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杀青宴挡酒

影帝重生:我在娱乐圈爆红又爆甜

《逐日》杀青的那天,下了场小雨。

最后一场戏拍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陈正坐在监视器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然后他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

“杀青了。”

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三个月。从夏末到深秋,从旧书店的初见到天台的对峙,从雨夜的奔跑到最后的诀别。连眠站在原地,看着工作人员互相拥抱,看着老戏骨们笑着握手,看着陈正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他也有点恍惚。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角色,第一个剧组,第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感觉像过了很久。

“发什么呆?”谢云深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连眠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这一切。”连眠看着远处抱在一起哭的场务小姑娘,“好像昨天才进组,今天就杀青了。”

谢云深笑了笑:“第一次都这样。以后拍多了就习惯了。”

“谢老师第一次杀青的时候,也这样吗?”

谢云深想了想:“不,我第一场杀青戏是哭着拍的,拍完还沉浸在情绪里出不来,导演和工作人员围着我安慰了半天。”

连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难以想象。”

“那时候才十几岁。”谢云深说,“比你现在还小。”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片场里热闹的景象。小雨跑过来,眼睛红红的:“连老师,谢老师,陈导说晚上杀青宴,在老地方。”

“知道了。”连眠拍拍她的肩,“别哭了。”

“我没哭。”小雨嘴硬,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就是……就是舍不得……”

杀青宴还是在那家私房菜馆,但这次包了更大的包厢,能坐下整个剧组的人。连眠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大家见他进来,都站起来鼓掌。

“我们的大功臣来了!”陈正笑着招手,“小连,坐这儿!”

连眠被安排在陈正和谢云深中间。桌上摆满了菜,中间还放着个蛋糕,上面写着“《逐日》杀青大吉”。

“来来来,先敬陈导一杯!”制片人站起来,“陈导辛苦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连眠杯子里是饮料,但也被气氛感染,一口气喝完了。

“再敬谢老师!”又有人喊,“谢老师辛苦了!”

“敬连眠!”李国强老师笑着说,“我们的小陆轻舟,演得太好了!”

一轮轮敬酒下来,气氛越来越热。连眠被灌了好几杯饮料,肚子都撑了。他小声对谢云深说:“我想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从洗手间出来,连眠在走廊里碰到了赵明。编剧今天也喝了不少,脸红红的,看见连眠就拉住他:“小连啊,我得谢谢你。”

“赵老师说笑了,这有什么可谢我的?”

“谢谢你演活了陆轻舟。”赵明说得诚恳,“这个角色我写了三年,改了很多版,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直到看到你试戏,我才知道缺的是什么,是魂儿。你给他注入了魂儿。”

连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是赵老师写得好。”

“都好,都好。”赵明拍拍他的肩,“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回到包厢,气氛更热烈了。不知道谁提议玩行酒令,连眠不会,被罚了好几杯饮料。陈正看不下去了:“你们别欺负小连,人家还是学生呢!”

“学生怎么了?”副导演喝高了,大着舌头说,“大学生就该练练酒量!小连,来,哥教你!”

谢云深伸手挡了一下:“他酒量差,我替他喝。”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起哄:“谢老师护短啊!”

“就是就是,谢老师对小连真照顾!”

连眠耳朵有点热。他拉了拉谢云深的袖子:“谢老师,我真喝不了……”

“我知道。”谢云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所以替你喝。”

他真的一杯接一杯地替连眠挡酒。白的,啤的,红的,来者不拒。连眠看着他仰头喝酒时滚动的喉结,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饭局到十一点才散。大部分人喝高了,走路摇摇晃晃。陈正被两个助理扶着,还在喊:“小连!云深!下次再合作啊!”

“好,陈导慢走。”连眠挥手。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连眠转头看谢云深。谢云深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但眼神有点飘,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谢老师,”连眠走过去,“您喝多了吗?”

“没有。”谢云深说,声音很稳,“走吧,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谢云深重复,语气格外认真。

两人上了车,谢云深坐在副驾驶,连眠和两个助理坐后座。小雨也有点醉了,靠在车窗上打瞌睡。另一个助理小刘负责开车。

车开得很稳。连眠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也是这样坐在谢云深的车上,从公司回学校。那时候他们还不熟,话都说不了几句。

现在呢?

