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不止师父来了,师父还带来一个陌生的女人!
夏目震惊:这是他的师娘吗?他要叫她师娘吗?
不过她长得真好看。夏目多看了几眼,心里嘀咕,感觉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卖药郎只能在吃晚饭之前又向夏目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我的前辈,荻叶红,我之前说要教你一些更方便的防身术,就将由她来教导你。”
原来是新老师!夏目立刻把之前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猜测甩了出去,眼睛亮亮的看着荻叶:“荻叶老师好,我是夏目贵志,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荻叶看着面前低头鞠了一躬的小孩,感叹真不愧是混了几年运动社团,问好都很有一种运动少年的朝气蓬勃。
她也笑着打招呼:“初次见面,贵志君。”其实不是初次见面呢。
塔子把菜端上桌,招呼他们:“快来吃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斑溜回来蹭饭了。
胖胖的招财猫一踏进客厅,背上的毛就全部竖起来了:“这个气息是——!”
荻叶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只炸虾天妇罗到他嘴里,笑着说:“哎呀,好可爱的猫咪。”
斑把天妇罗几口咬碎吞了下去,绕着避开荻叶,蹲到自己碗边埋头猛吃,像是带着一肚子气。
吃晚饭,荻叶借口要溜猫,和卖药郎带着夏目和斑出了门。
“这边的风景真不错啊,和那边完全不一样呢。”荻叶也不挑起话题,只拿着手机拍照。
斑蹲在河边,用后腿蹬了蹬耳朵,开口说:“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夏目很惊讶:“荻叶老师和猫咪老师认识吗?”
荻叶:“是啊,算是老熟人吧。”她笑眯眯地,就是不回答斑的问题,只说:“贵志想学一些什么样的防身术?”
说实在的,她本身的武力值不低,但是说不上技巧纯熟,最多是甩锤子的花样很多——从上甩、从下抛、水平投掷之类的。
但是夏目生活中肯定是用不到这些的吧,还是听听小孩自己想学什么。
夏目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好,于是问:“有什么方法既可以自保,又不用每天都背着竹剑呢?”
卖药郎神色一动,说:“你的竹剑上面都附有我设下的禁制,妖怪不敢靠近,如果你不能随身携带竹剑,那些妖怪会因为你越来越强的灵力而蠢蠢欲动,这样你也不怕吗?”
荻叶也在河边的桥墩上坐下来,没想到卖药郎平时和夏目沟通这么直接,难怪这孩子这么小眼神却很坚定。
夏目点头:“我不想永远都被师父保护着,我也可以去保护你们!”
斑蹦到他头上:“就你这瘦弱的小身板不要说大话了,本大爷厉害着呢,不需要你保护!”
夏目被小猪撞得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头上的猫抓下来抱进怀里,撇嘴:“猫咪老师你什么时候保护过我呢,天天都跑出去喝酒......”
荻叶额角蹦出青筋:这个酒鬼!
卖药郎神色柔和,说:“既然这样,这个暑假我和荻叶大人就会严格要求你,你能接受吗?”
夏目:“我一定可以的!”
荻叶:“如果你想要不那么显眼的武器,我这儿确实有一种方法很适合你。”说着,夏目就看到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五彩的弹珠,“玩过这个吗?”
夏目走过去拿起一颗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弹珠,迟疑地说:“我没有玩过弹珠,但是这不就是普通的弹珠吗?”
荻叶拿出一颗,从桥墩上站起来,伸长右手,大拇指将弹珠扣在食指之间,下一秒,夏目只看到一道流光闪过,河面上瞬间被拉起一道巨大的水花,然后弹珠迅猛地撞在河中心的石头上,“嘭”的一声,石头和弹珠一起粉碎,掀起几米高的浪头。
夏目:“( ̄□ ̄;)?”等等,这么大的动静不要紧吗?
夏目紧张地左右张望,还好河边平时没什么人,现在天色也暗下来了,至于巨响,夏目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山里有些奇怪的声音都是正常的,比如棕熊的叫声啊什么的.....
荻叶从桥墩上跳下来,对夏目说:“学这个怎么样?弹珠很好携带的。”弹珠用完了路上捡小石子也一样。
夏目又看了看还浑浊着的河面,犹豫:“可是动静这么大——有没有不那么显眼的呢?”
斑在他怀里冷哼:“你小子想学到刚才那个程度还早了一百年呢!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你别想太多了。”
卖药郎也无奈解释:“一般来说,哪怕是我也做不到这一步。”
荻叶恍然大悟:“如果你用普通人的方式肯定做不到,但是刚才那样我是在弹珠上附上了自己的灵力——你知道灵力吗?”
夏目点头:“卖药郎老师有和我说过。”
卖药郎:“只是我毕竟对这个力量体系不熟悉,所以教导贵志使用灵力的事情还要拜托您了,荻叶大人。”
荻叶伸了个懒腰:“还有一个暑假呢,贵志肯定能行的。”
荻叶被安排住在二楼,夏目对面的客房里。
卖药郎平时留宿都是和夏目住一间屋子,因此夏目洗漱了趴在被子上问老师:“老师,你和荻叶老师不是情侣吗?”
