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三个字一出, 苏昭浑身都酥软了。白皙肌肤从上至下,尽数覆上一层薄红。
她羞耻地咬着唇,热泪不由自主涌出。自己都不知道, 是出于被训斥的委屈, 还是出于极度羞赧。
“姐姐......快别说了。”
苏昭清楚,家长对孩子的强烈保护欲, 使得她们, 总会产生一种认知上的谬误。
认为我家的好孩子, 简直是圣洁无暇的小天使, 乖巧听话, 楚楚动人。
哪怕有问题, 也肯定是被外面的“野孩子”带坏了!
而她亲爱的姐姐,此刻正秉持着这种“慈爱”心理, 慢条斯理转动她的脚腕,游刃有余地开启了她的盘问。
“希尔达这两天,都教了你什么?”
通常情况下, 家长对于自家孩子,会怀着一种近乎怯懦的温柔。
既然笃定了自家孩子,不可能离经叛道, 更不可能做出违抗自己心意的决定。
于是, 辛西娅相当体贴地,推了自家的“坏孩子”一把, 帮她转移问题的责任所在。
“没教我什么。”苏昭颤声回应。
辛西娅的指尖很用力, 按得她有点疼, 可是挣扎间,踝骨擦过姐姐带茧的掌心,这三分疼里, 又混进了七分令她格外难耐的痒意。
苏昭额上沁出薄汗,只想蜷起膝盖,逃离她:“只是跟我讲了讲庆典的情况。”
“乖孩子”似乎并不领情。
看不出半点配合意愿。
辛西娅轻叹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按出数道旖旎红痕。
“不听话的坏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一听到孩子两个字,苏昭简直头皮发麻,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姐姐,快别说了。”
姐姐怎么这么犯规。
真让人受不了。
似乎看出她的抗拒。
“当这个家里,母亲没有担负起自己该肩负的责任时,我身为姐姐,只好帮她看顾好家里的孩子。”
一股酥麻的热流,顺着辛西娅的指尖游走,从苏昭的腰窝窜到后颈。
苏昭战栗着,想推开她,浑身却软绵绵的,手臂使不上力,被她一把攥住,按在脸旁。
脸肯定红透了,好热。
苏昭浑身下意识扭动,耳朵蓦然一湿,辛西娅咬了上来。
与此同时,辛西娅的指尖陷进她的腰窝,顺着她的脊椎游走。
她淡淡一笑。
“我这个姐姐,既然代替了母亲的职责,继承了她抚育的责任,自然也掌握了惩戒的资格。”
苏昭破碎的尾音被她吞进唇齿间。
苏昭无法呼吸,耳朵滚烫得厉害,只好胡乱点头,用力点头。
对对对。
姐姐说得都对!
苏昭快被咬哭了,眼眶通红,眸子尽是迷离的水光,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她也没说她没资格啊!!
好不容易,等辛西娅稍稍松开她,苏昭咬着发烫的嘴唇喘气,迫不及待为自己辩解。
“我是好孩子,我听话!”
“我会按照姐姐说得那样,说服希尔达,让我们进入精灵族圣地。”
脸上突然一凉,辛西娅撩起她汗湿的发。苏昭急促的呼吸,慢慢缓和下来,眸子湿漉漉地仰头看她。
讨好地对她撒娇:“姐姐,我都这么听话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辛西娅指尖摩挲过她眼角的泪。
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她开口,说得却是:“之前你亲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为了任务利用她,还是她很可爱?”
当然、当然是她好可爱啦。
单纯的小黑豹子,一亲就脸红的模样,真的可爱到爆了好不好。
苏昭头皮猛然一炸。
果然,骑士们就是姐姐派来的监视者!
不管苏昭心里怎么想,面上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当然是利用她呢。”
苏昭强撑着微笑,佯装无辜地望着她,试图反将一军:“姐姐,不是你叫我哄她的吗?”
“我只是为了我们的任务,敷衍敷衍她而已啦。”
这一头,她为了希尔达,不爱惜自己身体,为她挡箭的事情,还没哄好辛西娅呢。
另一头,她为了奖励希尔达,轻轻亲了下她侧脸的事,又被辛西娅推过来了。
苏昭心里那个悔那个恨,人真的不能存在侥幸心理。墨菲定律说得太对了,只要是坏事,就一定会发生。
早知道就该躲进房间后。
再悄悄亲希尔达的!
