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都说了别把漫画当真

“我这边任务解决了。”禁者说,“我去支援阎魔。”

“注意安全。”知天命在频道内说,“你参与不了。”

“那也得去看看。”禁者说。

她的异能能让她的速度远超任何交通工具,不考虑身体承受能力的情况下,她甚至能到达光速。

红色的屏障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天空,禁者悬浮在高空,手机中是影后的直播。

因为爱欲凝聚起来的普通人们逐渐散开了,爱欲在记忆恢复之后,人也清醒了过来,收回了她的异能。

在红月屏障的照耀下,这些普通人回归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他们按照之前的行动,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只有爱欲的那个助理,依旧在后方抬起手机直播。

禁者观察着情况,爱欲手中的刀穿过了游朔的胸膛,但是匕首没有拔出来,不会立刻造成大出血。

但是等久了,依旧会有生命危险。

禁者存着试探的想法,落到的地面上。她抬起手,她的异能也可以临时止血。

她目光看向前方的‘助理’,看到了他脸上诡异的笑。

“小曲。”‘助理’说,“云千嶂是这么称呼你的吧,你好。”

“欧尔。”禁者语气凝重。

这次比云千嶂那次压力更大,云千嶂好歹能尝试说服,眼前这个欧尔不一定。

“我以为你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维系治安。”欧尔说。

禁者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她记得天理教派投放的实验体基本上已经被控制起来了,那些异能者嘴上说着守夜人白拿钱不干活,但是这次很积极的在自救。

的确,他们这种组织,出事后能做的就是先解决中心人物,至于异能交战的余波会影响多少人,他们无法统计安排。

那些异能者能自救,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此时欧尔的这个口气,就好像没有看到实验体基本被控制的事实。

这可能吗?禁者扪心自问,漫画里那个用上万个摄像头监控实验体的欧尔,会不知道他的投放计划失败了吗?

“你又做了什么?”禁者问。

“投放了些黑雾。”欧尔漫不经心的说,“天理教派做黑雾实验那么久,总是有渠道的。比如,建立一个空间传送装置,把界限外的黑雾引入界限内。”

就像是印证他的话,各个守夜人分队的消息纷涌而来,战况再次发生了改变,还是压倒性的改变。

知天命说:“红汤被黑雾入侵了。”

双鎏城那个惯会逃跑的老油条在看到异能者团结的盛况后,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开始做守夜人的任务,然后就是知天命的通知。

“你这么做是为什么?”禁者不解道,“人全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欧尔说:“谁说人会死全?”

他用那种禁者无法理解的眼神笑着说:“如果我成功了,我难道不是活下来的人?”

“都成为我的养料吧。”欧尔说,“就像是裁定者说的那样,托举出一个我,你们的牺牲都有意义。”

下一秒,助理在禁者眼前死亡。

他尖叫着,就像是之前几个人一样,好像在死亡时灵魂突然归位,清醒着经历死亡。

他的身体腐化成水,手机摔到了地面上,直播被迫关闭。

但是在关闭前,黑雾入侵的消息还是通过网络传播了出去。

直播间人数众多,普通人们不明就里,以为是漫画里的内容,但是刚刚团结起来的异能者们受到了重大打击。

[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已经熬过去了吗?]

[黑雾!黑雾!真的!我的朋友,刚刚突然发癫了!]

[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啊,我们不是已经努力了吗?]

禁者看着手机里流动的弹幕,嘴角下压了许久。

所以里世界才需要守夜人,在面临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团结起来的个体已经做不了太多了,需要的是高阶异能者不畏风险的牺牲。

也所以这个世界需要代行者。

“阎魔的事情只能交给他自己了。”禁者做出了选择,她把游朔后背的刀拔出来,简单的做了止血,然后把游朔推到爱欲怀里,不再管两个陷入梦境的人,“给我任务地点。”

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她要去做自己能发挥作用的事情。

……

秦月来本来是打算立刻去集合地点,但是谁知道漫画这次放出了劲爆的内容。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我真走了。”秦月来急忙说。

“别啊,和我继续吹水啊。”温念恋恋不舍,毕竟现在只有秦月来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你说裁定者怎么能是这种人呢?”

“对啊,他怎么能是这种人呢?”秦月来也不明白,她也没父母,是亲戚抚养长大的,她根本想不出为什么有父亲能这么对孩子。

很快她猛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说了,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必须走了!”

