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安分的小

分手后四个老婆都疯啦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糟糕。

要翻车了!

“姐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苏昭暗暗叫苦不迭,耳垂上残留的指温,化作细密的刺痒。

她本能地瑟缩颈项, 却将自己更深地送进对方掌心。

可怜的耳垂被捏痛, 接连遭罪。

苏昭放软腰肢,仰头看她。

感觉到脖颈间的力道, 似乎缓缓松懈下来, 她放缓呼吸, 眨了眨眼, 眼眸瞬间浮上一层薄薄的泪光。

“当初我被扔出夏宫, 快要冻死在雪地里的时候, 还是姐姐对我施展治愈魔法,让我避开冻死在宫门外的凄惨下场呢。”

说着, 苏昭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虎口。

“难道姐姐亲眼所见的场景,也是我骗你的吗?”

伊芙琳睫羽轻颤。

她垂眸, 看向自己指尖,恍惚中,又触碰到半年前, 那捧融化的新雪。

彼时, 伊芙琳刚结束晨祷,匆匆赶往夏宫议事。

当她踏下马车、解开披风系带时, 一眼看见夏宫门口, 那位可怜的小公主, 不知为何被赶出家门。

她正艰难蜷缩在开国君主的雕像下,脊背正抵着雕像的基座,冻僵的指尖在日光下, 泛着青白。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苏昭仰头,后脑抵着雕像的战靴。

睫羽被染成霜色,神色迷茫地仰望雕像的头颅。

像极了一头被遗弃的幼兽。

欺骗性太强了。

“不要对我装可怜,桃乐丝,少拿你哄辛西娅的那套东西,来糊弄我。”

伊芙琳喉头发紧,嗅到小公主发间若有似无的蔷薇花香,指节无声收紧,哑声说。

“上次你偷喝辛西娅的酒,也是用这招,把看守库房的骑士骗得团团转吧?”

“原来......在姐姐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苏昭嗓音颤抖,眸中含泪,泪光揉碎在睫羽间,喉间溢出呜咽。

却仰起脖颈,顺从地坦露自己的要害,对她露出脆弱的咽喉。

面对伊芙琳的粗鲁,她不躲不闪,只说:“姐姐想要掐碎我的喉骨么?那就来吧。”

伊芙琳:“.......”

苏昭忽然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湿润的眼睫,伊芙琳猝不及防,下意识侧首,想要避开。

“如果姐姐觉得我欺骗你,不如就直接掐死我吧。”

她好像伤心极了,嗓音带着颤音。尾音化作气声,呵在伊芙琳手背上,烫得她手指止不住蜷缩。

伊芙琳已经逐步丧失主动权,气势一退再退。

她恍惚问:“......没有吗?”

“姐姐,可是你那天,不也抱着我回圣廷了吗?”

苏昭踮脚,贴在她耳边,气息拂过伊芙琳的唇畔,她故意停顿在对方骤然紊乱的吐息间。

“我冻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姐姐慌得连治愈魔法的咒语,都念错了三回......”

伊芙琳:“......”

伊芙琳指尖的力道土崩瓦解。

一点、一点。

她缓缓放开了她的脖颈。

苏昭:“姐姐自己没有发现吗?”

伊芙琳蜷缩的指节停顿在苏昭喉间,与其说是质问的姿势,反而更接近暧昧的拥抱。

“姐姐怎么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伤害我。”苏昭含泪微笑起来,一字一句问。

“姐姐,你舍得吗?”

伊芙琳似乎有些虚脱,头颅慢慢垂落下来。她的下巴搭住苏昭肩膀,有点沉重。

苏昭侧首,看到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像是想笑,却又浮现出星点泪意。

“......舍不得。”

舍不得。

怎么都舍不得。

连伤人的质问,都是犹豫再三,未必能出口。指尖一触碰到她颈部跳动的脉络,摸到她温热的体温,伊芙琳就没出息地溃不成军。

苏昭当然清楚。

苏昭最清楚了。

那天的雪,下得太大了。

伊芙琳脚步微顿,随意一瞥,已经认出了小公主的身份。

本来,兰茵帝国和圣廷之间的关系,都相当敏感,何况这是皇室自己的家务事,更添三分忌讳。

她根本不该管,也没想管。

伊芙琳将披风递给侍从,状若无意地扫过廊柱阴影处的身影。

随即目不斜视,从容踏入大门。

两侧守卫的皇家骑士目光冰冷,隐在金属面盔下的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剑尖晃动的冷光,随着她的步子游走。

