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

第二天一早, 徐纠出现在写字楼下跟乌泱泱的一群打工人排队等电梯,队伍从八个电梯口排过长长的大厅,队伍尾巴出现在楼外。

幸好今天没有下雨, 写字楼外有风, 吹得脸红鼻子痛。

队列里有几位眼熟的人,是前一天在公司里见过的,但大家彼此都不熟悉,那群人在一起聊天,徐纠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队尾。

直到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他的腰。

徐纠甚至懒得回头,用手肘直挺挺往后捣。

“早安。”

一个吻落在徐纠的耳尖上。

腰上被手指捏得有些痒,徐纠转头瞪去, 警告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我们可以复合吗?”

徐熠程的另一只手提出一袋麦当劳的纸袋, 里面是为徐纠准备的早餐。

俗话说得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

徐纠没答应复合,但嘴上也没拒绝,冷着脸接下对方递来的示好, 别扭地呛道:

“我可不是十几块钱就能收买的小学生。”

“嗯嗯。”

徐熠程笑着迎合。

等了没一会, 两个人跟着前面的人一起挤进电梯里, 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和面前的电梯门仅隔着一指距离。

所有人的距离都很近, 肩膀挨着肩膀, 齐齐地低着头,连玩手机的空间都没有。

徐纠的手缓缓垂下, 不经意间碰到身边男人的手背。

手指一抖,想收走,结果对方根本不给徐纠逃跑的时间, 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便粗暴地攥在掌心里,紧紧地握着,像捏球一样全部包裹。

徐熠程仿佛等得就是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所以一触即发。

徐纠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但他连低头的空间都没有,只能出神地望着面前金属的电梯门。

电梯门上男人的虚影笔直,脸上仿佛挖出了两个眼睛的黑色深坑,黑洞洞的区域落在金属门徐纠的倒影上,注视紧盯。

叮——

电梯门开,人群涌出。

到达公司后,徐熠程和徐纠没有任何交集,因为他们的工作职位上的差别是一个天一个地。

徐熠程是公司的高层管理,而徐纠只是宣传部门里一个小小的实习模特。

徐纠在拍摄的间隙里,经常地看见徐熠程在公司各处匆忙走动,徐熠程偶尔会停下回应,但次数并不多,他总是很忙的样子。

下午的时候,来了个新的年轻女模特,她热情地给负责拍摄的每个人带了一杯奶茶,又激情地做自我介绍。

两个人年龄相仿,差不多的入职时间,又搭档了一组广告拍摄,很快就熟络起来。

徐熠程路过见到徐纠和她在一起说说笑笑,不由得停下来皱着眉头多盯一会。

然后拿出手机,拍下罪证,发给徐纠。

徐纠回:“帅到你忍不住偷拍?人之常情。”

徐熠程给了他几个句号,让他感受去。

中午休息时候,徐熠程给徐纠转了两百,说是餐补,徐纠欣然收下。

“不说句谢谢哥哥?”

徐纠把这几个句号还回去。

徐熠程直接在聊天框里输入四个低声下气的字:“求求你了。”

徐纠也还了他四个字:“想都别想。”

徐熠程灰溜溜关上手机,眼不见为净。

当初狠心造的孽,没想过报应来得这么深刻。

徐纠把手机放在化妆台上,单手撑在桌面,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左推右推,看着镜子里的帅脸满意地不得了,欣赏了好一阵后才慢悠悠地拿化妆棉,打算把口红卸掉。

结果化妆棉上刚沾上卸妆水,拍摄棚的休息区便响起剧烈地骂声。

“你有病啊?!”声音来自早上送奶茶的女生。

徐纠秉着好奇凑热闹的心态走过去,卸妆棉还按在嘴上轻轻揉。

女生边上还有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男人表情凶恶,指着女生的脸震声指责:“没证据的事情你乱讲什么?!这里谁看到我摸你了?”