温念乐了:“月来,你这么说就像是你也是隐藏身份的异能者,平时你是我的宅女颜控室友,在出现大事的时候赶往战场。”

“我倒是没那么厉害。”秦月来摸摸头。

其实她也觉得这样很帅,刚开始看漫画的时候她也觉得守夜人很帅,毕竟隐藏在表世界里的里世界执法组织,真的很帅。但是她太菜了,所以她只想自己活好就行。

达则兼济天下,秦月来没有那么狂妄觉得自己特别厉害,能做那个兼济天下的侠者。

只是现在的情况,她不免有些热血沸腾。她捏紧了手机,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转过头,满目的兴奋。

秦月来记得马路对面有几人刚刚制服了一个病毒,但是就这么一眼,她愣住了。

原本合作的三个异能者,中间突然有一人开始对另外几人开始攻击。

紧接着第二个人也开始攻击,他们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理智。

她捏紧了手机,屏幕上刚刚加入的合作群聊里出现了新的公告,禁言全员艾特全员要看的最新公告。

[欧尔投放了黑雾!从现在开始异能者合作取消,各位尽量去人少的地方,为了他人,也是为了自己!]

在公众场合发疯的异能者,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我真的没有那么厉害。”秦月来喃喃。

所以此时,看到那三个异能者发疯的样子,她第一反应是恐惧,第二反应是——幸好自己先看了漫画,没有立刻出去。

热血被扑灭了,现在留下来的只有满身寒意。

她心里的英雄主义,就这样在萌芽阶段,结束了。

……

“靠,欧尔直播里说了,他投放了黑雾!”颜料师看着手机爆了粗口。

陆一深也跟着怒骂:“他到底想怎么样,想让我们全死了吗!”

他们仍旧在列车上,也就意味着,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不幸被黑雾入侵,另一个人逃不走。

群聊里的异能者们也疯了:[我做错了什么,欧尔要这么惩罚我?]

[天理教派就是风姿,完全的风姿!]

[魔神救救我!救救我!我把人气票都投给你!]

[杀胚妹妹我没有说过你的坏话,救命!]

[阎魔救命!]

[阎魔现在在做什么?阎魔!]

[阎魔救不了我们,他也打不过双S!]

陆一深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冷,双手颤抖不止。他环顾四周,车厢里的普通人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有听到同样看边缘漫画的人说:“我们幽灵厨站起来了!”

他们絮絮叨叨聊着天,车厢里的小孩子突兀的哭起来,于是人群的视线又被小孩子吸引去了。

陆一深突然觉得,他好像身处一座孤岛。

四周的人与他格格不入,他分明已经看到了危险,却无法说服大众听从他的话撤离,更别提让列车停运,大家就此下车。

能做的事情好像还是那么少。

他缓缓的用双手抱住头,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蹲下来:“靠。”

陆一深呢喃:“好兄弟,为什么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颜料师看他这个样子,也缓缓的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是弱小的底层。”颜料师说,“有规则保护的时候我们能平安度日,但是如果规则被破坏了,我们就是最先被牺牲的炮灰。”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陆一深问。

颜料师和他一起抱着头,蹲了下来。

“祈祷有人能打败boss,拯救我们吧。”他苦笑道,“毕竟对面太强了啊。”

以卵击石没有什么好下场,只有石头才能和石头硬碰硬。

或者更硬的东西,硬到能切割石头的东西。

“阎魔做不到的话,只能祈祷魔神饿了。”颜料师低声说,“想吃一个欧尔填饱肚子。”

……

金色的丝线在天空中扩散开来,游凌似乎能看到整座城市的面貌。

城市里,异能者们的恐惧无处不在。恐惧太多了,异能者们刚刚升起的一些成就感,在欧尔简单的一个举措下溃不成军。

金色丝线没入了异能者们的身躯,S级傀儡师足够让自己的目光自上空俯视每一个慌乱的人。

约好的合作散了,朋友突然情绪暴动,身边人的突然变异才是最令人恐惧的事情。

那些黑色的东西在空中快速移动,然后进入了某个人的身体。

对他们而言,那就是被判了死刑。

于是恐慌,惊惧,甚至想要把同伴拉下水。

能说他们是恶人吗?不能。

他们不像是游凌,面对黑雾能够自杀,他们对上黑雾只能死。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是游凌,她能做的比他们更绝。

因为这个对普通人进行道德审判才是最糟糕的事情,游凌没兴趣。

“他还是知道了。”游凌轻声道。

如果没有漫画,或许她真的能瞒一辈子。可惜没有如果。

爱欲是他们的妈妈,那很好啊,起码他们的父母不是一样无可救药。

但是会贪恋母亲的人只有游朔,游凌的人生自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的位置,她不记得他们,对他们没有印象,也没有贪恋与伤心。

她抬起头,下一秒,双手中金色丝线倾巢而出。

没有人看得见这里几乎覆盖了整个巷口的金色丝线,它喷涌而出进入每一个恐惧着的人身躯里。

游凌垂目,几乎能看到那些黑色的雾气顺着金色丝线,咆哮着来到她的身躯。

既然已经决定卖个惨,给幽灵洗白,创造一个很好的退场,那么这场戏里就不能死人。

每死一个人,都会变成幽灵与欧尔合作导致的罪恶。

所以她必须出手。

黑雾的声音在她耳旁响着,那些声音游凌甚至已经听习惯了。

他们叫骂:“因为你事情才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是因为你的私心!”

