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

徐纠吓得一声“我糙!”脱口而出。

他上半身一个猛地打挺, 但是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能完全为他所用。

就像鬼压床,除了那双眼睛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惊恐地注视着黑暗, 感受黑暗里的不怀好意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把他的身体吞噬。

“为什么不睡觉?”黑暗质问他,责备他。

那只按在徐纠掌中的手犹如一枚钉子,把徐纠钉死在床上,把它变成了一具标本,标本身体插满了固定动作用的图钉。

在图钉被摘下之前,徐纠只能是一具被强迫摆出羞耻动作的尸体。

徐纠的身体死的, 嘴却还活着, 近乎是咬牙切齿地从胸膛里喷出无数句肮脏难以入耳的恶毒咒骂。

把藏在黑暗里的那个东西骂得全家死光, 还给这团黑暗编出108条出门撞大运的横死惨案,总之是怎么脏怎么来。

一个没素质的人被吓惨了就是这样的,嘴巴里冒出的脏话完全不受个人控制。

“啧。”黑暗发出了不满意的声音。

于是徐纠开始尝到真正的苦头。

他脖子后的腺体被人刻意地一把捏起, 他就像只被夹住后颈的小猫, 脑子嗡地一下, 喉咙失了声,眼睛睁圆了却毫无焦点, 迷茫地散视黑暗。

好痛, 痛到仿佛是从脖子后面插进来一根钢管贯穿了喉咙与胸膛。

别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是一声痛也喊不出。

痛意仍在蔓延, 但痛感却微妙地放宽了警告,让徐纠能感受到剧痛的同时,又给了他喊痛的间隙。

一口气灌进喉咙里的时候, 徐纠立马老实巴交地认输:“对不起,不骂了。”

“嗯。”

腺体上插入的惊悚痛感这才逐步消失,但依旧有非常强烈的异物感。

如同一杆枪,枪口是温硬的,指着脖子后柔软的腺体,警告徐纠说话要小心谨慎。

徐纠望着黑暗,想着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壮起胆子去问:

“你是谁?”

对方动作停顿一下,声音里带着微恼:“你没听出来?”

于是黑暗里的男人冷冷的指甲抵在徐纠的右眼下,往下一顶,再缓缓向下移,尖锐冷冽的指甲划出一道发烫的痕迹。

没出血,但一定会留下一道深刻的斑驳,在徐纠的脸上烫得发麻。

撕裂的意味暗示如此明显,徐纠就是想忽略徐熠程的名字,他脸上的这道红痕也在无时无刻地叫嚣徐熠程的名字。

知道是徐熠程就好了,那就不怕了。

徐纠的血液瞬间沸腾,一声暴怒地脏话从嘴里喷涌而出,几乎是不过脑子的把人骂成了一团生蛆腐肉。

下一秒,顶在腺体上的温热手指二话不说拧起皮肉顺时针拧起。

“嘶——”

蛮力拧得徐纠的再一次失了声,浑身脱力,冷汗贴着脸颊直流。

“你搞你弟弟!”

但是这一次徐纠没打算认输,反倒更加用力地骂回去:

“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

徐熠程的身体虽然埋在黑暗里,可是徐纠知道,离得很近,近到哪怕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低的笑意,徐纠耳朵上的汗毛都会不寒而栗地颤抖。

徐熠程惬意地深吸了一口气,毫不掩饰他语气里的餍足:“弟弟才好搞,出门左拐就是你的房间,门一推就开了。”

弟弟是他的自助餐。

而且他的弟弟和他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甚至徐熠程只是被冠上徐姓,他连徐家户口本都没上去。

所以,他可以越过法律的界线,肆意骚扰徐纠。

按在徐纠腺体上的手松了些力道,又是一阵意味难明的揉捏。

仍是痛的,只是这种痛对徐纠而言可以忍受,甚至像是蜡烛滴下一样,痛一秒,爽一秒,痛与爽如累加的奖池逐步攀高。

窗外在下雨,滴滴答答敲打窗台。

起了风,风卷着树叶婆娑。

空气里的湿度再一次重到快要凝固,闷得徐纠心头发慌,身上口鼻喉仿佛被这些腐烂的湿气灌注堵上,呼吸道里满是泥土酸臭,咒骂变得艰难,连眼睛里都蒙上一层黏答答的湿气,惹得他睁眼不是,闭眼也不是。

于是,腺体就成了他唯一还能感受这个世界的地方。

他是Alpha,腺体是属于他最后的空白地带,在这个湿黏的雨夜里苦苦维持最后的净土。

“连着好几个晚上我都过来看你睡觉,你不知道吧?”