“摸没摸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懒得和你争。”女生立刻驳回去,她一边说话一边往上身穿外套:“你嘴硬不道歉,那就直接调监控。”

徐纠也在旁边认可地点点头,“对,调监控。”

男人的势头瞬间虚了,没道歉,只是走到一边去,嘴里还念着些侮辱女生的词汇。

不觉错,只是担心暴露恶行罢了。

女生离男人有些远,她没太听清,也有不想继续和猥琐男打交道的因素在,她没再管男人。

但徐纠听得清清楚楚。

走得越远,男人骂得越凶,甚至已经到徐纠都忍不下去的境地。

徐纠无法分辨男人到底有没有猥亵女生,单就言语侮辱,徐纠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揪着男人的衣领一把将人甩回来。

衣领攥在手里,按着男人的头往女生方向看,“给她道歉!跟她说对不起!”

男人的身形比徐纠高大壮实,徐纠手攥上来,男人的手旋即就跟大摆锤一样砸了上来,砸在徐纠的蝴蝶骨上。

徐纠耳朵嗡了一下,往前跌了好几步,

徐纠的上半身岣嵝,尤其是肩膀往里扣,深呼吸缓解痛苦。

不用看,那一块骨头肯定青了。

“有你什么事啊?”

男人轻蔑地瞟了一样徐纠,在徐纠和女生脸上来回打了两圈转后,恍然地讥笑:“喜欢这女的?”

男人的手点在徐纠的脸上,“呵呵,你不是卖屁股的吗?咋还跟女的看对眼了?总经理知不知道你吃两头?还是说你们仨在一张床上?”

徐纠眼睛里充了血,还没人这样侮辱过他。

“你胡说什么?!”女生的脸拧在一起,怒气冲冲。

她向两边看,但是此刻是午休时间,摄影棚里一个人都没有,想找帮手都找不到。

按照女生和徐纠的体格与男人对比,两个人都一定打得过他一个。

徐纠的气势因为受痛弱了,于是他的痛苦助长男人的气焰,哼了一声后,嘴里又开始说着侮辱人的话,这一次不光是骂女生,还把徐纠也加了进去。

徐纠脑子里只有一句。

没有人可以这样侮辱他。

“咋眼睛这么红?要哭了?”

男人嗤笑。

“就你们这俩实习生,我一句话的事都得滚蛋。”

“你想把我辞了?”

徐纠听得气笑了,怒意成了荒谬,匪夷所思地质问:“哪个马桶盖没关好,让你爬出来了?”

男人啧啧,“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不还是个臭鸭子,你烂□□的事大家都知道。”

徐纠还没说话,女生先帮叉着腰跟男人激情互骂,唾沫横飞。

男人被说得急眼,抬手就要打人。

徐纠推开女生,帮她挨了这一下,打在脖子上,捶红了一大片,脑袋歪过去,跟脖子断了一样。

男人见此情景,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于是着急了。

他拿出手机,把人事主管的电话号码怼在俩人面前,“看清楚,我现在就让你们滚蛋。”

女生的嘴一下卡了壳。

徐纠揉着脖子,唉哟了两声才把脑袋摆正。

女生在一边小声的询问情况。

徐纠摆手示意没什么大事。

徐纠是个很能忍痛的角色,之前肚子里长霉菌的痛他都能咬牙认下,挨了一拳这样的小事他连呼吸都不带加重。

徐纠看他在跟人事说坏话,赶紧跟着拿出手机,手机很卡半天打不开微信。

为了缓解手机卡顿的尴尬,徐纠只能补上一句狠话:“狗东西,你完蛋了!”

一秒钟……

十秒钟……

三十秒钟。

徐纠终于打开了徐熠程的微信聊天界面,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视频通话。

徐熠程秒接。

徐纠张口就是一句:“哥哥。”

喊得徐熠程瞳孔扩张又猛地紧收成一个点。

“哥,好痛。”

徐纠哼哼,特意把脖子上的淤青放在摄像头前,“还有背上,也有伤。”

“我没有还手,有个人他一直打我,还骂我,我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我真的好痛好痛。”

徐纠着重强调自己没有打人,哼哼卖惨。

他把摄像头反转,怼在男人脸上。

“就是他,他欺负我。”

徐熠程的镜头跑了起来,身边的景色快速变化。

这事有徐熠程插手,男人顿时老实,扬起的拳头落下,声音也从高昂变为低微,从争论变成辩解,好似他才是受害者。

徐纠向来是得理不饶人,见他认怂,气焰当时就飚上去,阴阳怪气好一阵,但就是不动手。

直到徐熠程停在摄影棚的门外,电话挂断。

徐纠见他来,连忙喊出声:“哥!”

