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装睡。

分手后四个老婆都疯啦

夜色暧昧。

气氛正好。

可惜单纯的精灵不解风情, 听不懂苏昭的调笑。

她收回搂着苏昭肩头的手,半撑着手臂,贴着她坐起身来。

她一本正经地向她解释。

“森林里的小动物们, 如果感觉同伴的状态不太对劲, 就会像这样,环住它入睡。”

苏昭仰头看她, 精灵忽然低头, 似乎想分辨她的气味, 以此为依据, 分析她此刻的状态。

温凉的鼻尖, 倏忽擦过她的手指。

苏昭此刻正难受着, 受不了这种接触,无意识后退, 却撞上对方紧绷的小臂。

“这样一来,只要你有任何不适,我都能在第一时间觉察。”

她小心翼翼、满含珍视地将她圈进自己怀中。宛如庞大的掠食者, 满意地圈住猎物。

可这样一来,安全感是有了,热意无法流通, 苏昭更热了。

苏昭不由蹙眉, 左右辗转,试图为自己找寻到一些新鲜空气。

希尔达拥抱她抱得太紧, 完全不给她腾挪的空间, 呼吸间, 尽是滚烫的空气。

苏昭抵住她的肩膀,推了推她,发出抗议:“好热。”

她的吐息快要烧起来, 指挥她,“希尔达,去把窗子打开。”

希尔达困惑地眨了眨眼,摸了把自己冰凉的手臂:“好。”

她乖乖去了。

虽然是盛夏,森林的夜晚却很清凉。

窗子一开,夜风裹挟着湿润的土腥味,席卷而入,将屋内积蓄的沉闷一扫而空。

各处角落装饰的植物,似乎被冷意唤醒,不由自主地裹紧花瓣。

几株宛如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白光的植物,自觉抬高藤蔓,将屋内各处角落照亮。

苏昭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这缕冰凉的空气,来得恰到好处,缓解了情咒带来的难受。

可还不等她多呼吸两口凉意,身旁软被猛然一陷,希尔达重新回到身边。

“挚友,你到底怎么了?”

她弯腰凑近。

这下倒好,她一过来,苏昭心猛地一提,勉强抬手撑住她的肩膀,想让她离远一点。

“我没事,你先回去。”

可下一秒,希尔达突然俯身。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听话地转身离开,反而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你的脸和嘴唇都好红。”

希尔达觉察不对,紧张地触碰她滚烫的脸:“你在发抖。”

“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热了?”

苏昭:“......没有。”

苏昭自己的状态都堪忧,能勉强维持清醒就不错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跟单纯的精灵,解释清楚情咒的作用。

“你生病了。”

骁勇的精灵战士肉眼可见地慌了,急得团团转。

“我去找大祭司来,让她为你施展治愈魔法。”

找什么找?

动静一闹大,招来了辛西娅,只怕更难收场。

“不用!”

苏昭咬了咬舌尖,悔不当初,懊恼自己怎么心安理得地,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几次情咒发作下来,她已经逐渐摸清规律。现在只是情咒发作的前兆,真正的爆发还没到来。

目前尚能控制。

见精灵已经急出汗,苏昭左右见不到人,姐姐也不在,干脆心一横,冲她招手。

“你过来,我知道怎么治病。”

或许是今夜月色正好,魅魔独自孤零零地赏月,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突然想起她了。

也或许是,今日一见到希尔达,苏昭便被这头桀骜不驯的黑豹吸引了目光。

才导致来到精灵族的第一晚,该死的情咒就骤然爆发。

精灵又乖了起来,她听话地过来。

浓郁的香甜气息,直直往苏昭鼻腔里钻,苏昭无意识吞咽了下。

希尔达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脑袋,将脸颊贴了过来,再次确认:“真的不用请祭司吗?”

“不用。”

苏昭抚摸她的脸,哑声说:“让我亲亲你就好了。”

“亲亲我?”

希尔达眼神茫然,乖巧的黑豹窝在她怀里,茫然无措。

像头被驯服的小兽,完全失去了猎食者的凶悍。

她的双手无处安放,怕伤到苏昭,只好像抓住敌人命脉般,揪住她的衣领。

“亲亲也能治病吗?”