徐熠程的语气急转直下,从诉说变成询问,把这场酣畅淋漓的骚扰肆意地涂抹在徐纠的身上。

徐熠程的手很烫,他说得话也烧得徐纠大脑沸腾。

那些肢体触碰与言语骚扰像是在火上烤到发红的铁,把徐纠身为Alpha的这块净土灼得面目全非。

徐熠程的手贴在徐纠的后脖处,肆意的揉弄抚摸,直到这一块硬冷之地被他骚扰成了一块软乎烂泥,发红糜烂。

徐熠程甚至不需要把手放上去,只要稍稍靠近,让徐纠后脖处的腺体这块肉感受到温度,腺体就会立马作出反应。

那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战栗,期待着滚烫温度的奖励把它烧得面目全非,同样又因为作为Alpha的个体意识,强烈的抵触温度的到来。

不枉费徐熠程这么些天以来的夜夜日.日的教育。

“你是Alpha。”徐熠程提醒徐纠,让他不要再发出一些过分的声音。

徐纠并没有被徐熠程发生过任何关系,所以他并不是Omega,甚至连转变为Omega的开始都没有。

徐纠能有现在此刻的反应,虽然说有信息素的影响,但更多的是——

他在享受被这样对待。

徐纠咬着舌头怒骂:“滚!死变态!”

“你不想知道我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我不想!”徐纠用力喊了出来。

徐熠程的手像一巴掌捂上去,几乎快要把徐纠按进枕头里,捂得他头晕目眩。

“宝宝,我想说。”徐熠程的声音淡淡的,每一个字眼看上去像是在恳求徐纠,但听起来不过是在告知徐纠。

“其实你也想听的,我知道。”

徐熠程的掌心起了一层雾水,那是徐纠挣扎着骂出来的脏话,被徐熠程用手掐死在嘴边。

于黑暗中,徐纠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凝视感,旋即他的耳边突然被人呼出一口暖意,暖气裹着他的耳朵尖。

那人张嘴欲说话,但在说话前又有一搭没一搭地故意挑弄他的耳廓。

徐纠浑身僵硬,他想藏进被子里蒙住耳朵,他想冲出房间去报警。

但是。

但是他连扭头都做不到。

他的脖子被徐熠程掐住,整个人被掐起来,不叫徐熠程弯腰去同床上人说,而是要床上人被迫反弓身体难受地去听徐熠程说话。

徐纠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呼吸都成为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呼吸就会染上徐熠程的气味,那些奇怪的潮湿发霉的气味,会贴着他的喉咙长出无数的触手,通过血液迅速又扭曲地爬进他的大脑,把他脑袋里的东西绞烂,把他人搅到完全失去理智。

徐纠害怕地发抖,完全不敢去听徐熠程的嘴里到底会念出何等的污言秽语。

明明平日里自己的嘴巴脏得能把花给骂怏过去,但耳朵又娇气的听不得任何污秽之词。

徐熠程嘴唇微张。

徐纠的战栗更加明显。

“ 嗤——”徐熠程短促笑了一声,一个“宝”字打头冒出。

徐纠的身体猛地绷劲成直线,僵成石头,呆呆地定在徐熠程的手里。

片刻后,徐纠双眸失了神,眼球不禁向后翻去,整个人找不见一根主心骨,瘫软成一团被抽空的棉花娃娃。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徐熠程平稳地放下徐纠。

他什么都没做,光靠吓唬,就吓得徐纠的裤子裆部濡了一团白白的颜色。

“你如果能晚一点醒过来就好了。”

徐熠程有些惋惜。那样就能顺理成章又毫无遮拦的把他想做的事情直接做完。

“没关系,还有下次。”

徐熠程俯下身子,吻在徐纠的脸颊上,吻去脸上红痕的滚烫。

临走前,他又一次对徐纠的耳朵呼了一口冷气,“下次再见。”

徐纠身上的鬼压床一般的沉重感陡然消失,他听到对方抽身离开动静的下一秒,毫不犹豫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直直刺出去用力地攥住对方一只手。

是活人,摸得到的活人。

徐纠松了口气。

谁料对方手腕一抓,主动与徐纠十指紧扣。

“舍不得?”

徐纠从喉咙里咳——了一口唾沫,忿恨地tui了出去。

“滚滚滚!”