“哦?”
辛西娅慢悠悠拉长语调。
苏昭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她算是看透了,辛西娅这倒霉家伙,似乎很喜欢这种方式。
明明一切了然于胸,偏喜欢带着答案,来问她问题。倘若苏昭没能给她想要的回答,她就会给她惩罚。
狗东西!
“我对这件事很有把握,姐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昭还想再说,她却猛然低头。锋利的犬齿,抵住她的耳垂。
苏昭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间,情不自禁屏紧呼吸,转而道。
“......姐姐,你小心点。”
这是个介于撕咬与亲吻之间的动作,辛西娅给她的威慑力太强了。
苏昭喉咙滚动,生怕下一秒,她就会用力合拢牙齿,身体力行地,给她一个血的教训。
小心翼翼提醒:“我的身子很脆弱的。”
“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需要好好消消毒。”
苏昭眼前天旋地转,辛西娅将她按在枕间。一时间,两人鼻息间,都是苏昭肌肤上淡淡的青草香。
想起这是精灵身上,常携带的草木芳香,苏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抬头,果然见辛西娅神色冷了下来。
姐姐的妒心又在熊熊燃烧了。
耳垂突然一痛,辛西娅齿间用力。
苏昭吃痛,哀叹着抬头。辛西娅深压已久的情绪,似乎即将决堤,化为狂躁喷发的火山。
“母亲不爱你,但没关系。”
辛西娅哑声开口。
可她的理智终归收拢,在苏昭提心吊胆的注视下,凶猛合拢的牙齿,却在最后一刻收力,化为清浅的啄吻。
辛西娅小心抱住她,含住她的耳垂。
“姐姐爱你。”
她说:“我会很爱很爱你。”
苏昭一怔,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走向,动容地仰头看她。
难得反省起自己来。
她似乎总在旁人和辛西娅之间,选择另外的人。或许正是仗着姐姐与她的情感联结,比伊芙琳或希尔达更紧密。
她们之间的纽带,是天然的,与生俱来的。扯不掉剪不断,还有律法与道德的全盘约束。
辛西娅能怎么样呢。
再不喜欢她,她也是她的妹妹。再讨厌她,她也得宠着她爱着她。
她是她的妹妹,这道自母胎里孕育出的链接,是枷锁,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宿命。
辛西娅滚烫的舌尖,犹如一道火舌,燎过之处,苏昭的肌肤,瞬间浮现出濡湿的玫瑰红。
苏昭难耐颤抖着,无意识搂紧她的后腰:“......姐姐。”
直到她突然咬住她的唇。
苏昭喉间溢出惊喘,呜咽着,还没来得及偏头躲避,先是唇珠,再是唇瓣,统统被辛西娅侵。入。
她原本抵在她肩头的手掌,骤然失力,指尖顺着辛西娅汗湿的脊线滑落,在她的皮肤上勾出一道蜿蜒水痕。
辛西娅从没对她讲过喜欢与否。
她爱她,如爱自己的血肉手足。有失职的母亲在前,姐姐从另一个角度,取代了母亲的角色,承担起保护者的职责。
姐姐作为保护者和控制者的双重角色。
她们很清白,又没那么清白。
苏昭觉得这种禁忌的关系,简直刺激极了。有股战栗感,沿着她的尾椎骨窜上脊椎。
加上没有及时换气,导致的轻微缺氧。在肺腔的胀痛中,酝酿出一种眩晕般的兴奋。
一吻结束,她偏头躲开辛西娅的新一轮攻势,指尖挑衅地戳了戳她的胸口,眉眼都是笑意。
“天底下,有哪个姐姐,会这样亲吻她的妹妹?”
辛西娅没有勉强,抵着她发烫的额头低语。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如果不是姐妹该多好。”
苏昭眼眸湿润,将她推开半寸,好奇问。
“如果不是的话,会怎么样?”
