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纠的后背抵着墙壁, 一股强烈的寒意从砖瓦缝隙里渗透出来,猛地一下扑在徐纠的背上,惊起一片战栗。
徐纠就不该指望曹卫东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他总是这样的, 要么嗯嗯好好的敷衍了事,要么就突然冒出一句能吓到徐纠的话。
他故意的。
徐纠小心翼翼地用视线去偷看曹卫东的变化。
曹卫东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毫无变化。
“做-爱也可以吗?”——这句话虽是说得露骨直白,不过落在徐纠身上的目光依旧是淡漠、平静,与曹卫东平日里的“好”、“嗯”、“我知道”没有任何差别。
让徐纠分不清曹卫东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吓唬他。
曹卫东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坐在距离徐纠锁链的不远处,静静地望着, 耐心等待徐纠的回复。
曹卫东想, 徐纠一定会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然后把手边的东西都扯个、砸个稀巴烂,接着那双眼睛里会被红血丝攥住缠绕直至眼睛涨得发痛,耳朵嗡鸣才肯罢休的闭目养神。
徐纠是这样的人, 一句话就能轻松点燃。
曹卫东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忧愁, 而是期待感过了界,在脸上藏不起来。
徐纠没心情去数曹卫东眉心多了几份褶皱, 在yes or no里他总要做个选择, 曹卫东显然一副他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模样,明摆着是想看他笑话的。
如果选or敷衍过去, 恐怕这个月的床都别想爬上去睡觉。
这是男频文,我是反派他是主角,哪有那么巧他刚好是gay, 我又刚好长在他审美点的事情。
曹卫东绝对是在吓唬人,想看我又羞又气还无能为力的样子。
徐纠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法,又特意抬头去确认曹卫东看他的眼神里是否真的平淡如水,在完完整整的确认好逻辑与现实的万无一失后——
徐纠仰着头,毫不羞懦地望着曹卫东,笑嘻嘻地随意哼道:
“做呗。”
话从嘴里毫无遮掩的跑出去的瞬间,徐纠的眼睛里骤然亮了起来。
他不像曹卫东那样擅长掩饰情绪,相反他会把藏不住的情绪放大数倍,放在脸上,写在眼神里,亮晶晶又一眨不眨地看着曹卫东,就差没把“轮到你了”四个字吐在曹卫东脸上。
“我说了只要能让我去床上做什么都可以。”
徐纠又自我良好的把这句保证翻出来再说一遍,而后并未感觉有任何奇怪与不适,自然而然地笑笑:“当然做-爱也可以。”
曹卫东的身体一僵,这份僵硬由于他与徐纠相隔一臂,徐纠察觉不到。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花了好久好久才克制着那股急促的冲动,强行逼自己慢慢地吐出来。
他身体随之有了些微起伏,连同呼吸一起难以捕捉的开始加快。
徐纠瞧着曹卫东半天半天的没什么反应,以为这一局是他赢了,完全放松警惕。
他好奇捏了捏脸颊,又拉开棉服的外套,揪着衬衫往上扯,另一只手从衣摆下面进去,放在温热的上身摸了摸。
没摸出什么很性.感的东西。
徐纠的嘴角往上一扯,管他三七二十一,尖牙踩着下唇就开始发表胜利感言:“切,就知道你故意吓唬我,咱俩都是男的,摸起来都一样,你还能对我有兴趣不成?”
摸着胸口平平的,没有那软乎乎的两块肉,腰上更是瘦的肋巴骨往外突,小腹哪怕从未锻炼过,但全凭瘦也瘦出了人鱼线。
人鱼线直下,还想摸下去的话就要拉开裤子,徐纠没继续。
直到发现有一只温热的手,擅自从徐纠亲自拉开的衣摆,突兀地自顾自摸进去之前,徐纠感觉一切都很好。
徐纠震惊地眼睛猛睁了两下,恨不得把眼皮翻到后面去,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球都变成小玻璃珠子劲烈地晃晃悠悠在眼眶里。
曹卫东为什么会真的突然在面前蹲下?!
又为什么会真的把手往他身上摸?!
还为什么摸得那么扎实,那么认真?!