徐熠程抓着徐纠的手,攥在身边来,皱着眉头去看徐纠脖子上的伤,但说出来的话不是安慰,而是告知:“今天拍摄进度不能拖,你晚上要加班了。”

关系户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凝固,生气而涨红的眼睛变成了泪意,招聘的时候说好的朝九晚五,怎么工作第一天就开始加班。

紧接着徐熠程念了一个名字,男人的脸色顿时凝固,肉眼可见的青掉了。

“自己去人事那辞职,然后等着去看守所过年。”

男人跟丢了魂一样软着脚跌跌撞撞滚出徐纠的视线。

事实正如徐熠程所言,徐纠下午忙着消肿淡化伤疤,等到淤青稍微淡化,拍摄组就抓着他加班到夜里。

徐熠程也没陪着他,他帮徐纠处理完事情以后又去忙他的事情,现在他的工作列表还多出一项起诉猥琐男,临近过年忙上加忙。

但是到了深夜,徐熠程还是蹲点徐纠下班,把他送回出租屋。

车停在楼下,车门锁没解。

“不邀请?”

“滚犊子。”徐纠脸上是加班带来的怏怏灰青色。

徐熠程笑笑,他的手摸到徐纠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徐纠身体一僵。

“亲一个。”

徐熠程讨吻。

比起腿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上来脱裤子的手,嘴上一个吻就能驱走,简直不要太有性价比。

徐纠面朝徐熠程,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说,不主动只被动。

一个轻轻地吻落下,吻在徐纠的嘴角。

但徐熠程不可能甘心这样简单的结束,于是捏着徐纠的手,在这样短暂的亲吻里,与徐纠十指相扣,抵在一起。

“晚安。”

徐纠下车,快走上楼梯的时候,徐熠程在他背后喊说:“你也要和我说晚安。”

徐纠没搭理,快步上楼

但半个小时后,徐熠程的微信收到一条语音短信。

“哥,晚安。”

语调颤抖,像弹棉花似的,一抖一抖,听在耳朵里别提多好玩。

徐纠入职了快一个星期,他以为徐熠程会因为这一次的关系拉进而疯狂骚扰他,他都决定接下来的日子要冷脸上班。

谁知道徐熠程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搭理他,甚至徐纠下班时间借着节省车费的由头让徐熠程送他回家,徐熠程都是直接打钱让他别太节约。

日子一天天的过,两个人除了上班时间对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甚至一起上班的女生何梧都八卦地问他:“是分手了吗?”

“根本没在谈。”

没和徐熠程说话的日子里,徐纠便整天跟何梧叽叽喳喳,两个小麻雀吵得摄制组每天都很热闹,所以两个人关系很好。

何梧听完徐纠的话,认真分析,得出结论:“那就是暧昧期过了,没新鲜劲所以冷处理你,简直是渣男!”

徐纠跟着用力附和:“渣男!”

“你元旦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出门玩?我刚到这个城市,就认识你一个人,上次那事还没跟你道谢。”

“行。”

元旦当天全公司放假一天,徐纠起了个大早,特意给自己做了个发型,搭配了一身高饱和的靓丽打扮出门。

临出门前,徐纠的手机定在和徐熠程的微信聊天框里。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发去消息:

【哥,我今天跟朋友一起出去玩,是女孩子,她叫何梧,你见过的。】

徐熠程没回他消息,徐纠想应该是昨天晚上加班太晚的原因,所以不等回信,推门走进暖洋洋的太阳下。

何梧提前买好两杯奶茶,一杯给徐纠,一杯自己喝。

徐纠接过奶茶的同时,给徐熠程发出定位,什么都不说,单纯报备行程。

这次,徐熠程回了俩字:收到。

两个人在市中心的商超里走走停停的逛,冬日的太阳晒得人心情愉悦,偶有冷风吹过,撩得发尾如蝴蝶翅膀般飘动。

忽然,徐纠在宠物店门前的橱窗停下脚步。

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发亮的盯着橱窗里。

何梧发出被萌到的声音:“是才出生的小奶狗诶!嘬嘬嘬!”

