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游书朗平日里课业事务繁忙,两人始终没能碰面。
今日拍摄现场,他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背影。
于是拍摄结束后,他刻意迟迟没有离开,故意在楼下等候,只为寻一个靠近对方的契机。
如今终于加上微信,陆臻表面依旧维持着乖巧得体的模样,心底却早已满是悸动与欢喜。
餐桌上饭菜香气氤氲,众人正低头安静用餐,随口聊着闲话。
正这时,游书朗的手机忽然嗡嗡震了起来。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眉眼间瞬间染上一抹柔和的笑意,和方才清冷沉静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微微颔首示意旁人,起身缓步走到餐厅僻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樊霄低沉的嗓音:“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游书朗靠着墙面,语气温温软软:“在公司附近吃饭呢,马上回去了。”
“和谁一起吃的?喝酒了?”樊霄追问道。
游书朗轻轻应了声:“嗯,就喝了一点。
今天公司新来了新人,我跟着史总一起,陪新同事出来吃顿饭。
“哪个饭店,发定位给我,我过去接你。”
樊霄直接敲定了主意,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游书朗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就是跟同事一块儿吃个便饭而已,你用不着特意跑一趟来接我。
樊总,你这管得也太严了点,跟个管家似的。”
顿了顿,他又软着语气商量: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这马上就吃完了,等结束了我自己叫代驾回去,好不好?”
樊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那你慢慢吃,早点结束,吃完早点回家。”
游书朗闻言松了口气:
“好,知道了。”
游书朗柔声哄着樊霄,刻意拦着不让他过来。
这是因为陆臻就在饭桌上,虽说自己和对方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可樊霄那个醋坛子…….
他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樊霄过来看见,又无端吃醋别扭,平白生出不少事端。
可他似乎忘了樊霄的性子,本就敏感多疑、占有欲极强。
越是拦着不让来,反倒越勾起他的疑心。
挂了电话,游书朗转身走回餐桌旁。
史春红瞧着他眉眼间掩不住的温柔,忍不住笑着试探:“怎么,女朋友查岗呢?”
游书朗唇角浅浅一勾,心底暗自失笑:哪是什么女朋友,分明是占有欲极强的男朋友。
嘴上却从容回道:“嗯,听说我喝了酒,非要赶过来接我,我好说歹说,才总算把人劝住。”
话语里那份掩不住的宠溺,谁都听得出来。
陆臻听着游书朗话语间的温柔与纵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陆臻坐在一旁,听着游书朗语气里的温柔纵容,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
他暗自揣测,这般独有的温柔与偏爱,难道都是留给上次自己偶遇的那个男人的?
难道自己这份刚刚萌生的心动,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无疾而终了吗?
史春红掩去眼底掠过的一丝落寞,轻轻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
“谁叫书朗你这么优秀,换做是我,也得一天查你八次岗,把你看得牢牢的。”
游书朗顿时失笑:“红姐,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史春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我可没打趣你。
算了,我这单身人士,实在跟你们这些满身冒着恋爱酸臭味的人,说不清楚。”
说罢,她举起酒杯,冲着众人扬了扬:“来,喝酒,祝咱们项目顺利成功。”
话音落,她率先仰头干了杯里的啤酒。
清冽微苦的凉意滑过喉咙,恰好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怅惘。
放下酒杯时,脸上又挂起了惯常的干练笑意,伸手招呼着桌上众人:
“别光喝酒,快吃菜,这家粤菜馆的烧腊和小炒都是招牌,凉了就失了味道。”
陆臻一言不发,指尖紧紧握着啤酒杯,垂着眼眸,全程沉默不语,也不伸筷子夹菜。
陆臻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机械地跟着抬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一杯接着一杯的闷头喝。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全然没了刚落座时的机灵劲,只低着头沉默不语,也不动筷子夹菜。
席间气氛有些微妙,旁人都各有心事闷头喝酒,只有沈聿辰不急不缓地低头吃饭。
席间吃得差不多了,游书朗起身去前台结账。
陆臻喝得有些多,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见他起身,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等走到前台时,恰好看见游书朗正在结账,他连忙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拦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说好今晚我请客的,你怎么还跟我抢着买单?”
“哪能让你破费,今天算是我做东答谢大家辛苦,理应我来安排。”
陆臻酒意上了头,依旧不肯罢休,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那也该我来请才对。
今天本来就是我主动跟着过来凑局,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
酒意上头,陆臻越发执拗,说着便往前又凑了半步,下意识想去抢游书朗的手机。
一旁的收银员看两人争执半天,适时轻声开口提醒:“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账已经结完了。”
游书朗见他有些喝多了,后退一步,不想跟他多争执:
“这次先我请,等下次有机会你再破费也不迟。”
史春红两人也走了过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她笑着走上前打圆场:
“对呀,臻臻,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请也是一样的。”
陆臻悻悻收回手,抿了抿唇,妥协道:
“那说好了,下次必须我请,你可不许再跟我抢了。”
众人都喝了些酒,各自叫了代驾。
史春红和沈聿辰互相打过招呼,代驾一到便相继乘车离开。
转眼路边就只剩下陆臻和游书朗两人。
这个点夜色已深,路边出租车很少。
看见游书朗站在车旁等代驾,陆臻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上前:“书朗,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
这会儿太晚了,路边实在不好打车。
没等游书朗开口回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唤声:
“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