想着这件事,是只想着与你做这件事。第一次见你,想的是这件事,你用箭射我,关我,要杀我,我想的还是,可惜了,还没跟李希华做。”
说时,他将她浸满了水的裙摆扯掉,两腿分开,抚摸着。
她轻喘,他高兴道:“华儿也想要我吧。”
李希华强作精神,不被他左右,但想合拢而不能。于是,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现在是白天,不可以...。”
“马上天就黑了。”
“还是不可以...。”
“理由呢?”
“今天是中元,不吉利。”
“哈,上京有这个讲究?”
“倒不是,我是怕万一我怀妊了,是什么游魂野鬼投胎的呢。”
符子京无话可说,僵持了一会儿,他道:“我等会儿去挑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夜晚,在咱们自己房里,你不来月事的时候,你总不会再找理由了吧。”
李希华忙点头。
谁知三日后,便是一个好日子,符子京将通胜那页撕下,贴在李希华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