卖药郎差点维持不住冷淡的脸色:“不是,她是我的上司,她的男朋友也是我的上司。”小孩子真是会踩雷啊!
夏目:“荻叶老师有男朋友吗?老师你呢,你有女朋友吗?”
荻叶没有再注意隔壁传来的隐约声音,她给鬼灯打了个视频。
那边鬼灯很快就接起来了。
荻叶:“已经准备睡了吗?”
鬼灯靠在床头,旁边的台灯昏黄的光照着他的侧脸,显得他神色更加柔和。
他说:“在等到你的电话前,我正在看书。”
说着把书的封面展示给她看,正是一本推理悬疑小说。
荻叶:“所以你要给我讲新的睡前故事?”
鬼灯:“如果你想听,我现在就可以为你讲。”
荻叶笑着说:“那还是听听你今天做了什么吧。”
鬼灯:“把那只野猪妖送去了宋帝王那里,希望宋帝王对他的小毛病有所帮助。”
“那只野猪妖”——指的是在新世界的野外发现的一只小妖怪,叫豕豕,体型不大,却很机灵,勉强能化成人形,还没来得及在那片山林里作威作福,就被玲子逮住摩擦了一顿,名字上了新的友人帐,安倍晴明喜欢他横冲直撞的性格,把它送去地狱当狱卒。
能被安倍晴明盖章认证的“横冲直撞”是一点水分都没有,不论是在刑场里物理意义上把亡者撞飞,还是在工作中控制不住自己变成原形把文件撞飞,甚至于后来鬼灯都能容忍他在“人情世故”上的直来直去了。
他最大的壮举就是在阎魔殿里把鬼灯撞了一个趔趄,导致那天鬼灯的脸就没有晴过,但是小野猪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转身就去追小白玩。
阎魔殿的狱卒们和动物们都有些受不来这个精力太充沛的小家伙。
荻叶感叹:“宋帝王居然愿意接受他,他不会把宋帝厅闹得一团糟吧。”
鬼灯按着额头,叹了口气,荻叶马上不谈这个了,转移话题:“那个水怪呢?它还是说三途川的河水不合它心意吗?”
水怪是横滨海边诞生的一只小妖怪,名字叫怀特,经常在深夜去港口偷海关的货填肚子,中原中也本来以为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小贼敢打港口黑手党的货的主意,安倍晴明抓到他的时候,听到他作自我介绍居然是个外国名,笑的打跌,也扔给玲子记了名字后扔去了地狱。
中原中也:所以港口黑手党的货......?算了,要不回来了。
鬼灯:“我告诉它,再挑下去的话,就是阿鼻地狱的岩浆河和屎泥处的排水渠二选一。”
荻叶捂脸:“它肯定答应了吧。”
鬼灯:“直接跳到三途川里面去了,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冒头了。”
荻叶:“所以还是我出差,他们知道没人给他们做靠山了,就知道识时务了。”
鬼灯挑眉:“哪怕你回来,我也能保证他们掀不起风浪来。”
荻叶托腮:“如果贵志这个暑假学得够快的话,我当然是可以提前回去的。”
正说到夏目,荻叶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夏目在外面敲门:“荻叶老师,你睡了吗?”
荻叶都还没洗澡,衣服也没换,稍微正坐了就说:“还没有,有什么事吗,贵志?”
夏目小心地拉开房门,抱着新枕头站在外面:“塔子婶婶在重新放热水,让我把新的枕头拿给您!”
荻叶站起身,把枕头接过来,说:“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睡吧,明天就开始训练了。”
夏目抬头问:“荻叶老师呢?因为是新房间睡不习惯吗?”
荻叶一愣,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在和男友打电话呢,喏。”
说着她把手机屏幕朝着夏目晃了一晃:“我打完电话就去洗澡了,贵志不用担心。”
夏目脸上一红,感觉自己打断了老师的通话很不好意思,鞠了一躬,蹬蹬蹬跑回房间了。
荻叶拉上门,对手机那头安静不说话的鬼灯说:“你有没有觉得,贵志长得有些像玲子啊?”
鬼灯:“夏目桑比夏目君更活泼一些。”
荻叶听他说着这么绕口的称呼就忍不住要笑,除了没有姓氏的阿清,鬼灯到现在叫她的家里人都很严谨地称呼姓氏。
荻叶听到楼下塔子阿姨的呼唤,说:“我先去洗漱了,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啊。”
鬼灯面露不满:“如果你明早能按时起床的话。”
荻叶:“难得不用遵守上班作息,睡久一点也没有关系吧,好啦,爱你。”
鬼灯只能看着她挂掉电话,叹了口气,把推理小说捡起来翻了一页。
静不下心。鬼灯把书合上,还是关了台灯,躺到只有一个人的床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