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将军落幕

影帝重生:我在娱乐圈爆红又爆甜

二月底的北城,空气里还残存着冬末的料峭,行道树枝头却已抽出零星嫩芽。

连眠从保姆车上下来,紧了紧风衣领口,抬头看向眼前这座玻璃幕墙构成的现代建筑,星辰腕表亚太区总部。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像极了今天要拍摄的那款腕表的气质。

“连老师这边请。”品牌公关总监亲自在门口迎接,三十多岁的女性,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笑容得体,“拍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您了。”连眠微微颔首,跟着她走进大厅。

电梯直达二十层的摄影棚。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调的拍摄区域,灯光设备架设得错落有致,几个工作人员正进行最后的调试。正中央的拍摄台上,黑色丝绒托盘里静静躺着一枚铂金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我们新推出的时光系列。”总监介绍道,“设计理念是‘为值得的时刻’。连老师的气质很符合这个系列,既有古典的优雅,又有现代的洒脱。”

连眠走近了些,仔细端详那枚腕表。表盘设计极简,没有多余的刻度,只有时针、分针和秒针在深蓝色底面上缓缓移动。表壳侧面刻着一行细小的英文:“For moments that matter.”

“确实很美。”他由衷赞叹。

“您喜欢就好。”总监笑着拍拍手,“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摄影师Lucas,从巴黎总部专程飞过来的。”

一个留着络腮胡、扎着小辫子的男人走过来,眼睛像鹰一样上下打量着连眠。半晌,他打了个响指:“Perfect!”

连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Lucas老师好。”

“叫我卢卡就行。”男人用带着法式口音的中文说,握住连眠的手,“我看过你的电影,很有张力。今天我们要拍的,是另一种张力,安静的、高级的张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连眠见识到了国际顶级摄影师的苛刻要求。

“头再偏三度,不,两度就好。”

“眼神看镜头,但不是‘看’,是‘凝视’。想象你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手腕放松,手指自然下垂。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不要笑,但眼神要温柔。对,就是这种感觉!”

换了六套衣服,从经典西装到休闲针织衫,每套都要配合不同的灯光和背景。卢卡对细节的追求近乎偏执,袖口露出的衬衫长度要精确到厘米,领带的褶皱要自然又不能凌乱,甚至头发丝飘落的角度都要调整。

但连眠异常耐心。他理解这种偏执,前世他合作过许多这样的艺术家,知道他们追求的不是“好看”,而是“准确”。每一帧画面都要准确传达品牌的理念,准确捕捉产品的灵魂。

中场休息时,卢卡端着咖啡走过来,眼睛发亮:“连,你是我合作过的最好的亚洲面孔之一。”

连眠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卢卡认真地说,“很多模特身材好,但面对镜头时眼神是空的。演员呢,情绪太满,会抢走产品的注意力。但你不一样,你能控制自己的表现力,收放自如。该收的时候,你就是腕表的陪衬;该放的时候,你的气质又能提升产品的格调。”

他顿了顿,感慨道:“360度无死角的脸,恰到好处的身材比例,还有这种天生的镜头感……你是镜头的宠儿。”

连眠被夸得耳朵微红:“谢谢。”

下午四点半,拍摄终于结束。卢卡看着相机里的成片,满意地点头:“这些照片根本不需要修,原片就可以直接用了。”

品牌总监也凑过来看,眼睛一亮:“确实太棒了。连老师,期待我们的正式合作。”

“是我的荣幸。”

回横店的飞机上,小雨还在兴奋地翻看手机里偷拍的几张花絮照片:“眠眠,你今天太帅了!那个卢卡老师眼光那么高,都对你赞不绝口!”

