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局。
安泽懒散的坐在审问室里,全身上下已经干干净净,早就不是刚才在隧道下发现青年时那副惨兮兮的模样。
修长的双腿有悠闲的交叠,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座椅扶手,嘴里哼着给牧川设置的专属手机铃声,视线扫过桌面上冒着热气的水杯,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他讨厌喝热水,热呼呼的东西从他的嘴巴里进入,顺着喉咙流到胃里,安泽觉得整条龙都要沸腾了。
这是牧川的执念,说喝热水对身体好。
但这个好的范围应该不包括他这条已经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龙。
审问室内安装了摄像头,安泽在屋内的一举一动都会实时传播到隔壁间的大屏幕上。
专门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多喘,互相眉来眼去搞不清楚状况。
况且他们这种级别的小喽喽在长官面前审问,不结巴都不错了,那还能指望把问题问清楚?
“那个…”
其中一个人开口:“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牧川坐在屏幕前看着画面中的青年,对方的手机在接受审问之前上交,现在正安静的躺在男人的眼前。
“嗡嗡嗡。”
安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默认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回荡在办公室间。
监督局有严格的规定,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随身佩戴的手机需要长时间保持静音状态,自然这条规定也适用于牧川。
但此情此景没人敢说话,因为自从电话铃响起后,牧长官虽然面不改色的看着手机屏幕,但明显周围的温度随着铃声的响起,已经不止低了一个度。
牧川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安泽给对方标的备注:卖“砰砰”的小绿。
呵。
早知道在副本里真应该一枪崩了洛斯年。
铃声戛然而止。
“什么事?”
洛斯年一顿,听着明显和安泽的声音完全不同的声线和莫名其妙的怒气,笑了一声。
“牧长官,要是没看错,我打的应该是安泽的电话吧?”
牧川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皮半合不合:“没事挂了。”
“诶!等会儿!”
洛斯年见对方真的要挂电话,急忙开口把正事说了:
“告诉安泽,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钱到账立刻提货。”
牧川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货?”
那边哈哈一笑,根本不明说:“这就是长官您的家事了,我就不参与了,不过如果您……嘟嘟嘟….”
没等洛斯年再说下去,牧川的耐心已经到顶,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内的其他工作人员:“……”
谢天谢地!
全部听完他们绝对会被灭口!!!
他们眼睁睁看着牧川把桌子上的手机放进胸前的口袋,起身往隔壁的审问室走。
“把监控关了。”
“什么?”
审讯员立刻起身:“可是规定审讯期间监控录像也要提交…”
牧川打开门,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反对不满,而是给予了肯定:
“你说的对,但这份监控录像不用上交给我。”
“我亲自去问,所以不用看监控。”
说完就把门关上离开了,留下了几名审讯员面面相觑。
完了完了完了!
真是活见鬼了...
今晚吃饭绝对会积食…
*
审问室。
牧川推门而入,自然而然的坐在“疑似嫌疑人”的对面,坐下后也只是看着安泽,全程没有讲话。
安泽仍然是那副微微扬头的模样,见人来了就垂下眸瞥了一眼,薄薄的眼皮像是累的不行,直接就合了起来。
审问室的座椅没有因为地点而限制高度,安泽两腿交叠坐着本身就已经足够赏心悦目。但牧川以同样的姿势坐下后,原本高度刚好的座椅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矮。
不过也因为高度不够的原因,男人的腿只能微微向前,而本来就不宽阔的桌面下,两人的脚尖也就越发近了些。
“监控我关掉了。”
牧川见安泽仍然是那副装聋作哑的模样,抬手直接动用能力,将四周的监控设备打碎。
“砰砰”两下,监控设备彻底在暴力破坏中丧失了应该有的作用。
安泽满意的睁开眼,笑盈盈的看着牧川,终于开口。
“你想问什么?”
牧川轻笑了一声。
瞧瞧,这条龙大摇大摆的坐在监督局的审问室。
漂亮的灼眼。
“应该是你想问什么,安泽。”
“怪物没有自主说话的能力,身上也没有你的能力残留,况且发现时你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你只要乖乖配合,5分钟后我们就能回家。”
安泽直起身,目光中带着打量,很快便恢复了一开始懒散的样子:
“那东西死了吗?”
牧川:“快了。”
男人眼里没什么波澜,对于实验体的流出没有愤怒或者其他活跃的情绪,浅绿色的瞳孔中盛满的都是眼前银发美人的漂亮容貌。
似乎实验体甚至连同策划局在牧川眼里都比不上眼前这人。
安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鞋扯掉了,白白嫩嫩的脚丫在桌下胡作非为。
冰凉的触感顺着男人的战靴缓缓向上,布料流连在脚指间,最后在膝盖上被捉了个正着。
“说话,安泽。”
安泽尝试想把脚抽回来,结果被男人狠狠按住,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青年圆润的脚趾,看着漂亮的脚丫微微颤抖,牧川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说出来,我就放手。”
安泽挑眉看着牧川:“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普通人群的生活区,如果这种低等级的怪物都能逃出来,那你们的星球岂不是要乱套了。”
“确实。”
尽管如此,牧川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很显然,策划局想要用它来达到某种目的,甚至为了这个目的不惜牺牲普通人类的性命。”
话已经说到了这,安泽不相信牧川还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一个宁可牺牲大多数人都要达到的目的,除了龙的基因还能有什么?
但眼前的男人就像是根本不想捅穿这层窗户纸一样,跟安泽在这装聋作哑。
“所以呢?”
“我听不懂啊安泽。”
安泽抿着嘴,想要抽回的脚被固执的男人攥着。
他也可以用强制手段让男人松手,但心里总觉得他们之间现在的氛围有点微妙,如果真的抽出来好像会打破他们现在彼此平衡的意味。
龙妥协了。
“策划局在找我。”
“他们的目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