游凌拿出猎犬的手机,拨打了欧尔的电话。在欧尔没有接通的时候,她就挂了电话。

这么大的动作,欧尔看不到那就别想着吃掉碧玺了。

游凌轻轻闭上眼,复又睁开。

“碧玺。”她仰着头,对着并不存在的神说,“我希望你能救下这些人,你能做到吗?”

祂能做到。游凌想。

因为她会让祂做到。

扣除五分钟生存时长,更换样貌改变。

刹那间,黑色的淤泥自她脚下蔓延,似乎要将她吞没。

面具掉落在地面上,露出苍白的面容。她合上眼,任由身躯没入这片黑色之中。

金色的丝线蔓延着,连接着恐惧着的人们。也连接着更改了样貌的傀儡身上,在欧尔所处地标建筑前,等待着即将上钩的猎物。

……

当父母只是牌位的时候,游朔对两个牌位总有很多话想说。

说游凌的功课,说他的打算,说这些年他怎么做一个兄长,自己做的是不是还不够好。

但是当父母成为站在他面前的爱欲,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活生生的爱欲,此刻能带给他熟悉感居然不如家里那两个冷冰冰的牌位。陌生的母亲对他说,她希望他们活下去。

“谢谢您的好意。”游朔说,“但是不需要您这样做。”

他的话也很生分,冷静到堪称冷漠,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现在游朔二十五岁,而不是五岁,他早过了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即使现在爱欲看向他的目光多么像他曾经幻想过的母亲,都已经迟了。

的确按照爱欲所说,现在的情况是爱欲和他们兄妹三人必然有一个人被欧尔寄生。

在游朔得到的碎片式信息里,欧尔是一个很可怕的双S异能者。爱欲此时已经被寄生,完全失去战斗力。但是云千嶂已经承认他们三个双S合力也无法击败他,欧尔是最强的双S。

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金发少年欧尔的确诡谲,游朔在刚入局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死局。

似乎他只有牺牲爱欲一条路可走。

但是云千嶂也说了,寻求魔神的帮助。

欧尔再强大也只是双S,而魔神凌驾在他之上。

“您让他寄生我吧。”游朔说,“有碧玺在,他做不了什么。”

寻求碧玺的帮助?这对游朔来说确实没什么可能。

他只希望碧玺能对游凌好些,其他的事情他求不了。

如果在双鎏城的时候他知道他短暂幸福的代价背后是游凌,他根本不会期盼那种‘幸福’。

碧玺是魔神啊,每一次游朔希望祂达成的愿望,总会以极其糟糕的姿态收场。

从最开始的快刀手,到浮华尽,再到寻遥蛛女,甚至游朔在想游凌杀了裁定者是不是背后也有魔神的原因。

一定有吧,否则凌凌怎么知道裁定者是他们的父亲。

只不过游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在游凌的事情上他只能祈求魔神。

凌凌死了啊,是魔神让她复活,祂随时可能收回这样的奇迹,游朔只能求祂。

除了这件事以外,游朔不想再祈求魔神任何的事情。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游朔看向爱欲,陌生的母亲眼中是绝望和痛苦。

可是魔神大概不会让他死,因为他是魔神选定的主角。他用灵魂与魔神做了交易,魔神也恰好是一个独占欲很强的魔鬼。

碧玺不想让他死,他就不会死。

哪怕是最强的双S异能者欧尔,也越不过魔神。

“……这,”爱欲嘴唇颤抖,“和我说的结局没有区别!”

她急切道:“听妈妈的话,杀了我,你只有到了双S级,才能从魔神手中保留自我!”

