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江丁一停顿了下,像是在思考此刻开门是否安全。
安泽不急也不催促,给足对方时间思考,而且还会轻声劝说:“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亲眼看了我才放心。”
这话刚落,门内突然有了动静。
很快,大门缓缓敞开了一条缝隙,江丁一胆怯的露出一双眼睛,确认门外确实是安泽后缓缓吐了口气,立刻敞开门邀请青年进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怪物扮成你的样子…”
安泽笑了笑,迈进大门一阵闷热的潮湿感扑面而来。
他背对着江丁一,不着痕迹的快速扫视了一圈,直到目光落到天花板上时,视线凝滞。
一条条新鲜的水痕布满了房顶,水滴顺着墙边一路滑下,老旧的墙皮隐隐有脱落的痕迹。
安泽看到这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嘶嘶嘶”的怪声。
这屋内除了他就只剩有江丁一…
猛然转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直接映入青年那双浅褐色的瞳孔之中。
江丁一如同睡着一般静静的伫立着,但他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的僵硬。突然江丁一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垂落,后脖颈的皮肉直接撕裂,一个拳头大小的蛇头缓缓从破碎不堪的皮肤中探出。
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两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像是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身体向左右微微晃动,蛇信子快速伸缩的同时,粘腻的表面还在不断流淌着不知名的液体。
尖锐的声音从蛇头处响起:“你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
说着那条蛇又缓缓将自己的身体向外伸长了一些,慢悠悠的冲着安泽的方向探了探。
“不对!你不是人类。”
“你是谁?”
霎那间,银发青年的周边毫不掩饰的散发着强大又古老神秘的气息,那双金色的细眸带着戏谑和嘲讽。
声音清透,尾音不自觉的上扬,听不出喜怒:“你觉得我是什么?”
“嘶嘶”声在一片死寂的房间显得更为突兀和惊悚,那条黑蛇张开大嘴,从漆黑的喉咙中发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如果江丁一此刻是清醒的,他应该能清楚的知道,这条蛇说的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
但随着这几个音节消失,对面的安泽却意外兴致颇高的挑了挑眉。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东西会说这种上千年前独属于它们的语言了。
尽管那几个音节听起来像是在恐吓和威胁,而且也不算标准,但这足够让安泽觉得有趣。
透亮的金眸在昏暗中弯了弯,银色的发丝被乖巧的拢在耳后,那张漂亮的人类脸蛋白净的晃眼。
安泽微微张开嘴巴,随着音调变换着口型,与青年本身的音色不同,那声音低沉浑厚,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每一个音节就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像是来自遥远时空的神秘呢喃。
比恐吓更具有震慑的力的是安泽能完整流畅的用神秘语言说出嘲讽的话。
“小孩发音都比你这几个语气词标准,恶心人的东西。”
那黑蛇明显听懂了青年的意思,被刺激的同时也没有细想为什么对方能这么流利的讲出这种古老的语言。
怒气冲冲的黑蛇猛然发动攻击,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脱离江丁一的后颈,血盆大口中露出尖锐的毒牙,冲着安泽的方向直接咬了过来。
安泽伸出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精准果断的捏住了向他扑来的蛇头。
那黑蛇疯狂扭动着身躯,不断发出骇人的“嘶嘶”声,可面前的青年仍然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用另一只手指轻轻抚摸它身上的鳞片。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手触碰到鳞片的瞬间,黑蛇突然觉得眼前的银发青年脸色阴沉了不少。
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席卷四周,安泽那双金色的细眸因为愤怒和不满也逐渐泛起红意。
“连你这种不入流的东西都有鳞片。”
黑蛇直觉不对劲,急忙大吼:“等等,这话什么意思,你把我松开!快松开我!!!”
安泽无视对方的挣扎,那只手控制住蛇身后,另一只手的指腹抚摸着蛇身上的鳞片可惜道:
“你这虽然也是鳞,但还是没有我的坚硬。”
黑蛇不明所以但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诧异开口:“什么…?”
安泽漂亮的指腹用力抠住蛇身上的鳞片,微微用力,黑色的鳞片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黑蛇顿时控制不住因为疼痛发疯似的扭动身躯,尖锐刺耳的声音凄厉万分。
安泽笑了笑,原本愤怒的情绪也因为对方的凄惨而平复很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长鳞片?”
一片一片的黑鳞被青年慢悠悠的拔掉,每扯下一片,都会带着灼人的血丝。
直到最后那蛇浑身变得斑驳不堪,被拔掉的鳞片散落在地,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惊心的光芒,安泽才意犹未尽的停手。
那蛇满眼都是死后余生的惊恐和清醒,声音仍旧尖锐但语气却客气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您想要什么我都满足您,只要您说!我绝对办得到!”
黑蛇不敢再硬碰硬,但蛇这种东西也有灵性,不光狠毒记仇,更懂得因势利导,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既然安泽刚刚用了“也”,就说明对方原型也应该带有鳞片。
但有鳞片的生物太多,鱼、很多爬行动物和昆虫都具有这一特征,但这里并不是所有生物都有细长的眸子…
安泽勾着唇,似乎被这条黑蛇的话逗笑了:
“你当然能帮上忙,只有你能帮上。”
话音一落,黑蛇血红的竖眸缓缓向两边扩张,蛇信子也紧张的收缩在口中,胆寒的问道:
“您说的是什么忙?”
房间突然被青年指腹燃起的火焰照亮,一簇簇妄诞的火苗明艳又浓烈,炙热的光映在安泽的脸颊上,光明和黑暗就此割裂,生动绚丽。
唇瓣微张,明明看起来软的要命,但说出来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歹毒。
“当然是...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