连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人家客气而已。”

“才不是客气呢。”小雨小声嘀咕,“你是没看见,你戴那款腕表的时候,旁边几个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眼睛都直了。”

连眠笑了笑,没说话。他其实也很高兴,不是为了被夸,而是因为得到了专业认可。前世他用了五年才拿到第一个高奢代言,这一世,时间提前了许多。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到横店时已是深夜。《长风渡》的拍摄进入最后阶段,连眠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三场,也是最难的三场。

林烨之死。

这场戏剧组筹备了很久。陆易鸣专门请了国内顶尖的动作指导设计战死时的武打动作,道具组制作了特制的战损戏服,连化妆师都提前试验了好几种战死妆效。

开拍前三天,连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没出门。他反复研读剧本,揣摩林烨生命最后时刻的心理状态。

不是英雄式的悲壮,而是平静的接受。这个少年将军从懵懂到成熟,从畏惧到勇敢,最终选择用生命践行自己的信念。

谢云深每天都会打视频来,但从不问他准备得怎么样,只是聊些日常:北城今天下雨了,小区里有只猫生了小猫,陈正老师的新剧本有了进展……

连眠知道,谢云深在用这种方式让他放松。

开拍当天,天气阴沉。

拍摄地点在影视城郊外的一片旷野,剧组搭起了简易的营帐和防御工事。连眠换上了那套特意做旧破损的战甲,银甲上满是刀痕和血迹,红色披风撕裂了大半,脸上也化了战损妆,额角一道“伤口”还在渗“血”。

陆易鸣把他叫到监视器前:“小连,最后一场了。放开演,怎么舒服怎么来。”

连眠点头:“我明白。”

场记打板:“《长风渡》第178场,Action!”

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林烨手持长枪,站在阵前。他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每个人都浑身浴血,但没有人后退。

“将军!”副将踉跄着跑过来,肩膀上中了一箭,“援军……援军还没到!”

林烨看着远方,眼神平静:“不会来了。”

“什么?!”

“朝廷放弃了这座城。”林烨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心上,“但我们不能放弃。”

他转身,面对仅存的几十个士兵,声音嘶哑却坚定:“诸位,今日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但我们的死,会为后方百姓争取撤退的时间。我们的死,会让后世记得,这座城,曾有人誓死守卫过!”

士兵们红了眼眶,握紧手中的兵器。

林烨举起长枪:“不怕死的,跟我冲!”

他率先冲向敌阵。长枪舞动,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决绝。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林烨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战斗,战斗,再战斗。

最后,他被团团围住。

敌将骑马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投降吧,林烨。你是个将才,死了可惜。”

林烨撑着枪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笑了:“林家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话音刚落,他猛地往前冲去,却不是冲向敌将,而是冲向敌阵最密集处。长枪如龙,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但终究寡不敌众,一支箭射中他的后背,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又一支箭,射中肩膀。

第三支,射中腹部。

林烨低着头,血从嘴角流下。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城楼,那里曾经有他父亲驻守的身影,有他年少时练兵的回忆,有他守护过的万家灯火。

最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解脱,带着满足。

他慢慢闭上眼睛,身体向前倒去。

长枪插在地上,撑住了他没有完全倒下的身躯。他就那样跪在战场上,头微微低垂,像是累了,在休息。

风吹过旷野,卷起沙尘,却吹不倒那杆插在地上的枪,和枪旁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将军。

“卡!”

陆易鸣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有些沙哑。

现场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第一个哭声响起,是编剧小姐姐。她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紧接着,原著作者也哭了出来,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接着是化妆师、场务、灯光师……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小雨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捧着的花束都在抖。

连眠还保持着倒地的姿势,直到陆易鸣亲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连,过了。”

他这才缓缓坐起来,眼神还有些恍惚。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帮他处理身上的“血迹”和“伤口”,但他摆摆手,自己站了起来。

场记深吸一口气,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长风渡》全剧,杀青了!”

现场响起掌声,但掌声里夹杂着抽泣声。

小雨跑过来,把花束塞进连眠怀里,一边哭一边小声说:“这是……这是谢老师订的……他让我今天给你……”

说完,她又跑回人群里,继续哭。

连眠抱着那束白色百合,谢云深知道他喜欢百合。

随后抬头看着周围哭成一片的剧组同仁,突然有些无措。

陆易鸣走过来,眼睛也是红的,但脸上带着笑:“演得好,小连。林烨这个角色,活了。”

连眠鞠躬:“谢谢陆导。”

“别谢我,是你自己的本事。”陆易鸣拍拍他的肩,“快去卸妆换衣服,晚上杀青宴,不醉不归!”