好像真的……真的恨不得要把他摸透,摸熟。
“不、不是……你……你你……?!”
徐纠短促的喘气,一时间竟忘了把衣服扯下来,纵容那只手继续恶行。
“好。”
曹卫东回应徐纠的话,不过回应的是那句“做什么都可以”。
徐纠抬手便是一耳光,但在耳光扇上去的瞬间,徐纠细窄的手腕轻而易举被曹卫东捏在掌心中,紧接着便是一击强烈的冲击拽着徐纠往墙上撞。
徐纠的双手被举过头顶,强行抵在墙上,而曹卫东的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试探徐纠身体肌肤,走过可以言说的,也走过无法言说的。
如旅人在开垦陌生地盘,然后以手做笔在地盘上画出一条条标记的符号。
符号只有曹卫东个人看得懂,徐纠不明白他弯弯绕绕是在做什么,只是觉得痒,痒极了。
后来,瞧着曹卫东,他迟钝的意识到,那些扭曲的符号是曹卫东无法自控的右手,那是他的伤。
曹卫东很可怜,但徐纠不打算可怜他。
虽然双手被捆住,一条腿被打断,但他还剩一条腿。
徐纠抬起左腿,瞄准曹卫东两腿之间最脆弱的地方,吸了口气卯了一股劲,不等曹卫东有所反映,在眼睛看过去的刹那间,像一支箭嗖一下飞出去。
然后曹卫东收了所有的劲,又向旁侧了侧。
曹卫东眼瞧着徐纠左腿扯着右脚的伤,整个人往前强行飞了出去,疼得徐纠弓在地上蜷成C字,带着哭腔崩溃地大嚷疼疼疼。
徐纠倒在地上,想爬起然后坐起,结果那只熟悉温度的手又一次按了上来,按在徐纠用力挣扎时,后腰现出凹陷的腰窝上。
大拇指细细地摩擦着凹陷的腰窝,掌心刚好贴合腰线的起伏,一只手能拢出徐纠半边腰,两只手几乎快要全部掐住。
曹卫东从来没想过徐纠的腰会这么细,又这么好控制。
藏身在徐纠后背的人,那张始终冷淡的脸上此刻竟呈出一副痴迷,眼神落在徐纠身上入了迷,眼神竟扩散开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好,无端端的失了措,忙忙碌碌慌慌张张,恨不得一口气把徐纠全身都看完、摸完、吃掉。
然后拥抱他,亲吻他。
曹卫东呼吸凝滞,头痛欲裂。
如徐纠这般疯狗似的冲动正从四面八方灌进曹卫东的眼睛里,血色正渐渐地从眼白的四周向中心扩散,像染了血的蛛丝蔓延开来。
青色与红色交错的血脉此刻也正涨红了血管粗暴直接地攀在曹卫东的手臂上,像第一次掐徐纠脖子时一样,冲动但又克制。
徐纠就像只没长开的小狗,都不用学猫一样掐后颈,掐住一圈腰腹就能完全把他制死在手中不得动弹。
尽管手还在乱打乱遭,但手臂注定是转不到背后来,更别说去打背后那个人。
右脚被扯动的撕裂伤已然复发,好不容易习惯的痛意这一次是加倍的袭来,如十米高的巨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冲击徐纠的脚踝,恨不得把他右腿的经脉一把揪起来缠绕撕扯,硬生生地扯烂。
身上哪哪都痛,不想活的剧痛。
但偏偏那双手拢住的地方不痛,温温的,柔软的,锲合的。
是徐纠在这冷硬地面里唯一能找到的能栖身的归宿。
徐纠挣扎了没两分钟,拳头无力地轻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不甘地短叹。
接着他就开始掉眼泪了,颗颗泪珠往地上坠,在水泥地面渗出一圈圈墨水似的深水颜色。
“好痛。”徐纠哭着说。
曹卫东回他:“痛是你自找的。”
曹卫东什么都还没开始,仅仅只是双手圈住腰,如此简单。
但徐纠闹得就好像他已经被曹卫东吃干抹净似的,带着逼良为娼的惧意、怯意还有痛意一股脑灌在眼睛里,啪嗒啪嗒用力掉在地上,嘴巴里还可劲地念着痛啊、冷啊的。
曹卫东一下子就被架了起来。
他叹出一口轻轻的气,松开对徐纠的桎梏,对徐纠服软。
也就是在曹卫东松开示弱的下一刻,徐纠一个转身,也不管自己断掉的右脚,猛地扑向曹卫东,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哪怕骨头烂完了瞅准目标还是一口咬下,完全不忌惮生死,也毫无理智可言。
徐纠把曹卫东按在地上,两只手死死地掐住曹卫的脖子,箍着他脖子带着脑袋强行往地上撞,像敲钉子似的一下接一下。
“我糙——!你真对男人感兴趣你狗日的出去找啊!外面一找一堆,你他妈对老子感兴趣,糙!”
