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喝醉反应不一样,有像顾玫那样大吵大闹发疯的,还有像顾延那样一句话不说的。
喝醉的时迁黏人属性完全暴露。
跟易感期一样,抱着李书棠“哥哥”“哥哥”叫个不停,叫得陈东都忍俊不禁:“感觉时总现在才有十七岁的样。”
李书棠也笑。
可不是,平时又沉稳又省心,完全没有少年样。
谁会不喜欢乖的呢?但过分乖巧,李书棠就希望他闹腾些了。
不过......也不是这种闹腾。
时迁整个人都往李书棠身上贴,有力的手臂松松圈住李书棠,下巴垫在李书棠肩处,温热的呼吸洒进衣领。
李书棠心想小黏包这是沾水了,黏得甩不掉。
“哥哥。”
“在呢。”
“哥。”
“嗯。”
哪怕到了家,这样无意义的对话也一直重复。
环住李书棠的手臂也跟着越收越紧,紧到李书棠都能感受到时迁稍烫的体温时,小李总就决定不能太纵容孩子了。
在他开口前,时迁忽然松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盒子,递给李书棠。
盒子上印着陶氏logo,是陶氏许诺给时迁的定制品。
“给我的?”
时迁抱着他没说话。
李书棠打开盒子,是一条细长的银链,银链下星星点点坠下流苏,细小的绿翡翠雕刻成叶子形状点缀其上,绿叶子下是白玉雕成的栀子花。
“手链?”
流苏太长了,戴到手上显得浮夸又累赘。
而且大小也不合适,绕两圈还多出一部分,三圈则不够。
李书棠正摆弄着,时迁搂住李书棠侧腰定定看了会,拿过链子,问:“哥哥不会用吗?”
时迁笑容狡黠,李书棠直觉不对,但还是点头:“不会。”
“那我教教哥哥?”
说完,男生单膝跪到李书棠身侧,下一秒,李书棠被他按住。
驼色的西裤被一把拽下。
李书棠猝不及防:“时迁!”
但很快,他的一只脚脚踝被拽住,整个人顺着沙发背往下滑,李书棠用力挣扎,又怕伤到时迁,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Alpha双腿笔直,肌肉线条覆盖其上,又直又漂亮。
时迁无数次看过这双腿,在每个楼上露台泳池水声哗啦的夜晚,这双漂亮的腿啪嗒着水,有时还会在他梦里出现。
时迁屏住呼吸。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落到大腿上。
那条细长的链子紧锢在Alpha大腿中部,还因为有些紧的缘故勒出一点肉。
流苏往下坠,一直到小腿。
时迁放手,那条腿顺力往下掉,白玉栀子花和翡翠叶撞击,叮咚作响。
李书棠一番挣扎,衬衣扣子三开两颗,私人订制的驼绒西装后腰处也皱巴巴的。
西装下遮住短裤边缘,整双腿上只剩那条链子。
斯文中透出靡丽。
时迁和他隔半个茶几,衣着平整。
......倒显得李书棠像喝醉的那个。
“兔崽子。”李书棠绷不住温和,低声骂道。
被骂的那个还搞不太清楚被骂的原因,但不妨碍他用那种他很擅长的,认真中带点委屈的眼神看向李书棠:“哥哥。”
不跟醉鬼计较。
李书棠心里默念一遍。
他闭了闭眼,稍一动作,腿上链条发出轻响。
李书棠咬牙,训他:“自己滚回房间。”
“好的哥哥。”又是那种怪委屈的语调。
男生一转身,李书棠就黑着脸把链子扯下来,塞进盒子丢到时迁肩头,时迁动作敏捷地反手接住。
李书棠眯眼道:“站着。”
时迁就乖乖站住了,也不回头,等李书棠下一步指令。
李书棠问:“你让陶氏做的这个?”
时迁乖顺答道:“嗯。”
李书棠脸色更黑了,在哪学的这些?顾玫带他去看男模了?
时迁认真回忆,想起陶师琅建议绿叶和栀子花都用玉和翡翠做,会像风铃。
他接受了。
于是时迁说:“陶师琅改动了下。”
这话在李书棠耳朵里就是,是陶师琅的创意。
“以后少和他玩。”
“知道了哥哥。”
当晚,小李总再度失眠,本就褶皱报废的西装被丢到岸边,“哗啦”一声跳到水里。
泳池的水仍是恒温,浮出书面就有些冷了。
李书棠潜水游了一会,水波荡漾间,他模糊地看见楼下,时迁的房间窗是打开的。
泳池壁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李书棠猛地冒出睡眠,趴在壁上往下看。
关着的。
李书棠轻拧起眉。
也许他是被时迁今晚那条......腿链吓到了,所以格外敏感。
Alpha又转身游了几圈才上岸,快速冲了个澡后,李书棠又下楼,倒了杯水放在时迁床头。
小夜灯在房间角落散发出微弱的暖色光芒,男生半张脸陷在柔软的鹅绒枕头里,露出的半张脸恬静乖巧。
李书棠轻笑了声,帮他掖好被角,才转身出门。
小Alpha哪有那么多坏心思,何况是他一手教的时迁。
直到半夜,李书棠被轰鸣雷声吵醒。
永城沿海,是很典型的南方城市,一下雨空气潮湿不堪,走两步水汽黏在身上,特别难受。
“轰——”
滚雷巨响,李书棠抓了下头发,还是决定去看下时迁。
估计是第一次喝醉,不知道酒醒了没,可别被雷声吓到。
时迁房间门刚被拧开一条缝,甜味信息素迅速涌出,像是过多的草莓酱被丢进刚打发好的奶油,格外甜腻。
又是一阵滚雷轰鸣而过。
李书棠看清床上的景象,拧住门把的手骤然抓紧——
暗色羊绒被被扯到一边,时迁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短袖和短裤,笔直的长腿大喇喇地叉开。
他一手掩在腰腹下,另一只手缠绕着那根刚用在李书棠身上的腿链。
下巴微扬,修长的脖颈侧边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时迁闭着眼,即便是高.潮,表情也淡淡的,只轻轻皱起眉。
“轰——”
屋外暴雨连绵,雷声滚过,时迁好像喊了个人名。
李书棠听得并不太真切,几乎是落荒而逃。
转身跑到客厅找出一张抑制贴给自己贴上才上楼。
屋内,时迁静静躺了会,视线凝在紧闭的房门上,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