杀青宴订在影视城附近最大的酒楼。整整包了三层,剧组上下几百号人全来了。

陈树生老先生在半个月前杀了青,老先生年纪大了,杀青当天就回了家,临走前跟连眠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启程。

连眠换了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刚走进包厢,就被此起彼伏的“恭喜杀青”淹没了。他一一回应,笑容温和。

原著作者小姐姐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睛还肿着,但笑得很开心:“连眠,我能跟你喝一杯吗?”

连眠连忙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谢谢您写出林烨这么好的角色。”

“不,是我要谢谢你。”小姐姐摇头,眼眶又红了,“写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就在想,他会是什么样子。今天看到你演的林烨,我觉得……他就是那个样子。不,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的小说能遇到你来演,真是太好了。”

连眠心中也有些触动,“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碰杯,小姐姐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连眠也喝完了杯中的茶。

接下来是车轮战。制片人、副导演、各部门负责人……每个人都来跟连眠喝一杯。虽然连眠以茶代酒,但也喝了一肚子水。

陆易鸣喝得有点多,拉着连眠说话:“小连,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晚上,陈正那老小子给我打电话,嘚瑟得不行!说你是他这辈子收过最好的学生!哎哟那个语气,听得我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揍他!”

连眠失笑:“老师夸张了。”

“夸张什么!”陆易鸣一拍桌子,“他就是运气好,比我先遇到你!但凡你先拍我的剧,还轮得到他嘚瑟?”

这话说得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笑了。

连眠连忙说:“陆导,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不是有机会,是一定要合作!”陆易鸣认真道,“我手里已经在筹备新本子了,双男主,其中一个就是给你留的!到时候可别推辞!”

“一定不会。”连眠笑着应下。

这顿杀青宴吃到深夜。连眠挨桌敬了一圈,感谢了每一位工作人员。等他回到主桌时,大家都有些醉了。

不知谁提起了下午那场戏,编剧小姐姐又哭了。她一哭,勾得其他人也跟着抹眼泪。一时间,包厢里又哭成一片。

连眠站在那儿,看着这些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的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感。他清了清嗓子,举起茶杯:“各位,我说两句。”

大家都安静下来,红着眼眶看他。

“这三个月,谢谢大家的照顾。”连眠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谢谢陆导的指导,谢谢编剧老师写出这么好的剧本,谢谢所有工作人员在幕后的辛苦。没有你们,就没有林烨这个角色。我会永远记得这段时光,记得你们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突然笑了:“所以别哭了。林烨战死沙场,是为了守护他想守护的东西。而我们还活着,还要继续拍好戏,讲好故事。这杯,敬《长风渡》,敬林烨,也敬我们所有人。”

说完,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敬《长风渡》!”

“敬林烨!”

“敬我们自己!”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连眠坐回座位,松了口气。

陆易鸣凑过来,小声说:“行啊小子,挺会说话。”

连眠笑笑,没说话。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这三个月他学到了很多,想说和大家一起工作的每一天都很充实,想说他会想念这里的每一个人。

但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因为时光会记得,作品会记得,人心也会记得。

深夜,连眠回到酒店。房间里,谢云深送的那束百合静静绽放在窗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谢云深:“杀青了。”

几秒钟后,谢云深回复:“恭喜。演得很好。”

连眠:“你怎么知道很好?”

谢云深发来一张截图,是编剧小姐姐刚发的朋友圈:“今天看连眠演林烨之死,哭崩了。原著作者还说这个角色能遇到他,是她作为作者最大的幸运。”

连眠看着那张截图,笑了。

他又打字:“想你了。”

这次谢云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我也想你。什么时候回北城?”

“后天。”

“我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连眠走到窗边。窗外,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属于《长风渡》的故事,已经落幕了。

而他,即将奔赴新的旅程。

带着这个角色给予的成长,带着这些人的祝福,带着爱人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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