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连眠先醒的。
生物钟使然，哪怕昨晚睡得晚，他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第一秒，感受到的是腰间横着的手臂，和背后贴着的温热胸膛。
谢云深从背后抱着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一下下扫在连眠的后颈，有点痒。
连眠没动，就这么躺着，感受着这份亲密的暖意。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原来恋爱是这样的。
不是前世在剧本里看到的那种轰轰烈烈，也不是媒体渲染的那种抓马狗血。就是这样平凡的清晨，在一个人的怀里醒来，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他轻轻转过身，想看看谢云深睡着的样子。
刚转过去，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谢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看着他。眼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反而很清明，像是已经看了他很久。
“早。”谢云深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很好听。
“早。”连眠笑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谢云深伸手，把他额前有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吵醒你。”
连眠心里有些微妙，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那现在可以吵了。”
谢云深笑了，手臂收紧，把人搂进怀里。两人面对面躺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融。
“脚还疼吗？”谢云深问，手很自然地伸到被子里，提起连眠的腿，轻轻摸了摸他的脚踝。
“好多了。”连眠实话实说，“就是还有点胀，但走路没问题。”
“那就好。”谢云深顿了顿，忽然问，“昨晚……不是梦吧？”
连眠愣了愣，然后笑出声：“谢影帝，你这话问得很没水准。”
“我也觉得。”谢云深也笑了，笑完又认真地看着他，“但就是想确认一下。”
连眠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很温柔的一个吻，不带什么情欲，更像是早安吻，一个确认存在的吻。
吻完，连眠退开一点，看着谢云深：“现在确认了吗？”
谢云深眼里漾开笑意：“确认了。”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谢云深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连眠的头发，连眠则用手指在谢云深胸口画着圈。
“今天有什么安排？”谢云深问。
“没什么特别的。”连眠说，“脚还没好全，清姐让我再休息两天。下午可能看看剧本，或者……想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谢云深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那点满足感又膨胀了一些，低头在连眠发顶亲了亲：“那我陪你。”
“你不用工作？”
“今天没事。”谢云深说，“本来打算去公司一趟，但现在不想去了。”
“为什么？”
“因为想跟你待着。”谢云深说得理直气壮，“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男朋友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陪。”
连眠被这句男朋友说得耳朵发热，但心里是甜的。他把脸埋进谢云深胸口，闷声说：“那谢影帝今天要当一天家庭煮夫？”
“乐意之至。”谢云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都行。”连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做的都好吃。”
谢云深被他看得心里发软，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眼睛：“那再躺十分钟就起床。”
“好。”
说是十分钟，实际上两人又在床上磨蹭了快半个小时。直到连眠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谢云深才笑着把他拉起来。
“饿了？”
“有点。”
“那起床。”谢云深先下床，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连眠扶起来，“小心脚。”
连眠拄着拐杖去浴室洗漱，谢云深则去了客卧的浴室。等两人都收拾好出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连眠换了身居家服，浅灰色的卫衣和运动裤，看起来很清爽。谢云深则穿着昨晚那身黑色毛衣和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我去做早餐。”谢云深很自然地往厨房走，“你想在餐厅吃还是客厅？”
“客厅吧。”连眠说，“可以看电视。”
“好。”
连眠坐在沙发上，看着谢云深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他熟练地打蛋、切火腿、烤面包，动作流畅得像在拍美食广告。
连眠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
照片里的谢云深系着围裙，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可能是连眠妈妈上次来做饭时留下的。此时这个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连眠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点开微博，切到小号，这是沈清特意提醒他注册的，用来冲浪用。大号交给公司打理，小号自己玩。
他编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刚才拍的照片，但只截了谢云深的背影和一半侧脸，认不出是谁。