辛西娅凝视她半晌,唇落了下来。她的嗓音像是浸着融化的蜜糖,甜蜜的同时,也轻柔极了。
“如果不是的话,我就能在夏宫里,建造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将你锁进去。”
姐姐有点吓人。
但好刺激!
一方面,苏昭跃跃欲试地,想尝尝姐姐的囚禁py套餐。
可另一方面,理智又遗憾地告诉她,不能将时间耗费在辛西娅一人身上。
她还有她的小黑豹子,还有伊芙琳,还有奥利菲娅,还有那让她恨得牙痒痒的魅魔。
她的快乐还有那么多呢。
稳住!
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腹突然一暖,苏昭的衣摆被她撩了起来。苏昭浑身一颤,拉远的注意力瞬间被扯回来。
辛西娅的指尖,陷进她腹部的软肉里,像在揉捏一团未成型的陶土。
“其实,我每次抚摸小腹时,都会在想......”
她亲吻着她,苏昭能感觉到她滚烫炽热的掌心,迷恋地在自己小腹上打转。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遗憾的事?”
“母亲不喜欢你,我却格外盼望着,倘若你是我的孩子,从我腹中孕育而出,就太好了。”
这话一出,苏昭刚被热吻扰乱的心神,陡然一清,小心平复呼吸,在她的啄吻中,忍不住笑起来。
“难不成你还想当我妈妈?”
“姐姐,你也太贪心了。”
辛西娅的吐息,喷在她跳动的颈动脉间,此刻的辛西娅,瞳孔里燃烧着的神采,宛如创世主般癫狂。
“我时常幻想着,你的血肉,在我子宫里落地扎根。”
“你的胚胎开始吸吮我的血肉生长。”
她的眼神虽然狂乱,语气却很正经。
正经到苏昭情不自禁止住了笑,猛然意识到,辛西娅不是在开玩笑。
“......姐姐,你认真的?”
好癫的想法。
好癫的人。
辛西娅拂过她的肚脐。
“脐带链接了你和我。”
她滚烫的唇贴上苏昭眼尾,苏昭被烫得控制不住颤抖。小腹无意识收紧,火焰似乎从内而外烧起来。
在辛西娅直白露骨的欲。念中,她似乎也被感染,在这一刻中,体会到堪比情咒复发时的潮热。
“姐姐......”苏昭的尾音,在舌尖打了个颤。
辛西娅的膝弯卡进她腿间,苏昭颤抖的腰肢,被她用力握住。
“你从我的耻骨间挣出血肉。”
“我赐予你生命。”
苏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战栗。
这种荒唐感难以言喻,却裹挟着一种极为微妙的情绪,像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轻轻撩拨着她的心弦。
相当奇妙,格外令人震撼。
她喘息着,湿润的眼蒙上一层迷雾。辛西娅指尖抚过她随情动泛起粉晕的耳尖,前额抵住她的锁骨。
汗珠顺着她高挺的鼻梁。
倏然坠落到苏昭心口。
“每次呼吸都在提醒我们。”
“我们原是一体。”
“你的生命,是从我体内剥离的血肉。”
苏昭的尾椎骨窜起剧烈的电流。
她本来玩味的心态,逐渐消失不见了,苏昭剧烈呼吸着,仰望姐姐的脸。
背后窗户透进的日光,被辛西娅宏大的身形分割。这承载着生命诞生、抚育之重的孕育者,神圣不可侵犯。
恰似苏昭在圣廷告解室内,仰头看到透亮的穹顶之上,那慈悲庄严的神像的脸。
她的语调优雅,沉稳庄重。
“我将你带来人间。”
“哺育你乳汁,抚养你成人。”
苏昭汗湿的发,被她轻柔别向耳后,呜咽声在姐姐唇齿间融化。
被碾碎在突然深入的吻里。
“我看着你牙牙学语。”
“听你吐出我的名字。”
“从出生到衰老,我是你亲密的人。”
“谁都夺不走。”
神圣混合着奇妙的淫。靡,荒诞混合着堕落的庄重。欲。念不断发酵,继而爆发,某种粘稠的欢。愉,在苏昭的脊髓骤然炸开。
苏昭忍不住闷闷笑开。
辛西娅虔诚亲吻她。
“你永远是我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