伊芙琳感受到了压迫感,却并不在意。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骑士的甲胄与剑碰撞出脆响,沉默地为她让路。

而另一边。

在她出现之前,苏昭蜷缩在夏宫外廊柱下,特意把裙摆撕破三道口子,又往睫毛上抹了层薄霜,

这还不够,她对着冰面,仔细调整了楚楚可怜的表情,直至满意为止。

无论来人是母亲、姐姐,抑或是其他人。是谁都行,她都可以熟稔示弱。

只是没想到,漂亮的圣女对她视若无睹,全无好奇心。那怜悯众生的菩萨心肠,似乎也将苏昭排除在外。

浑身湿透的苏昭冻得瑟瑟发抖,饿得两眼昏花。

她敢指天发誓,自己真的是又冷又饿,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大雪模糊了双眼,隐隐约约中,她看到一条肥美的大鸡腿在眼前晃荡。

肉香沁人心脾,像一颗摇晃的鱼饵,攫住了她的心神。

所以.......

才会在圣女经过时。

一口咬上她的大腿。

伊芙琳:“......你猜我信不信?”

饥肠辘辘的小公主,终于如愿以偿,成功啃上那条看着就美味的、行走的人形鸡腿。

圣光漫过苏昭沾着雪粒的睫毛。

伊芙琳僵硬低头。

感觉到口感不对,苏昭终于反应过来。她仰头,茫然看她,手里还捏着伊芙琳的大腿。

甚至过分地评价:“好难吃。”

此刻,再回忆起这一幕时。

苏昭后颈传来的压迫感,与初见时如出一辙。

伊芙琳的指节嵌入她发间:“那时候,你求我带你走时,可没现在这般伶牙俐齿。”

翻旧账是吧?

“姐姐也忘了,那时姐姐的治愈魔法,念得乱七八糟......”

苏昭突然踮脚,凑近她耳边,语调甜腻,舌尖卷走未尽的话,“音节错得比酒还醉人。”

苏昭的卖惨,没等来自己原本的目标——辛西娅,却等来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猎物。

系统提示音响起,提醒她,眼前这人也是她的目标时,她的眼睛倏然亮了。

那点昏沉,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生出无数斗志。

“我快饿死了。”

苏昭的喷嚏声震天,衣襟上厚重的雪片窸窣落地,她扒住伊芙琳的祭袍衣袖,不让她走。

“漂亮姐姐,你快告诉我,你的美德里可有怜悯?”

“伟大的圣主,向来以高尚的美德教化世人。”

含混的风雪中,少女清冷的嗓音,混杂着冷冽的雪莲香,她对她的暗示无动于衷,居高临下俯视着苏昭。

“但显然不包括吞吃人的餐桌礼仪。”

漂亮姐姐......

有点子记仇。

但是漂亮姐姐的白毛甚合苏昭心意。

没关系!苏昭可以再战!

“姐姐姐姐,不如你带我回你家吧!”

苏昭大胆求爱。

“要碰瓷去找女皇陛下。”

圣女微微蹙眉,扯了一下,居然没将衣袖从她手里解脱,

“免得陛下怪罪于我,斥责我拐走她金尊玉贵的公主,一转头,又要讹我们圣廷十车珍稀魔药。”

苏昭:......

母亲是这种人吗?

好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皇陛下,还真能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

体面只是一层万能的遮羞布,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贵族们完全可以不要脸。

眼看伊芙琳要走,苏昭顾不上再想,紧忙重新揪住她的衣角。

“圣女大人行行好,我可以为你暖床!”

圣女大人心硬如铁。

“圣廷不养闲人。”

“那、那我当您的贴身女仆?”

伊芙琳:“......”