“好。”

卧室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缝,缝外是湿漉漉雨夜笼罩的昏暗灰光,雾蒙蒙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那道黑色的身影走出去,藏在雨夜的窸窸窣窣声里,毫无声音地离开。

徐纠拉开窗帘,马路上霓虹灯牌的光线瞬间透过玻璃窗散射进房间,虽说依然不明亮,但起码有了些脚踏实地活着的真实感。

徐纠把被子抱到窗台边,玻璃窗上的雨滴贴着眼睛视线向下滴答,窗外的一切都被雨水浸泡,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重到沉甸甸的化作雾水压得一片白芒。

什么都是朦胧的,什么都是模糊的,什么都是虚妄的。

没有什么是能看清的。

阴冷地湿气透过玻璃窗的缝隙钻进人的骨头里,徐纠又不得不把被子重新抱回床上。

他蜷缩成一团,双眼失神的注视着窗外远景,战战兢兢过了一夜。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直挺挺捅进徐纠的眼睛里,把他从深睡里强行打醒。

徐纠神志恍惚地望着亮堂堂的房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雨停了,出太阳了。

徐纠瞬间活了过来,跳下床冲到镜子面前检查自己的身体。

脸蛋没有红痕,脖子后的腺体没有红肿,四肢躯干没有淤血,细窄的腰线毫无酸痛。

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有内裤上湿湿黏黏提醒徐纠昨夜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事情。

下午时候,徐熠程下班回来。

徐纠冲上去就是一拳,打了个徐熠程措手不及,整个人向一侧狼狈地跌了好几步。

徐纠还想冲上去,被妈妈拦下。

“我糙你的!”徐纠在他母亲的臂弯里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徐母和徐熠程都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纠的手指立马隔着空气用力地点着徐熠程,声音透过胸膛震声骂出:

“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徐母还是茫然不知,“他做什么了?”

“他——”徐纠的声音顿住,拳打脚踢的动作停下,眼睛变得飘忽不安,下牙顶着上牙来回擦了擦。

半天,徐纠憋不出第二个字。

徐熠程摘下黑框眼镜放进口袋,接过女佣递来的冰袋贴在脸上,冷冷地问:“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来我房间打我。”

徐纠说得含糊不清,还特意用眼睛去瞪徐熠程,警告他不许把实情说出来。

不等徐熠程说话,徐母先行解释:“你哥哥昨天夜里一直在医院里,怎么会跑去你房间里呢?”

“???”徐纠震惊,连同声音一起结结巴巴,“不不、不可能!他明明……”

“有医生开的证明,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徐母的手贴在徐纠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吧?是做梦梦到了吗?”

徐熠程的表情忽然变得狭促起来,隔着两人之间劝架的人群,一向毫无表情的脸却毫无保留地露出了恶劣的笑,明晃晃地隔空挑衅徐纠。

徐纠一怔,用力地瞪去。

却惊恐地发现哪有什么笑,徐熠程明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淡漠模样,一动不动站在他两臂宽的距离外,毫无反应地承受他的指责唾骂。

徐纠陷入了难以置信地惊慌失措当中,不夸张的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明明这个人昨天晚上还压着他喊他宝宝。

怎么今天就变成在昨晚在医院治病?

那么……那么昨晚上那个人是谁?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徐纠的手顺时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转身撞出家门跑了出去。

徐熠程放下冰袋,他右眼下方的确有一条黑色的裂缝,似一条细长的蜈蚣盘踞。

“唉,这孩子。”

“妈,我去跟着他。”

徐纠去了台球厅,开台同时发了朋友圈,让通讯录里的人想来都可以来。

很快一群酒肉朋友蜂拥而至,簇拥着徐纠,徐少徐少的叫唤。

“洛文林怎么没在?你俩真闹崩了?”

徐纠没吭声,只当默认。

“要我说徐少你别傻了,你们俩肯定会联姻的,你不娶洛文林,那就是你哥娶。”

“你那便宜哥哥成了洛家女婿,那可就是攀高枝,日后指不定怎么整你。”

“是啊是啊,像你俩这情况,他以后整死你都是轻的,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一连好几人的话语跟针线一样冲进徐纠的脑袋里,把他那乱遭的脑子一瞬间捏起来缝合。

徐纠被这几人的话点醒。

高门联姻的确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如果他和洛文林闹掰了,那这好事就等于是他拱手让给徐熠程。

徐熠程抱得大腿,利益相连,徐家就更不可能把徐熠程一脚踢出去。

那不行,必须要抢在手里。

一个小伙拍拍徐纠的肩膀,给他送上烟的同时还点上火,打火机灭了火吊儿郎当地甩两下,嘴皮子一碰,一个极其恶劣的办法冒出来:

“听我的,你干脆去开个房,然后发消息给洛文林,就说想他了来聊天,到时候你Alpha信息素一漏,他就是不想都得想,你直接把他标记,到时你俩生米煮成熟饭,什么都好说。 ”

“我糙,nb。”

徐纠给他送上大拇指,决定就按这个计划行事。心想自己的道德感还是太强了,没有像这位烂人一样做到完全腐烂。

但是徐纠没着急立马实施这个计划,而是拿出手机先意思意思嘘寒问暖了两下,让跑腿的送去一枚满钻的项链,但是什么都不说。

洛文林问他什么意思,他握着台球杆接着打球。

直到洛文林没忍住先打来电话,徐纠才把嘴边的烟拿走,走到安静的地方轻声说:

“我觉得你很好,要不咱俩试试。”

“徐纠,礼物我都退回去了。”

徐纠把手机拿开,偷偷骂了一句,再拿回手机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语气:“为什么?”