游朔有些困惑了,他抿了抿唇,瞳孔转了转,似乎有所明悟。

“他们没有和我说代行者要做什么。”他似是感叹。

欧尔笑了:“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你。”

这位属于敌对阵营的双S坦然的说出了守夜人高层一直隐瞒的真相。

“末日,就是黑雾。”欧尔一手支着手杖,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会让异能者发疯,暴动,变成只会疯狂攻击的疯子,然后死亡。”

“代行者能做什么呢,代行者不可能控制这些被黑雾入侵的疯子,被黑雾入侵的结局就是死亡,这一点没有人能改变。”欧尔说,“所以代行者能做的,只有代替这些人,成为被黑雾入侵的那个人。”

游朔其实知道代行者计划背后还有东西他未了解,游凌离开他不止是因为裁定者,裁定者的事并不配游凌抛弃他。

末日,代行者,裁定者他们隐藏的事情。

他的母亲并不愿意他成为这个代行者,因为她知道,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蛛女因为不够仁慈于是被取消代行者身份。”游朔缓缓道,“因为不够仁慈的人无法承受黑雾?”

“不,是裁定者认为不够仁慈的人意志力不够强大,无法用心中的大爱抵御黑雾的蛊惑。反而成为归墟的一员,杀死更多的人。”欧尔说,“所以他需要考验你是否够资格。”

他和裁定者的合作关系比游朔想得要紧密,他甚至能侃侃而谈裁定者的理念。

欧尔说:“与此同时,代行者也不能拥有私欲,所以你的身边的人必须死亡,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为他人谋利。”他轻挑眉毛,“就像是你现在的妹妹。”

“游凌在他的计划中必死。”游朔说。

“谁知道呢。”欧尔笑了。

或许吧,反正裁定者已经死了,纠结他怎么想的都没有意义了。游朔闭上眼,梦境里似乎依旧能听到自己乱了节拍的呼吸。

他睁开眼时呼吸已经平稳:“代行者是祭品。”

说好听点,是用自身为容器,将黑雾纳入体内压制住它们。

说难听点,就是祭品。

人类为黑雾归墟精心挑选培养的祭品。

游朔张了张嘴,而后有些艰难的说:“碧玺是归墟。”

结合上面的信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是代行者,但是他居然向魔神交易了灵魂。在此之后,裁定者也没有像抛弃蛛女一样剥夺他的资格,反而更加急迫的希望他能够成为合格的代行者。

这说明在裁定者看来,他把灵魂交易给魔神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

碧玺是三S,如果祂不愿意,游朔无法越过祂去当这个代行者。裁定者也不可能顶着魔神的压力,让这个占有欲很强的魔鬼送出属于祂的灵魂。

除非碧玺就是黑雾,就是归墟。游朔只是早了裁定者他们的计划,先把灵魂送给了归墟。

欧尔说:“只有魔神能清除黑雾,双鎏城那些人原本都活不下来。不过已经没关系了,显而易见祂就是你们恐惧的末日。”

而他是裁定者准备好的,送给魔神的祭品。

游朔感觉自己的思绪转的很快,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浮现出来,凝聚成了一条又一条信息,佐证他的猜测。

但是他又有些茫然,他活了那么久,坚持下来的动力其实只是希望妹妹过得好。

因为他们没有父母,所以游朔要花两倍三倍甚至是多倍的努力,才能勉强维系好他们的家。

他经常想,如果爸妈在,游凌能过得有多好,所以他必须要抓紧,再抓紧,哪怕是给游凌托举到她原本能拥有的十分之一的人生也好。

可是现在来看,他好像就是一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人。

游朔原本以为漫画出现后,他才成为被关注的人,可是原来这种关注比他想象的更早,更早。他的言行举止早就被他们密切关注,身边的朋友也都是被安插的计划的一环。

甚至连游凌,也成为了计划的一部分,会被舍弃的那一部分。

他连累了游凌。

“既然是祭品。”游朔缓缓道,“我怎么样也没关系吧。”

爱欲立刻说:“怎么能没有关系——”

但是很快,她止住了话头。

游朔和她记忆中的孩子相差太大了,她的孩子会学着动画里的英雄披着床单当披风,会拉着妹妹玩英雄救美的小游戏,他很活泼,很爱蹦蹦跳跳,就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但是眼前的青年不是,游朔不活泼,他很累,即使在梦中,他的那双眼里也充满了疲惫。

他是个成年人了,已经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把对与错分成黑白分明的东西,他看到的太多,经历了太多,早就不是爱欲心里需要妈妈怀抱的哭包。

游朔嘴角上扬,但是眼尾肌肉却没有变化,他只是在安抚爱欲:“凌凌会需要妈妈。”

“裁定者的计划里我是中心,他不在乎凌凌。”游朔说,“凌凌没有说,但是她一定会难过。我希望凌凌能有一个在乎她的妈妈,坚定选择她的妈妈。我没有做家长的经验,她需要真正的家长关怀她。”

他对着爱欲露出很浅的微笑:“相信我吧,爱欲,让欧尔寄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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