伊芙琳蹙眉看她:“您是觉得,我在兰茵帝国的日子太好过了,想给我增加一些难度吗?”

又被拒绝了。

苏昭恹恹道:“没有。”但手还紧紧抓着她。

就在此时,拉拉扯扯中,苏昭手上突然一松。

伊芙琳下摆上的装饰链子骤然绷断,珠子接连滚落,两人同时僵住。

“我赔给你。”

苏昭掏出一串项链,“月亮石项链,很稀有的,比你那个更贵。”

伊芙琳:“......”

她一挥手,地缝里的珠子,被一团白雾拖着,自动浮起,重新回到她面前。

但苏昭还是将自己的项链硬塞给她:“比它贵,所以给我一碗热饭,总不过分吧?”

就这样,靠着“碰瓷式”的赠予,伊芙琳这位心软的圣女,最终还是顶着骑士们的压力,返程时,将她带回了圣廷。

那天晚祷时分,新任圣女的寝殿里,多了个裹着绒被,打喷嚏的落难公主。

人向来是得寸进尺的。

于是原本说了只要一碗饭的苏昭,风卷残云地扫荡完一桌晚饭,被伊芙琳治愈好感冒后。

她还搂着她僵硬的腰,霸占了她的床,将头埋进她脖颈,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过去很久,苏昭隐约感受到细微的窸窣声。

口是心非的圣女终于动了。

她很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顿了很久,小心摸了摸她的脑袋,重新调整了苏昭脑袋的角度。

让她靠着她,睡得更舒适。

苏昭忍不住翘起唇角,感慨一句:怎么这么心软?这么好欺负?

难道圣女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想欺负欺负吗?

外面无遮无掩,巡夜骑士的动静不时响起。似乎随时都有窥视的视线探来,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大概两人想到一块去了,抑或“争吵”暂时告一段落,伊芙琳哑口无言,需要找个更合适的地方,重新整理思路。

伊芙琳将她拦腰抱起,灵活地踏过窗台,进入屋内。

一进来封闭的室内,苏昭立刻脱离她的怀抱,大力合上窗子。

在碰撞的轻响内,整个房间彻底成为私密的场所。

亮堂堂的光线,混合着熟悉的蔷薇花香,安全感十足,苏昭的胆子也迎风暴涨。

“所以姐姐真的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

苏昭主动开口,被伊芙琳抵在窗台边上,后背被凸出的棱角硌得生疼,却微笑起来。

“姐姐一点也不相信我,在姐姐心里,我从始至终,就是个可恶的骗子?”

她后颈的汗珠滑进伊芙琳指缝,苏昭忽然低头,报复性地,玩味地,咬住她的指尖。

伊芙琳蓦地蜷缩起手指:“我没这么说。”

苏昭齿尖软弹的触感一扫而过,就空了下去。

苏昭进,伊芙琳退。

随后,伊芙琳掐住她的腰肢,下一刻,骤然的失重感中,苏昭猝不及防腾空,惊喘着抓住圣女垂落的白发。

苏昭在她冰蓝色的瞳孔里,望见自己破碎的倒影。

她被她轻柔放在床上,苏昭的指尖,还无意识地绞紧圣女祭袍的肩线。

苏昭抓着她,不让她离开。

“姐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有多需要你吗?”

字字诚挚。

句句恳切。

伊芙琳的手在轻颤。

苏昭倏然抬手,握住对方正要撤走的手腕。她拉住伊芙琳,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血管在冰凉的掌心下突突跳动。

冰蓝色的湖泊掀起风暴。

再不复平静。

苏昭步步紧逼。

“姐姐,你分明听见,在你靠近我时,我的心跳声比那日的暴雪更快,你怎么还假装看不见真相?”

四目相对,苏昭眼睫忽颤,忽然仰头,咬住她祭袍衣襟的纽扣。

“怎么这么喜欢咬东西?”