徐纠嘴里嚼了一口唾沫,在一声声目眦欲裂地咒骂里,用力地啐在曹卫东的脸上,然后又特意用手把这口唾沫强行在脸上抹匀。
“靠靠靠——!我呸啊!”
徐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骂的一声比一声用力,脸涨得比他手底掐着的脖子还要用,已经彻底成了猪肝色,眼睛里也是一片不自然的红,整个人都充血的厉害。
是激烈,是羞耻,是恼怒。
“恶心!”
徐纠又重重啐了一口。
一向面无表情的曹卫东在徐纠一声声咒骂里,诡异地笑了。
他由着徐纠在他身上发泄那些无处可去的情绪,笑着观赏徐纠的情绪崩溃,把徐纠身上流出来的强烈感情捡进自己空落落的躯壳里。
他借了徐纠的光,此刻正感情充沛的欣赏徐纠的一举一动。
就是这样,徐纠就该是这样。
徐纠就不应该轻松地说笑回一句“做呗”。
曹卫东满意着徐纠的反应终于被他掰正到所设想的场景里,故事没有脱离他的控制,万分餍足地吐出一口气浊气。
徐纠骑在曹卫东的腰上,两只手还掐在曹卫东的脖子上。
“你想上.我啊?”徐纠直白地问曹卫东。
“嗯。”曹卫东自然是直白的回答问题。
徐纠的手指用力地戳在曹卫东的额头上,轻蔑地讥笑一同在曹卫东脑袋上响起:
“呵呵,老子就是被狗上都不会让你来。”
徐纠自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说话也愈发狂的没边。
紧接着就是一些他憋了很久的脏话粗口,内容都毫无意义。
无非是把曹卫东连同曹卫东的父母,曹卫东的狗,曹卫东的族谱,曹卫东的一切全骂了一遍,骂得翻来覆去且花样百出,脏得听完都得立马去洗耳朵的程度。
他本就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曹卫东多给他三分纵容,他立马一个大步越界跨到七分的领地去,然后嚣张的气焰把曹卫东给的纵容搅得翻天覆地。
他这样,自然而然是要吃些苦头的,尤其是在曹卫东不喜欢他说脏话的情况下。
于是一记带着狠辣力道的耳光贴着徐纠的脸扇了下来。
徐纠上一秒还在骂个没完,这一秒眼神都被打清澈了,怔怔地注视着曹卫东,眼神里是无助的失神,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眼泪汪汪,尽管这些眼泪是被疼出来而非知错了。
徐纠忌惮地不敢作声,咬着染了血腥味的嘴唇把多余的声音咽进喉咙里,半天半天憋出一句没理硬要找理的埋怨:“你先惹我的。”
显然这次曹卫东没打算仅是一耳光就放过他,阴沉着脸走上前,掐住徐纠的脖子一把抓起,由不得徐纠反抗,裹着双手塞进胸口,强迫着硬生生地把徐纠上半身抓进怀里紧紧抱住。
窒息感来得十分迅猛,曹卫东几乎快要把徐纠的脖子掐断,半分钟不到怀里扑腾乱跳的活鱼一下子半死不活,趴在曹卫东的肩膀上,从喉咙里挣扎出干涩的喉音。
然后,徐纠等来了曹卫东对他一口气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我每次对你这样你都会硬,到底是在求死还是在求爱?”
