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走过去,把衣服递给游书朗。
游书朗伸手接的瞬间,樊霄没有松手。
两个人的手指隔着衣料叠在一起,谁也没动。
游书朗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又抬起眼,目光从樊霄的手指一路攀上去,经过手腕、小臂、肩膀,最后视线落在樊霄脸上,语气带着疑问:“樊霄”?
樊霄松开手,声音有些哑:“快穿上吧,别着凉了,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转身往厨房走。
樊霄端着两杯水回来的时候,游书朗已经换好了衣服。
樊霄的衣服,尺码稍稍偏大,穿在游书朗身上却半点不显臃肿,反倒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
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衣,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少年气里混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俊朗,格外耐看。
此时窗外暮色渐浓,屋里的光线暗下来。
樊霄把水递给游书朗,顺势坐到了他旁边,侧头看他。
目光钉在那截脖颈上。线条干净利落。
白皙修长的脖颈完全展露出来,肌肤细腻得近乎通透。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连带着颈下那颗小巧的痣也跟着微微晃动。
像一点不经意落下的墨,勾得人视线忍不住黏在上面。
领口微微松垮,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诱,明明只是寻常动作,偏生每一处线条都软而不弱,清润又勾人,看得人心尖轻轻发颤。
“书朗”,樊潇的声音低得发哑,刚才强压下去的躁动更汹涌的冒了出来。
他有些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欲念,身体微微倾侧,一点点朝游书朗靠近。
游书朗轻轻嗯了声,抬头迎上他越靠越近的脸。
没有退,反而微微仰头,任由樊潇的气息将自己裹住,反倒极轻地往樊潇方向倾了半寸,声音又软又懒:
“樊霄,靠这么近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呼吸轻轻扫过樊潇的唇角像无声的邀请。
樊潇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热,俯身低头,狠狠吻住了那片让他魂牵梦绕的唇。
带着近乎莽撞的急切,却又生涩得很,全然没有平日里的从容分寸。
只凭着心底疯长的欲念,紧紧贴着那片柔软。只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笨拙力道。
游书朗却没有半分避让。
重生回来的这些日子,他想樊霄想的紧,此刻樊霄自己凑上来,那别怪他就不客气了。
他微微仰头,主动迎上那片滚烫,抬手轻轻扣住樊潇的后颈,温柔地引导着他。
在他的引导下,渐渐变得缠绵又炙热。呼吸紧紧缠绕在一起,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水汽与衣料的清香。
樊潇原本只敢凭着一股疯劲莽撞靠近,心里已经做好了下一秒就被冷脸推开的准备。
可游书朗非但没躲,反而主动的贴上来,温柔的回吻他。
他那点克制瞬间崩得粉碎。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没有拒绝。
他在回应我。
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连指尖都在发颤。只想吻的更深,把这人牢牢攥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他吻得又急又重,手指攥着游书朗的衣领,把那件黑色衬衫的领口攥出几道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整个人往前倾,几乎把游书朗压进沙发里,膝盖抵在他大腿外侧,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滚烫的热度。
那一瞬间,樊霄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被碾成了齑粉,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渴求——想要更多。
想要把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游书朗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困兽。
他的回应不急不躁,把他那些生涩的、横冲直撞的亲吻一一化解,再以更温柔的方式送回去。
樊霄被吻得眼眶发红。
他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冷淡,以为那些小说里写的“天雷勾动地火”不过是夸张的修辞。
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他冷淡,是那些人不是游书朗。
只有这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他血气上涌。
而现在,这个人正坐在他的沙发上,穿着他的衣服,仰着头,任由他亲吻。
樊霄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把脸埋进游书朗的颈窝里。
樊霄埋首在游书朗颈间,温热呼吸扫过细腻肌肤,薄唇一路轻吻向下。
落在精致锁骨上,辗转吻过那颗小巧的痣。
末了轻轻一咬,游书朗身子微颤,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轻软的“嗯”。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
游书朗微微仰头承接他的亲近,手指重新轻轻揽住他的腰侧,温柔地回应。
沙发上的两人紧紧依偎,周遭的空气都裹着黏腻又炙热的暧昧,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就在这情意缱绻的瞬间,玄关处毫无预兆地响起密码按键的声响,紧接着是电子锁利落的“嘀”声,密码正确,欢迎回家。
樊霄眉峰微蹙,动作顿了半秒,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更紧地扣住了游书朗的腰,硬生生将人彻底挡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用自己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强的占有欲,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游书朗这般情动的模样。
那泛红的眼角、微喘的唇瓣,都是独属于他的风景,半分都不能外露。
他垂着眼,视线紧紧锁住怀中人的脸庞,眼底还翻涌着未散的情欲。
直到玄关的门被推开,他才缓缓抬眼,目光狠狠朝着玄关方向瞪去。
游书朗也睁开眼,眸中还带着未散的情欲。
先是一愣,他轻咳一声掩去异样,轻轻拍了拍樊霄的后背,示意他先起来。
几乎是同时,玄关的门被一把推开。
樊霄的好友诗力华拎着一袋夜宵,嘴里还嚷嚷着:“樊霄,我就知道你又在家闷着,特意给你带了……”
他的声音在看到沙发上的画面时戛然而止。
施力华站在玄关,手里的卤味袋“啪嗒”砸在地上,鸭脖子滚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呆愣了三秒,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破音的惊呼:
“我靠——!”
他猛地捂住眼睛,可手指缝张得老大,压根没挡住视线,还踮着脚偷瞄。
语气又惊又慌又八卦,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不、不是吧?
樊霄你居然搞这套!我我我、我不该用密码直接进的!我忘了敲门!我罪该万死!”
他一边喊,一边在玄关原地转圈,手舞足蹈,差点撞到鞋柜。
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天呐天呐,冰山终于开窍了?还是跟个男的?这这这、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樊霄终于缓过神,猛地从游书朗身上弹起来,背挺得僵硬,脸色像锅底一样。
羞恼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咬牙切齿地吼:“施力华!你给我闭嘴!”
他越吼,施力华越慌,干脆闭紧眼睛乱挥着手。
转身就往门外退,嘴里还不停道歉,话多到停不下来:“我走我走!我立马消失!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卤味我放门口了!记得趁热吃!下次我绝对提前三天预约!不对,我再也不来了!”
说着,他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喊一句:“樊霄你会吗?”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门外还传来他慌乱跑楼梯的脚步声,听起来连滚带爬的,生怕慢一步就被樊霄灭口。
客厅里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地上滚着的鸭脖子,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