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昔!”
宁昔在前往食堂的路上, 突然被人一把推在墙上,黎野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双眼发红地瞪着他。
他质问他:“你怎么会和秦嚣做……做那种事?!是不是他逼迫你的?!是不是?!”
宁昔无语望天, 又来了, 为什么人类总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将自己的观念、想法强加于人呢?
他忍不住想, 眼前这个人是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他和黎野此前顶多暧昧过, 又没确定关系, 他不是他什么人, 顶多只是舍友而已, 舍友需要管这么宽吗?
现在一副受伤的表情又是做给谁看?
自己伤害了他吗?自己和谁发生关系,怎么对待自己的身体不是他的自由吗?
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吧?
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所以已经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他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怠倦感, 他一脸平静地看向黎野,问他:“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答案呢?听我说是他强迫我的你会更开心吗?可无论我是否自愿, 事实正如你看的那般, 我和他发生了身体关系。如果你非想听实话的话, 我也可以告诉你……”宁昔静静地看着他, 淡淡地笑了, 他无比温柔又无比残忍地吐出几个字:“我是自愿的。”
黎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我怎么了?我放荡?还是不知羞耻?还是不爱惜自己身体?为什么?我只是在做让自己开心、舒服的事, 就要受到你道德上的审判吗?你又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你……”
“说起来道德又是什么呢……”宁昔望着天,自顾自地道:“说起来道德只是一个抽象的名词,什么是道德?做了利他的事就是道德?做了利己的事就是不道德?如果把视角放到动物世界, 动物之间存在道德两个字吗?不存在吧, 动物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多偶都不会受到审判,为什么只有人类发明了道德?创造这两个字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约束什么人?”
所谓的道德, 从来只是约束弱者的一种工具。然而世界从不站在道德这一边,世界服从的只有规律、准则……
“……”黎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问你,你和秦嚣发生关系,是因为你喜欢他?”
“……”宁昔忍不住瞥了黎野一眼,真是蠢货,他在这里领悟世界运行规律,他却只关心浅薄的情感问题……
而且,和人发生关系这种事对他而言并不涉及情感因素,这对他而言是一种生存刚需,和人吃饭差不多,只要他需要,他可以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算了,愚蠢的人类,和他们计较没有任何好处,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宁昔用手轻轻拨开黎野抓住他肩膀的手,轻飘飘地道:“没有啊,我怎么会喜欢秦嚣,他又粗鲁又没礼貌。”
黎野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忙不迭地质问:“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做……做那种事?!”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呀……”说完,宁昔忍不住轻笑一声,额头轻轻贴在黎野的胸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和你做那种事啊……”
“你!你!”黎野万万没想到会从宁昔嘴里听到这种话,他“你”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憋出一句:“你简直荒唐!”说完这句话,他用力推开宁昔,仿佛逃也一般地离开了。
宁昔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伸手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领,他收回目光,径自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