现在谢云深会替他挡酒,会送他回酒店,会在他生日时送他胸针。

连眠低头,摸了摸胸口的青竹胸针。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车到酒店。小雨和小刘先下车,去扶其他喝醉的同事。谢云深和连眠最后下。

“能走吗?”谢云深问。

“能。”连眠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站稳。

两人一起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连眠看着镜子里的谢云深,谢云深也在看他。

“谢老师,”连眠忽然开口,“今天谢谢您。”

“谢什么?”

“替我挡酒。”

谢云深笑了:“小事。”

电梯到了十九楼。连眠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摸口袋,没摸到房卡。又摸另一个口袋,还是没有。

“怎么了?”谢云深问。

“房卡……”连眠皱眉,“好像不见了。”

“是不是落在片场了?”

“可能……”连眠想了想,“也可能在小雨那儿。我今天把房卡给她了,怕自己弄丢。”

谢云深拿出手机:“我给她打电话。”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估计睡着了。”谢云深收起手机,“她今天也喝了不少。”

那怎么办?

连眠站在房门口,有点茫然。他可以去前台补办房卡,但这个时间,前台可能已经睡了。而且他没带身份证,不一定能办。

“先去我那儿吧。”谢云深说,“等明天小雨醒了再说。”

连眠愣了愣:“这……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谢云深已经往自己房间走了,“我房间是套房,有沙发。”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连眠跟了上去。

谢云深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个大套房。客厅很宽敞,沙发是真皮的,看起来很舒服。茶几上摊着剧本和笔记,还有几瓶矿泉水。

“坐。”谢云深指了指沙发,“我去给你拿睡衣。”

他走进卧室,很快拿了一套睡衣出来,灰色的棉质长袖长裤,料子很软。

“新的,没穿过。”谢云深说,“浴室在那边,你先洗。”

连眠接过睡衣,走进浴室。关上门,他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有点快。

他脱掉衣服,打开热水。水汽很快弥漫开来,镜面变得模糊。连眠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他,连眠,二十二岁,重生的大满贯影帝,现在穿着谢云深的睡衣,在谢云深的浴室里洗澡。

而且谢云深就在外面。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更快了。

洗完澡出来,连眠穿着那套灰色的睡衣。尺寸大了些,袖子和裤腿都长了一截,他不得不卷起来。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谢云深已经换好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他出来,抬眼看了一下,眼神顿了顿。

“洗好了?”

“嗯。”连眠走到沙发边,“我睡沙发就行。”

“睡床。”谢云深收起手机,“床够大。”

连眠还想说什么,谢云深已经站起来往卧室走了:“别磨蹭,明天还要早起。”

连眠只好跟了进去。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是两米乘两米的尺寸。谢云深已经躺在了左边,留出右边的位置。连眠犹豫了一下,躺了上去。

床很软,枕头也很软。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连眠还是能感觉到谢云深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很干净,很清爽。

“关灯了。”谢云深说。

“嗯。”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月光。

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连眠睁着眼睛,睡不着。他脑子里很乱,杀青宴的热闹,谢云深替他挡酒的样子,还有现在,躺在谢云深的床上,穿着谢云深的睡衣。

一切都像梦一样。

“睡不着?”谢云深忽然问。

“有点。”连眠老实承认。

“在想什么?”

“在想……”连眠顿了顿,“这三个月。”

谢云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三个月,你进步很大。”

“是谢老师教得好。”

“不全是。”谢云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下,连眠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是你自己有天分,又肯努力。”

连眠心里一动:“谢老师……”

“嗯?”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出来,空气安静了几秒。

连眠有点后悔。太直接了,太莽撞了。

但谢云深没有生气。他在黑暗中笑了笑,声音很低:“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和生日那天一样的回答。

连眠还想问“值得什么”,但谢云深已经翻过身去了:“睡吧,很晚了。”

“嗯。”

连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里还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片场的画面,一会儿是谢云深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梦中,他好像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很轻,像羽毛扫过。然后是一声很低的叹息,听不清内容。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夜色很深,很深。

房间里,两个年轻的身影躺在同一张床上,一个睡得沉,一个醒着,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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