曹卫东的声音平静缓和,尽管他一只手掐在徐纠脖子上把人掐得两眼翻白,但依旧不妨碍他像在说“今晚夜色好美”似的,去同徐纠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一番下作的话。
仿佛是担心徐纠没听清,于是又凑近了些,贴着耳廓,加重语气强调命令:“回答我。”
曹卫东的手松了力气,给徐纠的气管放出一条缝隙,让他有余力喘息。
玩弄的话说多了,徐纠渐渐也有免疫力。
硬就硬呗,都被他摸过一轮了,还怕被他拿来口头调戏?
徐纠无力埋头在曹卫东的颈窝,但是脚上又疼得浑身打哆嗦,在拿到第一口氧气的时候选择用来发泄不满:“掐死算了。”
“我帮你。”曹卫东说。
徐纠来劲了,兴冲冲地发问:“掐死我?”
“…………”
曹卫东的脸色阴了下去,徐纠能从那张向来毫无变化的死人脸上寻到肉眼可见的沉闷压抑。
曹卫东最后也没帮徐纠,没帮他把欲望排解,没帮他死。
曹卫东把徐纠放在地上,转头拿着毛巾走进卫生间里,关上门后由着徐纠被锁在地上。
“哪有不和你睡就不让上床的道理,你太不讲理了!”
徐纠皱了眉头,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捂住被纱布紧紧包裹的右脚,试图安抚纱布下如刀割的痛意。
曹卫东不见了,没人帮徐纠分担注意力,很快脚踝上的剧痛重新覆盖徐纠的神经。
徐纠躺在地上,就像躺在刀尖上,身体贴着地面的每一方缝隙里都仿佛立着一柄利刃。
徐纠越是躺,就陷得越深,痛意也就愈发的强烈,直到整个身体都像被贯穿撕裂般,身体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奋力撕扯。
他早就没硬了,痛过了头便只想死,怎么可能爽。
徐纠喊了好几次曹卫东的名字,但是这一次曹卫东洗漱的时间明显比以往都长。
而且之前徐纠喊曹卫东名字都会有回应,这一次没有。
徐纠想,曹卫东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搭理他,留他在这里受痛。
卫生间的水声很大,没有洗头、洗澡时该有的擦擦声,除去水声外卫生间里便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没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太过反常,于是水声就变成像在为了隐藏什么而存在。
徐纠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精神涣散,等到他几乎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痛到死去的时候,曹卫东终于出现在眼前,带着浓烈又廉价的沐浴露味道,撞进徐纠茫茫的视线里。
“好痛啊……”
“吃。”
曹卫东拿来两粒止痛药和一杯水,放在徐纠嘴边。
徐纠抿嘴不吃。
“这样的痛,是痛不死人的。”曹卫东说。
徐纠哦了一声,舌头扫过圈进嘴巴里,低头含住杯沿一口饮尽。
痛意没过多久就在止痛药的麻痹里褪下,虽然脑袋因为过量疼痛而发麻发木,但好歹松了口气。
徐纠靠墙倒着,从嗓子里呼出没力气的狠话:
“你睡觉的时候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我弄死你。”
“嗯。”
“嗯你个头。”
“嗯。”
徐纠翻过白眼后,在止痛药的帮助里不受控制的晕晕乎乎睡着了。
曹卫东见他睡着后才抱上床,但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
第二天白天,曹卫东配好一天的用药,并拿笔事无巨细的写下什么时间吃什么药后才出门。
不过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团枯燥的粉毛拖着痛苦的身躯一举冲进他的怀里,抱住他二话不说就是哭嚎:“你草我吧!我真的好痛好痛,你草死我算了!”
曹卫东从他混乱的话里找逻辑,想了想,应该是徐纠一口气吃了一天的量,然后花了一天自己明白的确是痛不死,于是忍痛忍了一天,忍到崩溃觉得被上也无所谓。
“我就当被狗咬了!”
