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玉儿,玉儿(19)

漂亮炮灰逃不掉被反派觊觎的命运

“宝宝,宝宝。”小恶飘在他面前,伸出手去擦璞玉脸上挂着的泪珠,“宝宝。”

任小恶怎么唤,璞玉都一动不动的垂着脑袋目光无神的像失去了灵魂,只有不断涌出的泪水在述说这他此刻痛苦的内心。

璞玉的世界塌陷了。

他伸手将自己脖子上的长命锁拽下去。

“璞玉。”

远处有人唤了声他的名字,璞玉抬起被泪水浸湿的长睫,看到的是浑身是血的凤齊,对方脚步踉跄,脸色惨白如纸,像极了第一次在寺庙里遇见他时的样子。

“跑。”

凤齊嘴唇动了动,声音还没能传到璞玉耳朵里,身体就被一柄长枪刺穿,倒在地上,一口鲜红的血从口中涌出,凤胤握着长枪,死死地将他按住。

“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保护那个魔种?”凤胤讽刺地嗤笑出声,目光看向那个想要冲过来却被法阵困在原地的璞玉,喊道:“魔种,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去死。”

“二!我送你们两个一起去死。”

“不,”凤齊紧紧握住陷进腹部的长枪,对着璞玉摇头,“别听他的,你不能认…命…”

凤胤低头,冷笑着将手里的长枪又往下刺了几分,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愉悦,突然不想杀他了,要留着他,然后一直一直折磨他。

璞玉愤怒地睁大眼睛,拍打着结界哭喊:“不要!别动他!”

眼里充斥着绝望的神情,他恳求地看向周围,可这些人的眼里都是对他的杀意,怎么会帮他呢。

“小恶,小恶…快去救凤齊…”

璞玉一扭头人瞬间僵住,小恶不见了…连小恶也不帮他。

刹那间,玄墨蛊惑他的那些话开始不断在脑海回荡,字体如滚石头在他的眼球脑海中摩擦滚过,阵痛如潮海。

恨,璞玉突然就懂了什么是恨。

好恨……但是恨又能怎么样呢…恨救不了凤齊,恨救不了自己。

璞玉无助地收回视线,摸起地上那把以他断尾幻化成的长剑。

抬起剑来横在脖颈处,他死了,凤齊就能没事,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饱含泪水的眼睛最后抬起看了一眼凤齊。

“不可以!不可以璞玉!”凤齊嘶吼着阻拦。

他如今的样子和当年璞玉求他别走时的模样渐渐重叠。

可命运像是注定的,封闭的,环环相扣的。

注定当时的凤齊必须离开,注定此时的璞玉必须死。

凤齊…

璞玉想着对方的名字,将锋利的剑锋刺进脖颈,手腕用力,狠狠地抹过脆弱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染红了剑刃,最后滴落在地上,璞玉没感觉到疼,只觉得身体在一瞬间变轻了,风齊的声音穿过脑海,变成嗡鸣。

远处,凤齊竭尽全身最后的灵力冲过来,撞破结界,最后却也只来得及接住璞玉倒下去的身体。

“玉儿,玉儿。”

凤齊捂住他波波流血的伤口,可已经无济于事,伤口太深了,璞玉没给自己留下一丝余地,脑袋无力的歪倒在凤齊怀里,模样像以往在凤齊怀里熟睡那般。

只是这次他睡不醒了。

一颗一颗含着悲痛的泪水滑落到璞玉苍白稚嫩的脸颊上,内心痛苦又无力,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强烈的窒息感将凤齊包裹。

他眼睁睁地看着璞玉在自己怀里飞快的消散,纵使他再拼命的将人抱紧,也没办法留住他。

“别走…”

顷刻间,什么都没了,唯一留下的是璞玉自己从脖子上拽下的长命金锁。

凤齊抖着手将金锁拿起,喉中酸涩疼痛,惨白的唇上沾着艳红的血液,整个人宛若疯魔般,胸腔震动,喉中发出极其诡异又痛苦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已经被抹了脖子声带断开后,硬扯出的声音。

凤凝从后方走来,手上蜷了蜷,狠劲地打了他一巴掌:“够了!”