“你是个好人。”

徐纠没忍住还是爆炸了,“拒绝我?你这是拒绝我?!”

“徐纠……你吓到我了。”

徐纠这才意识到洛文林还什么都没说,他自己先臆想自己被拒绝而率先破防歇斯底里,这才赶紧咳了两声,强行把情绪镇住,佯装绅士地道歉:

“不好意思,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呢?”

“徐纠,先做朋友吧。”

“好。”徐纠颤抖声音,平静地同意。

“徐纠,那我挂了。”洛文林回他。

徐纠还是没忍住,对着手机自恋的嘴硬:“拒绝我,你别后悔!”

徐纠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捏着手机愤愤地暗骂:“什么叫我是个好人?”

“我他妈根本就不是好人啊,都不了解我凭什么拒绝我?糙!”

徐纠气得一脚踹开安全通道的门,臭着脸走回台球厅里,拿着他的东西,谁也不搭理,头也不回往外走。

这时坐在一边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也起身,跟在徐纠身后走出。

徐纠一边走一边骂,把洛文林翻来覆去的骂,骂他不识好歹,不是东西。

突然他停住,脑袋猛地向后扭。

什么也没有。

徐纠的脑袋向上抬去。

天上开始下起密密麻麻的小雨,雨不大,但起了风,雨线直挺挺拍在脸上很是恼人。

再一转身,徐纠转进一家酒店里,开了间单人大房,准备洗个澡把身上湿黏黏的雨气洗掉等雨停。

然后又觉得来都来了,人都在酒店了,干嘛不去实施那个恶毒的计划呢?

于是徐纠拿起手机,再次给洛文林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但是接通的瞬间,洛文林没有说话。

而是呼吸着,静静地听,等徐纠率先发言。

徐纠才不在乎洛文林说不说话,他只想着如何把人骗过来。

他酝酿了会情绪,整个人浸在浴缸的同时,又打开头顶淋浴喷头开关,同时点了一首王唯旖的《舍得》。

一面哼唱那句“自问到底舍不舍得,舍不舍得爱一瞬都成恨了”,一面顺利给自己营造出一副在雨中被甩掉的苦情感。

情绪和氛围都到位,洗着澡顺势开始个人表演,委屈又可怜地哭哭:

“对不起,刚刚我是太生气了才会凶你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我没办法控制我的情绪。”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徐纠对洛文林的爱还是太苍白,连喜欢都说得格外的机械,只会连续重复一个词来强调。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后,反问他:“喜欢谁?”

徐纠感觉这会洛文林的声音好低沉,有点陌生,但是想想也许是因为浴室KTV效应导致的磁性,徐纠没想太多。

“喜欢你。”徐纠的嘴皮子一碰,话就顺利出口,脸不红心不跳。

“谁?”

徐纠心想一个喜欢不喜欢的有必要追问那么多次吗?但是为了把人哄上门,还是毅然拍着水花果断大喊:“喜欢你洛文林!满意了吗?”

那人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淡淡一声:“嗯。”示意他听到了。

徐纠心想这事八成有了。

遂点了根烟,更加惬意的往浴缸里滑,只剩一只手还露在浴缸外,贴着冷冰冰的边缘抖着烟灰。

同时,他漫不经心地哼道:“那你能不能来见一面,我好想你,我想见你,想抱抱你。”

“嗯。”

徐纠突一下从浴缸里坐起,声音一同拔高:

“好!我在见景酒店1404号房等你。”

水花泼灭手边的烟,他赶紧拿打火机又点燃,用着不多的注意力敷衍地哄骗电话那头:“就只抱抱,和你说说话,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碰你的。”

窗外在下雨,雨又大了一些,风也跟着大了,能听到令人不安的呼啸拍打窗户。

徐纠听不见,他浴室的雨声开得太大,全然沉浸在诱骗成功的喜悦里。

徐熠程停在见景酒店楼下。

他撇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未挂断的电话,紧接着开始仰头往上数楼层,停在十四层,听着耳边那头洗澡的水声还在哗哗啦啦往下哒。

徐熠程没着急说话。

在徐纠哼唱的歌声里,徐熠程闷出三个字:

“马上到。”

徐纠慢悠悠回他三个字:“我等你。”

电话挂断。

门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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