徐纠用力吸了下鼻子,甚至为了迎接曹卫东他连外套都脱了踩在地上,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衣在身上。
衬衣的纽扣歪歪扭扭系着,显然在曹卫东回来之前,徐纠就已经演习过很多次此刻一幕。
在曹卫东背手关门的时间里,徐纠已经擅自拧开上身的纽扣,扯着衣领往两边拽,一下子就露出一大块白白的胸口,一点粉色半透不透掩在扯开的衣扣下。
曹卫东帮他系好衣扣,走到外套边捡起来拍拍灰重新在徐纠身上,把拉链笔直地拉到最上方,几乎快掩住徐纠的下巴。
“什、什么……意?”徐纠紧张地望着他,说话结结巴巴,剧痛把他声音的最后一个字吃掉。
徐纠的脸痛得完全失了血色,冷汗夹杂泪水在脸上划出道道痕迹,大多了凝在下巴尖上,但也有一部分停在嘴角边下凹的唇缝里。
曹卫东捏住徐纠的下巴,毫无征兆地突然在徐纠的嘴角边落下一个吻,尝到了眼泪的气味、口感。
他不是亲脸,也不是亲嘴,仅是嘴角。
没有那么疏离,又有没有那么暧昧,平淡的只拿走徐纠嘴角的一个亲吻。
不像朋友、不像爱人,竟然是有些像家人的吻。
亲完,曹卫东便去给徐纠配药,把徐纠一个人搁置在那。
对于曹卫东而言,这个吻落下去,没有被徐纠拿拳头反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徐纠愣在原地,手抬起,擦过嘴角。
没有什么很大、很恐怖的反应,好像只是被风吹过一样,没有分毫不适。
等徐纠结束回味这个嘴角的吻时,药已经送到嘴边。
徐纠张嘴,咽下,然后水跟着灌进来,一气呵成。
所以……亲一下,就能讨一份好?
徐纠迟钝地品着这个吻的意义,想了好一会,终于是想通了,连着眉头的皱纹都散开。
那挺好的啊,亲一下又不挨痛又不掉肉的。
亲呗。
徐纠主动拉住曹卫东的手。
曹卫东下意识地去忌惮徐纠的动作,生怕他突然又从哪来冒出个拳头一拳砸上来。
但是没有。
徐纠比曹卫东矮,当他要想亲曹卫东的时候,就必然要拖着右脚往前再迈一步,然后踮脚仰头。
嘴唇便轻飘飘地按在曹卫东的唇上。
曹卫东吻的是嘴角,徐纠还给他的是嘴唇正中央,俩人正好迎面贴上。
徐纠身上带着一股药气,凑上来亲的时候,强烈的药味一股脑钻进曹卫东的身体里。
徐纠不自知越界的行为把曹卫东的嘴巴、鼻子、眼睛全部烙上了他的痕迹。
当这个吻如此直白地还回来的时候,曹卫东竟然是惊慌失措,败下阵来的狼狈。
他下意识地把徐纠一把推开,连着后退两步,用力地吸了口气。
在曹卫东飞快意识到徐纠做了什么,而他又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立马把吸进去的那口气便一直憋的,许久许久没有呼出来。
那口气里满是徐纠的味道,被强行关在曹卫东的鼻咽喉里胡乱的涂抹,把每一块血肉都抹上徐纠的气味。
曹卫东完完全全的失了控,他才发现他那干涸的感情池沼里,也不完全是荒凉到不见天日的,当徐纠主动吻上来的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换了新天。
地震了,掀得他心口猛烈发震。
他的眼睛头一次失去控制的睁大,眼底的难以置信无法遮掩的露出来,那双总是毫无感情的黑漆漆的眼睛里彻底被“惊”这个情绪占满了。
“你该明白的。”
曹卫东困惑。
“什么?”徐纠疑惑。
“想听?”
“你说吧,我也话要说,但你先说。”徐纠想说用这个亲亲换曹卫东把墙角那团枕头、被子碎布条丢了,不能每次曹卫东一生气就把他锁在那里。
“我想艹.死你。”曹卫东说。
于是曹卫东简单又粗暴的说了,没有贴着耳朵,而是面对面,目光直视,声音跟榔头一样一声一声干脆利落敲下来。
从见到徐纠的第一面他就想了,现在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