伊芙琳终于开口。

伊芙琳被她的力道牵着,不得不向下凑近。两人耳鬓厮磨,温热的吐息在枕间辗转。

苏昭忽然安静下来,将侧脸贴上对方颈脉:“姐姐掌心的温度......”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怎么比烛火还烫。”

当伊芙琳的指尖,反复摩挲她的后颈,似乎想咬上去时,苏昭忽然想起,她被她抱回圣廷的那个雪夜。

她坐在告解室内,看圣女诵读晚祷时的祈祷词,却再一次卡在“节制”二字上。

而她蜷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偷偷将冻僵的指尖,顽皮地探进对方袖口。

她很享受掌控她情绪的滋味。

苏昭抬手,碾过对方颈间,随吞咽滚动的红痣:“姐姐的心跳声也好吵。”

伊芙琳突然掐住她的后颈,拇指抵进她温热的口腔。她似乎不想听她说下去了。

说出她的狼狈不堪。

说出她的节节败退。

伊芙琳的白发散落下来,缠绕住苏昭的头发。她的气息好像烧起来了,烫得苏昭难耐仰头,手指按住她的脊背。

之前僵硬的气氛,从针锋相对,已然化为濡湿的暧昧。

一切正好。

可就在伊芙琳望着她的眼睛,准备倾身下来时,苏昭突然摸到一点奇怪的湿润。

夜风裹挟着微妙的铁锈味,窜进鼻尖。

苏昭顿觉不对,一骨碌起身,顺势按住伊芙琳的手腕,扒拉住她的肩膀往后看。

“姐姐!你受伤了?”

伊芙琳:“......”

伊芙琳神情恍惚,还没反应过来,苏昭便明白过来,一把扯开她的衣襟。

情急之下,顾不上其他,她的动作相当粗暴,珍珠纽扣直接崩断,轱辘滚到床下。

一边扯,一边担忧追问:“姐姐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伊芙琳语气艰涩:“我就只有这一条祭袍。”

苏昭加重唤:“姐姐!”

那些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

“别挡!快让我看看,都伤到哪儿了。”

伊芙琳忍不住看了眼镜子。

镜中,她的衣衫凌乱,面色潮红,小公主强势地坐在她身上,不容置疑地扒着她的衣服。

她抵抗的手臂被她按住,抗拒的力道十分绵软,反而被她带着,帮她扯开衣襟,露出白晃晃的肌肤。

欲拒还迎一样。

“只是一点小伤。”

这场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更何况,这里还是辛西娅的宫殿。

她躺着的,是辛西娅睡过的床,是辛西娅用过的被子。

这里似乎处处都残留着她的气息,蔷薇花香浸染了一切物件,包括人。

让伊芙琳浑身不自在。

她僵硬地按住苏昭的手腕,拢好快要被她撕破的领口。

“诺尔兰公爵的躯体,被恶魔彻底侵占,恶魔释放的黑暗力量灼伤了我。”

“只是一点皮肉伤,并不严重。但她的黑暗能量特殊,治愈魔法无法起到效果,所以才会看着吓人了些。”

“噢——”

苏昭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疲累,圣女是光明之躯,两种力量在体内冲撞,想也知道不会好受。

苏昭十分心疼,但更多的是窃喜,姐姐受伤了,这不正是趁人之危、趁虚而入,趁机刷好感度的好时候嘛!

正处于伊芙琳很需要安慰的当下,只要她发挥自己的作用,好好哄哄姐姐。

说不定姐姐看在她如此贴心的份上,就会愿意给她提一提僵滞的好感度。

甜甜的恋爱在等着她!

心念电转,苏昭突然醒悟过来,不禁坐直身体,握住她的手。

“原来姐姐今天情绪不对劲,是被恶魔的能力蛊惑了。”

恶魔向来擅长放大人的各种负面情绪,用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苏昭暗暗咬牙,这该死的恶魔,已经坑了她不止一次。

诺尔兰公爵,现在就关在夏宫监牢里,她迟早要去瞧瞧这家伙的真容!

“对不起。”

今天的质问到最后,反而是伊芙琳向她道歉,为自己的多疑感到抱歉。

她的眼睫都羞愧地垂下去了,指节无声蜷起。

“都怪我,都是我的问题,才会被她抓到纰漏,还影响到了你的情绪。”

瞧瞧。

多么善解人意的姐姐。

多么体贴温柔的姐姐。

苏昭三言两语引导一下,就顺顺利利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还反过来对她道歉。

苏昭声泪俱下:“我都心疼坏了,哪儿还会怪姐姐?这本来就不是姐姐的错!”