文案很简单：“早安，和爱心早餐。”
发完，他就退出了小号，没去看评论。反正这个小号没几个人知道，就是自己记录生活用的。
十分钟后，谢云深端着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两份早餐：煎蛋、火腿、烤面包，还有两杯牛奶。
“简单吃点。”谢云深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这已经很好了。”连眠拿起叉子，先尝了一口煎蛋，火候刚好，边缘微焦，里面嫩滑，“好吃。”
谢云深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叉子：“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电视。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娱乐资讯，正好提到《我和我的田园生活》第三期的收视率创新高，深眠CP的话题度持续攀升。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两人在云南的片段：谢云深教连眠劈柴，谢云深背连眠下山，谢云深给连眠披大衣……
连眠看着，耳朵又开始发热。
谢云深倒是很淡定，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剪得还行，就是有些镜头角度不好。”
连眠哭笑不得：“谢影帝，你现在是在用专业眼光看自己的综艺吗？”
“习惯了。”谢云深耸耸肩，“看什么都先想镜头、想剪辑、想效果。”
“那你看这些片段……什么感觉？”连眠问完就有点后悔，这问题太像小女生问的了。
但谢云深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感觉……我当时应该再克制一点。”
“为什么？”
“因为太明显了。”谢云深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明显到全国人民都看出我喜欢你了。”
连眠心跳漏了一拍。
谢云深继续吃饭，语气很自然：“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你是说……公开？”
“嗯。”谢云深点头，“但不是现在。等你站稳脚跟，等你拿到第一个有分量的奖，等时机成熟。”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连眠看着他，心里有些震撼。谢云深总是这样，想得很远，很周全，把他的一切都考虑进去了。
“你不怕……公开会影响你吗？”连眠问。
谢云深笑了：“我有什么好影响的？我又不是偶像，我是演员。演员靠作品说话，不靠单身人设。”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早就想公开了。在云南的时候就想，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眠的耳朵彻底红了。
谢云深看他这样，笑着凑过来在他耳边说：“怎么，害羞了？”
“没有。”连眠嘴硬。
“那耳朵怎么这么红？”
“……热的。”
谢云深笑出声，没再逗他，继续吃饭。
早餐吃完，谢云深收拾碗筷，连眠想帮忙，被他按回沙发上：“伤员就好好坐着。”
连眠只好作罢，拿着遥控器换台。换到电影频道，正好在放一部老电影，是陈正五年前的电影《瞭望》。
“看这个吧。”连眠说，“我还没看过。”
“好。”
谢云深洗好碗出来，在连眠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人搂进怀里。连眠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他肩上，两人一起看电影。
电影放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连眠一愣，看向谢云深：“你约了人？”
“没有。”谢云深也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可能是物业？”连眠说着，拄着拐杖站起来，“我去看看。”
“我陪你。”
两人走到玄关，连眠透过猫眼往外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谢云深问。
连眠转过头，表情有点复杂：“是……谢董。”
谢云深也愣了：“我姑姑？”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现在怎么办”的疑问。
门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急促。
谢云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连眠的肩膀：“没事，我去开。”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谢明华。
今天的谢明华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强势。
看见开门的是谢云深，她也愣了一下，然后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谢云深很淡定：“我来看看连眠，他脚受伤了。”
谢明华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的连眠身上。连眠拄着拐杖站着，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有点乱，一看就是刚起床不久。
而谢云深……袖子挽着，一副刚干完活的样子。
谢明华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笑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谢云深侧身让她进来，“姑姑怎么来了？”
“来找连眠谈点事。”谢明华走进来，很自然地换了拖鞋，“本来约了下午，但上午的会提前结束了，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
她看了眼谢云深，眼里带着揶揄：“没想到你也在。”
连眠这时候已经调整好表情，走上前礼貌地说：“谢董，您来了。请坐。”
谢明华在沙发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一边。谢云深去厨房倒了杯水给她，然后很自然地坐在连眠身边。