徐纠看得不是狗,而是越过住着小奶狗的橱窗,看向宠物店内的最深处。

在墙壁的挂钩上吊着一枚深红色的项圈,像极了当初徐纠脖子上锁紧的项圈。

徐纠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呼吸悄然加速,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呼吸困难症状。

但这样的感受对徐纠而言不是惩罚,是奖励。

他期待,也喜欢被这样对待。

何梧不懂他的那些心思,还单纯地以为是看上小狗,拉着他就往里走,边走边说:“喜欢就进去看看嘛,我也觉得这只小狗好可爱哦!”

宠物店门上挂着的铃铛随着推门而发出清脆的叮铃声,老板裹着围裙从后面宠物洗澡的小房间走入前厅,手在围裙上擦擦,身后还跟出一只刚吹干的小狗,围在脚边乖乖跟随。

老板没有管他们,而是继而给小狗套上项圈,命令活跃的小狗坐在角落不许吓到客人。

何梧凑近了小奶狗的笼子,手指点在玻璃上轻轻敲,逗得小小狗左扑右扑,发出嘤嘤的声音。

“真的好可爱!”

“老板,这是什么狗呀?”

“它几个月了?”

“多少钱?”

何梧和老板在这条小小狗身上聊得正欢快,无人关注的徐纠走进了那条红色项圈,伸手悬在正前方。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拿下来握在掌中。

深红色的皮,摸上去手感都是一模一样的。

徐纠用力的喘了一口气,好像脖子上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勒住,越来越紧,紧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当啷一声。

一个没注意,挂在项圈上的狗绳掉在地上。

走神的徐纠被敲响,他用力地吸入一口气,感受到右侧强烈的注视后,转头看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何梧和老板没有继续再狗的话题上聊下去,而是齐齐地看向他。

“家里已经养狗了吗?”

“嗯。”徐纠点头。

徐纠的大拇指温柔地摩擦项圈表面的皮,冰冷粗糙,但结实紧密。

何梧站到徐纠身边,她弯腰盯着货架上的标签,哎了一声:“这个很贵的哦。”

徐纠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价格标签。

12000

这个价格对于大少爷徐纠来说不算钱,但对于小袋鼠徐纠而言,相当的贵了。

刨去房租水电费,还有月租的小电驴。

他一个月到手也就一千块的结余,虽然徐熠程的公司给他开了高价工资,但是他才上半个月的班不到,工资还没见到影子。

店家看出徐纠的拮据,所以也不打算劝说他咬咬牙买。

但转眼,徐纠握紧手里的项圈,坚定地表示:“我买了。”

“哎?!”

徐纠银行卡的钱加上这些日子徐熠程给他的,又找何梧借了几千,才勉强凑齐一万二。

店家出示收款二维码,徐纠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账。

徐纠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望着一万二发了下呆。

突然,他就感觉橱窗玻璃外有一道视线正强烈地笔直注视着他。

抬头,沿着那道直白视线看过去。

目光在半空中与徐熠程四目对撞。

就像走在路上,突然撞进对方怀里一般。

局促。

徐纠飞快地低下头,把项圈藏在背后。

徐熠程站在建筑的阴影面里,拿出打火机,咬着烟,微微侧头点燃,不疾不徐。

不着急徐纠低头躲避视线,他知道这支烟差不多燃至三分之二的时候,徐纠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我给你包一下吧。”

“不用。”

徐纠再抬头看去,徐熠程还在那里。

对方两根手指夹着一支烟向内推了推,示意徐纠过来。

徐纠就跟被鬼给魇住了似的,不管不顾,全然忘了还有朋友在旁边,直直地朝徐熠程走去。

走得笔直,就像一道目光,不带丝毫偏折。

从热烈的阳光走进灰暗的阴影面,徐纠的脚步停住。

他垂下的手拿紧项圈,手指紧张地抖出幻影,像筛糠。

徐熠程拿着烟抖了抖灰,放在徐纠嘴边。

徐纠张嘴含住吸了一口,把最后那一截全都吸进嘴里,然后硬生生地咽下去,憋得眼下发红,从鼻子里吭出两声呛人的嗯嗯声。

徐熠程把烟揉灭在掌心,左看右看之下,没有垃圾桶。

徐纠这时摊开手,示意徐熠程可以放进来。

徐熠程把烟头放入徐纠掌中的同时,也摊开手,下了命令:“给我。”

给什么?不言而喻。

作为交换,项圈来到徐熠程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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