伊芙琳的伤口还在渗血。

苏昭低头,看到自己的指尖已经被血染红,刺眼的猩红,覆盖着雪一般洁白的肌肤,更显触目惊心。

伊芙琳不想让她看,两人的力道僵持住了。苏昭怕她伤口再度崩裂,见她抗拒,不好用力,只好说。

“那姐姐先好好休息,舞会的事不着急。”

虽然心疼任务的好感度,但今天的事情,也让苏昭有了危机意识。

虽然伊芙琳对她一向温柔,就连今天激烈的质问,好感度都稳稳的,半点没掉。

她对她的在意根深蒂固。

但苏昭绝不能竭泽而渔!

伊芙琳眼睫颤抖。

苏昭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伊芙琳红唇紧抿,眼神黯淡,始终凝视着两人紧握的手。

良久,伊芙琳的五指探入她的指缝,她抬眸看着她,语调很轻——

“可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站在一起。”

因为彼此的立场和身份的尴尬,苏昭与她的来往,大多数时候,都跟偷。情一样,偷摸惯了。

毕竟,倘若被女皇陛下知道,两人关系融洽,只怕会立刻被勒令断绝往来。

可是这次的舞会是个例外。

在这种娱乐性的社交场合里,她们可以坦坦荡荡地牵手、拥抱。

可以大大方方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共舞一曲。一切都基于礼节,谁都不能有半句反对。

她这句话一出,苏昭是真的心疼坏了。

再一想伊芙琳之前,那么着急地想将诺尔兰公爵捉拿住。

几次三番地向她试探态度、索要承诺,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她不曾明说,但她是真的很重视这次机会。

苏昭的良心似乎正在遭受拷打,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苏昭热泪盈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好!”

就在这时,伊芙琳骤然抬眼。

夜风送来一缕恼人的蔷薇香,与苏昭身上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于是等她觉察到时,已经太晚了。

“辛西娅回来了。”

苏昭:“啊???”

完蛋了!

刚生出的感动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飞奔到窗旁,探头一瞧。

果然,张扬的黄金马车的车轮,正碾过车道,窗柩上已经倒映出晃动的车影。

辛西娅来得太快,苏昭呼吸发窒,后背渗出冷汗,着急地四下张望,为伊芙琳寻找藏身之地。

“怎么办怎么办?”

已经能听到辛西娅的脚步。

步步逼近。

伊芙琳:“我来处理。”

这里是辛西娅的住所,是她最熟悉、最了解的地方。

伊芙琳见无处可藏,指尖凝聚起圣光,绽开的圣光包裹住两人。

苏昭被光拖拽回来,晕头转向地砸进床铺内。

被子柔柔包裹住她,在她倒下的瞬间,即将消散的法术仍尽职地垫在她腰后。

圣光托了她一把,以免她不小心伤到。

紧跟着,苏昭手中一沉。

手肘撞到床柱的疼痛尚未蔓延,一只柔软乖巧的白色波斯猫,从半空中坠落,正好撞进她怀里。

突然出现的波斯猫,竖瞳已缩成细线,雪缎般的尾巴扫过苏昭颤抖的手背。

猫耳警惕竖立,转向门扉方向。

“......伊芙琳?”

苏昭与怀里优雅漂亮的小猫迷茫对视,下意识抚摸她炸开的尾巴。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

“——嘭!”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与撞门声同时炸响。

辛西娅蓦然推门而入。

“夜安,我亲爱的妹妹。”

夜安二字,被她拖得绵长,尾音落下时,墙角的座钟突然停摆。连钟摆的“滴答”声,都湮灭于无形。

压迫感好强!

苏昭没忍住,紧张地揪掉了一缕猫毛。

“我刚才在外面,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辛西娅面带微笑,优雅步入屋内。目光犹如鹰隼般明亮,缓缓扫视过来。

“让我看看,我不安分的小夜莺,是不是往家里,偷偷藏了别的小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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