声音脆响,凤齊被打的偏过脸去,可这一巴掌并没能制止那诡异的笑声,凤齊像是控制不住一样,笑着仰起泪流满面的脸。

眼里又尽是绝望,整个人神态过分癫狂,割裂……

凤凝:“来人,把他带走关起来。”

“关去地牢,”凤胤对守卫说:“罪人就要待在罪人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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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凤齊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草床上,手脚被铁链锁住,双目空洞地看着手里小金锁,仿佛对方还在他面前。

“我生气了!”

璞玉红着小脸吼了一嗓子,哭着将双手交叉,缩到一边坐下,“你根本就没来找我!你骗我!”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我在那里藏了那么久,腿都蹲麻了!你都不来找我!”

凤齊轻啧了一声,从桌前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为自己解释:“我那不是想多给你些躲藏时间,好让你好好藏。”

“啊啊啊啊啊啊啊!”璞玉气得仰头大哭,“那也不用那么久啊!”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凤齊拿出他雕刻好的小金锁,“但我这不是在忙吗?你之前的小银锁丢,我着急给你做了个新的。”

“喜欢吗?”

璞玉抽噎着安静了,湿漉漉的目光先看凤齊的眼睛,才垂下眼睫去看他手里的小金锁。

看完他轻哼了一声,将脸扭向别处,哄好了,但没完全好。

“玉儿~”凤齊歪着头去看他,笑着跟他努了努鼻子,“小玉儿~”

嬉皮笑脸的。

璞玉摆正脑袋,撅着小嘴,伸出双手。

“?”凤齊疑惑挑眉,不懂的将脸贴到他手心。

“不要!”璞玉娇气地推开他的脸,再次伸手:“要抱抱。”

凤齊无奈地笑了,随后听话的伸手将璞玉从地上抱起来,璞玉顺势将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又拿我衣服擦泪是不是?嗯?”

此话一出口,璞玉蹭的更厉害了,像个闷头往前拱鼻子的小猫,跟要把他的心口拱穿透似的,等璞玉停下抬起脸时整个额头和鼻子都蹭的红成了一片。

他看着自己印在凤齊心口的泪痕,好大一片,看的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璞玉扬起脸,那张稚嫩幼小的脸开始变得模糊,随之出现在眼前的是璞玉蜷缩在牢房哭着质问他的样子。

就是这里。

凤齊放下手,看向那个璞玉待过的小角落,视线又开始模糊,滚烫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滚落。

这时铁门被守卫打开,凤凝走了进来,到他的面前挡在那块角落,“凤齊,你那忘了你当初跟我说的了吗?他已经死了,你明明不用在演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什么?”

凤齊并不回答,头转向了另一边。

凤凝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觉得那个答案太过荒谬,她低下头去,深吸了一口气,“母亲说,大哥没死,你把他关在哪了?”

凤齊依旧沉默。

“当年,大哥害你是他有错在先,凤齊你小时候是在姐姐身边的,姐姐当然向着你,我理解你,母亲当年也放任不管了,但现在都已经过去几千年了,母亲说该放过他了。”

“凤齊你听我说话没有?”

凤凝看他还是无动于衷,叹了口气继续道:“血…璞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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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其实应该这一章完的,但是我性情了,写多了嘿嘿,睁眼就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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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小彩蛋:

璞玉深吸一口棉花糖,“叫声宝贝,命给你。”

凤齊冷着脸,夺过他手里的棉花,撸下来捏吧捏吧一口塞嘴里,把签字还回去,转身离开。

璞玉怔愣的看着手中的空签子,歪了下脑袋,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追过去打鸟:“凤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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