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添听完仔细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项目稳妥可行,当即一拍大腿:
“行!这事我帮你牵线搭桥,不过老爷子那边心思深,答不答应我可不敢打包票。
正好过两天我姐过生日,家里摆家宴,你跟着我一块儿过去,我带你见见老爷子,当面跟他说这事。”
游书朗拿起酒杯,稍微欠了欠身,语气真诚:
“那就多谢了,你肯帮我引荐,不管这事成不成,这份情我都记下了。”
说罢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薛宝添摆了摆手:
“跟我客气什么,都是哥们,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再说你上次帮我那事儿,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一旁的施力华见状,笑着插话道:
“都是哥们,谢来谢去的多见外,有啥好客气的。
来,干杯!”
四人相视一笑,纷纷举杯相碰,清脆的杯响落在酒桌上。
酒液入喉,暖意散开。
薛宝添放下酒杯看向游书朗:
“过两天你提前空出时间,跟着我过去就行。
他老人家看人向来挑剔,不爱听虚的,到时候你别玩那些商场上的套路,实打实说你的研发实力和规划,反倒比什么都管用。
老爷子那边我帮你铺垫两句,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游书朗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薛宝添看似吊儿郎当,却把薛家的门道看得通透。
这番提醒字字恳切,远比单纯的引荐更有用。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相较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这份直白的仗义反倒难得。
“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难做。”
游书朗目光沉静:“家宴的时间,你提前告诉我,我一定准时到。”
“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薛宝添重新拿起酒杯,跟游书朗的酒杯虚碰了一下,眉眼间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只要你把老爷子这关过了,后面瑞祥全国门店的铺货,我给你一路开绿灯!”
这话刚落,一旁的施力华立刻笑着举杯:
“好,太子爷仗义!不愧是瑞祥的少东家,出手就是这么痛快。”
樊霄坐在游书朗身侧,原本垂着的眼缓缓抬起,淡淡扫了薛宝添一眼,伸手就想去拿酒杯,他还没碰到,手腕就被身旁的游书朗轻轻按住。
游书朗侧头看他,低声叮嘱:
“手伤还没好利索,别喝酒了。”
说着便顺手将自己面前的清茶推到他手边。
“喝茶就好。”
樊霄动作顿住,垂眸看了眼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又瞥了眼那杯清茶,没反驳。
乖乖拿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漫不经心却分量十足,对着薛宝添开口:
“既然太子爷这么仗义,我这边也不吝啬。
你之前跟我提过想拓展泰国那边的业务,都好说,回头你直接找我,渠道的事我帮你摆平。”
说罢,他握着茶杯,对着薛宝添轻轻虚让了一下,态度比之前冷淡的模样缓和了不少。
薛宝添闻言当场一愣,之前他屡次找樊霄谈泰国业务。
对方次次冷眼敷衍,连句完整话都懒得给,今天居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他视线飞快在樊霄和游书朗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心里瞬间门清——合着这天大的面子,全是看游书朗的情分。
这俩人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亲近得多。
游书朗见状也缓缓起身,神色诚恳,看向薛宝添朗声说道:
“有太子爷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后续项目推进,还得多仰仗你关照。”
他端起酒杯,朝着薛宝添微微示意,把酒干了。
施力华靠在椅背上,打趣着拍了拍薛宝添的肩:
“可以啊太子爷,今天这事要是操作到位,妥妥的双喜临门。”
薛宝添被说得心情大好,仰头抿了口酒。
瞥了眼身旁始终黏着游书朗的樊霄,凑到史立华身边小声感慨:
“我这都是沾了游书朗的光,他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
饭局散时夜色已深,几人在门口道别。
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酒意慢慢漫上游书朗的眉眼,他脸颊微微泛红,脚步轻晃。
樊霄手伤还没好,没法握方向盘,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阿火的电话,声音简洁利落,只交代了地址。
城市夜色铺展开,沿街路灯连成暖黄的长线。
街边商铺大多熄了灯,只剩零星霓虹点缀在夜色里,晚风卷起几片落叶,安静又温柔。
两人没急着上车,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
游书朗指尖微热,主动牵住樊霄的手,十指相扣。
樊霄稍稍落后半步,稳稳护着他,任由他借着酒意松松垮垮靠在自己身侧。
没过多久,阿火的车缓缓驶来,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车灯调得很柔,不刺眼,稳稳地照着两人脚下的路,慢悠悠跟着前行。
整条街道都安静,只有两人低声交谈的细碎话音,和身后车轮轻碾地面的声响。
晚风轻轻掠过街边,身后车灯温温柔柔地跟着,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在一起。
樊霄侧过头,目光落在游书朗泛红的眉眼上,低声开口:
“就这么开心?不过是薛宝添搭个线,至于高兴成这样?”
游书朗闻言,抬眼望了望他,眼底盛着酒后的柔软,轻轻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上樊霄。
伸手细致地替他理了理微微皱起的衣领,指尖轻轻抚过布料。
抬眼看向樊霄时,眸光温润,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暖意:
“从前我什么都只能一个人硬扛,累了也只能自己撑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事事替我托底,让我安心依靠。
让我知道,不管我多疲惫,回头看,你都在。
樊霄,有你在,真好!”
柔暖的车灯从身后漫过来,轻轻裹住游书朗。
他眼尾泛着酒后的淡红,长睫软垂,没了平日的清冷疏离。
脸颊透着酒后独有的粉晕,肌肤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润。
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暖意与依赖,原本清冷的眉眼,像被晚风揉软的云,干净又动人。
樊霄垂眸,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