谢明华看着两人坐在一起的姿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说什么，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脚怎么样了？”她问连眠。
“好多了，谢谢谢董关心。”
“叫姑姑。”谢明华说得很自然，“私下不用那么客气。”
连眠一愣，看向谢云深。谢云深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姑姑。”连眠从善如流地改口。
谢明华笑了：“这才对。”
她打量了一下公寓的环境，点点头：“这房子还不错，沈清给你挑的？”
“嗯。”连眠说，“清姐很用心，离学校近，安保也好。”
“那就好。”谢明华顿了顿，进入正题，“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关于《长风渡》的合同。”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连眠：“陆导把合同发过来了，我打印了一份，你先看看。如果觉得合适，下周就可以签约。”
连眠接过文件夹，大概翻了一下。
“合同没什么问题。”连眠合上文件夹，认真地说，“谢谢姑姑。”
“不用谢我。”谢明华摆摆手，“是你自己够优秀，陆导才点名要你。”
连眠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件事，”谢明华继续说，目光在谢云深和连眠之间转了一圈，“是关于你们俩的。”
谢云深坐直了身体：“姑姑。”
“紧张什么。”谢明华笑了，“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看着连眠，语气温和：“云深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带谁回过家，也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连眠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所以当他跟我说，想签你，想给你最好的资源，想把你捧到影帝的位置时，我就知道，这孩子是认真的。”谢明华说，“但我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
她顿了顿，看向谢云深：“昨天沈清给我打电话，说《长风渡》的签约合同出来了，我就想着亲自过来一趟。”说到这儿，她笑了笑，接着说：“我原本想着，云深不太会说话，没谈过恋爱，也不会追人，想来给他帮帮忙来着，顺便看看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谢云深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连眠的手。
连眠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消散了。
谢明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现在看到了，也就放心了。”
她站起来，拿起公文包：“合同的事，沈清会跟你详细谈。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连眠的耳朵又红了。
谢云深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谢明华摆摆手，“司机在楼下等着。你们……好好相处。”
她走到玄关，又回头看了连眠一眼，笑着说：“有空来家里吃饭，云深他爸妈早就想见你了。”
“好。”连眠点头，“一定去。”
谢明华走了，门关上，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连眠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吓死我了。”
谢云深坐回他身边，笑着揉他的头发：“怕什么？我姑姑又不会吃人。”
“那可是谢董。”连眠说，“一个董事长来找我一个小艺人，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那是外人。”谢云深说，“对家里人，她很好说话的。”
“家里人……”连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里有些柔软。
谢云深看他这样，心里也是一软，把人搂进怀里：“对，家里人。你以后就是谢家的人了。”
连眠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但嘴角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谢云深问：“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连眠想了想：“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谢云深站起来，“那我去准备。你看剧本吧，或者看电视，都行。”
他走进厨房，连眠则拿起茶几上已经写满了标注的剧本，认真琢磨起来。
看着看着，他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他觉得有些情节可以调整。
他拿出笔，在剧本上做了些标记，写了自己的理解和建议。
谢云深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红烧肉、清炒时蔬和一个番茄鸡蛋汤。饭菜的香味飘满整个公寓。
“吃饭了。”他端着菜出来。
连眠放下剧本，拄着拐杖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好香。”
“尝尝看。”谢云深给他盛了碗饭。
连眠每道菜都尝了，但他依旧钟爱甜口和酸甜口的菜系，于是桌上的红烧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这红烧肉真的太香了，我怎么吃都吃不腻。”
谢云深笑了：“我都快被你夸得飘起来了。”
“我是认真的。”连眠说，“你真的可以考虑开个餐厅。”
“不开。”谢云深给他夹了块肉，“我只做给你吃。”
连眠心里一甜，低头吃饭。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剧本。连眠把自己做的标记给谢云深看，说了自己的想法。
谢云深看得很认真，听完后点点头：“你的想法很好，尤其是关于人物心理转变的那几场戏，调整后确实更合理了。”
“你也这么觉得？”连眠眼睛一亮。
“嗯。”谢云深说，“不过具体怎么改，还要跟陆导和编剧沟通。等签约后，你可以跟他们聊聊。”
“好。”
吃完饭，谢云深收拾碗筷，连眠继续看剧本。等谢云深洗好碗出来，连眠已经把剧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怎么样？”谢云深在他身边坐下。
连眠合上剧本，眼睛亮晶晶的，“我记得自己上次说过，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从少年将军到家国支柱的转变，需要很细腻的表演。”
“你能演好。”谢云深说，语气很肯定。
连眠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谢云深看着他，“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的能力。”
这话说得太真诚，连眠心里那点因为见“家长”而产生的忐忑，彻底消散了。
他凑过去，在谢云深脸上亲了一下：“谢谢。”
“谢什么。”谢云深搂住他的腰，“以后不许再说谢了。”
“好。”连眠靠在他肩上，“那……不说谢，说喜欢。”
谢云深呼吸一滞，然后笑了：“这个可以说，多说点。”
连眠也笑了，没接话，但心里是满的。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连眠的脚搭在谢云深腿上，谢云深时不时帮他揉一揉。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公寓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四点多的时候，沈清打来电话，跟连眠详细说了合同的事。而公司这边给的条件也很好，好到连眠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谢董说了，给你的是S级合约，和云深一个级别。”沈清在电话里说，“公司会全力捧你，资源倾斜，宣传到位，一切以你为先。”
连眠听着，心里明白，这不仅是公司对他的看好，更是谢云深对他的心意。
“谢谢清姐。”他说，“我会好好努力的。”
“知道就好。”沈清笑了，“不过你也别压力太大，按自己的节奏来。云深说了，不急着让你接太多工作，重要的是质量。”
“嗯。”
挂了电话，连眠看向谢云深：“合约的事……谢谢你。”
“又说谢。”谢云深捏了捏他的脸。
“好，不说了。”连眠笑着躲开，“那……我该怎么报答你呢，谢影帝？”
谢云深眯起眼睛，凑近他：“你说呢？”
连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加快。他伸手环住谢云深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入，带着明确的情感和欲望。谢云深呼吸一重，搂紧他的腰，反客为主。
等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些乱。
谢云深看着连眠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眼神暗了暗。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只是轻轻拍了拍连眠的背：“等你脚好了再说。”
连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耳朵更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谢云深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我该回去了。”他说。
连眠心里涌起一股不舍：“不能再待会儿吗？”
“明天再来。”谢云深笑了，“或者……你搬去我那儿？”
连眠想了想，摇头：“再等等吧。”
他不想太急，不想让这段感情一开始就夹杂太多外界的因素。
谢云深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站起来，去玄关穿外套。连眠拄着拐杖送他。
在门口，谢云深转身，抱住连眠：“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复诊。”
“好。”
“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想我了就发消息。”
“好。”
谢云深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怎么这么乖？”
连眠也笑了：“只对你乖。”
谢云深心里一软，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我走了。”
“路上小心。”
谢云深走了，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连眠靠在门上，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心里那点不舍慢慢被甜蜜取代。
他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给谢云深发了条消息：“到了告诉我。”
很快，谢云深回复：“好。记得吃饭。”
连眠笑了，回了个“嗯”，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剧本。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在这个普通的秋日傍晚，连眠坐在沙发上，看着剧本，心里却想着一个人。
想着他的温度，他的笑容，他说“你以后就是谢家的人了”时的认真表情。
连眠放下剧本，走到窗边。楼下，谢云深的车已经不见了，但街灯亮着，照亮回家的路。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谢云深的聊天窗口，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我想你了。”
几秒后，谢云深回复：“我也想你。明天见。”
连眠看着这行字，笑了。
明天见。
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见。
他走回沙发，重新拿起剧本，但这次，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定。
窗外，北城的夜晚霓虹闪烁。
而在这个公寓里，一颗心找到了归宿，另一颗心找到了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