苏昭点头:“能。”

希尔达将她搂得更紧,这番对话,倒让从记忆里翻出另一件事。

精灵诚实地发出控诉:“你上次离开前,对我说要亲亲我,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兑现承诺。”

“所以,从那天开始,我们每一天睁开眼睛,你都会比前一天多欠我一个吻。”

“照这样累积下去,欠到今天,你已经欠我三百多个亲亲了!”

好可爱。

太可爱了。

希尔达有力的手臂,曾毫不费力地勒断猎物脖颈。

这位强大矫健的精灵勇士,如今在苏昭面前,却成了头被拔掉爪牙、被驯服的野兽。

那能捏碎猎物喉骨的手指,此刻正随着苏昭漫不经心的抚摸,小心翼翼收敛利爪。

苏昭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催促着她,迫不及待地去靠近这份美好。

“欠那么多啊。”

苏昭蠢蠢欲动地凑近她,环住她的脖颈,将她下压:“那今天就先还一个吧。”

四目相对,苏昭看到精灵陡然烧红的耳尖:“现、现在?”

纯情的小精灵突然哑了声,耳尖简直红到滴血。

“那,”她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要轻点哦。”

“好。”

苏昭一口应下,这种时候,当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昭按住她的手臂,环住她的脖颈,轻柔啄吻她的脸颊。

希尔达猛然后仰,受惊地睁大眼睛,像一头迷失方向的幼兽,困惑地看着她。

“我呼吸不上来了,挚友。”

苏昭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精灵咬紧牙关,连狩猎最残忍可怖的猎物时,都没品尝过如此紧张的心情。

“等、等等......”

她认真地说:“挚友,你是不是用一种我感觉不到的魔法,来攻击我了。”

“好神奇,我没有力气了。”

苏昭微微翘唇,被她天真的反应逗笑了。

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心安理得地哄她:“亲亲都是这样的。”

“是你还不习惯。”

希尔达困惑地眨动睫毛,溢出一个疑问的鼻音:“......是吗?”

苏昭从容点头,揉了揉她的脑袋:“所以我们需要多亲亲来练习一下。”

多亲亲。

希尔达的发黏在脸颊上,亲昵蹭了蹭她,恍然道:“你还欠我三百多个吻呢。”

她又雀跃起来。

苏昭无声笑起来:“嗯。”

她搂住她的脖颈,“还有很多。”

不着急,还可以慢慢来。

苏昭轻轻拂过她的嘴唇,拂过她微弱翕动的鼻翼。

希尔达浑身紧绷,她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又发出疑问。

“你想吃掉我的嘴唇吗?”

两人的发丝如流水般,倾泻在蜂蜜般甜蜜的臂弯里。

苏昭的发梢被风拂动,扫过她肩颈上未愈的爪伤,惹得希尔达委屈地轻哼一声。

她又认真地问:“我们的舌头在打仗吗?”

好可爱。

但苏昭哑声命令:“不许说话了。”

清凉的夜风从窗缝内挤入。

藤蔓的枝叶簌簌作响。

希尔达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会,任苏昭去涂写勾画。

空有强大武力,却笨拙纯情到极致。

这双湿漉漉的眼眸,茫然地望着她,带着点笨拙地难为情。

明明是相当合理的要求,从她口中小心翼翼出口,也显得相当难以启齿。

“对不起,但是,你吃得我有点痛,轻一点好不好?”

苏昭有种欺负人的羞耻感,“好。”

可与此同时,由衷的快感和满足蜂拥而至。

苏昭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层薄薄的热泪,顷刻顺着希尔达通红的眼尾溢出。

她似乎没有半点攻击性,只会小心翼翼着看她,乖乖求她。

“再轻轻一点咬我好不好?”

强大的精灵战士。

怎么这么怕疼?

苏昭哑声说:“好。”

又坏心眼地咬重了一些。

心满意足地一吻结束。

希尔达突然顿住,尖耳警觉竖起:“树婆婆让我赶紧离开。”

苏昭一顿:“树婆婆?”

身下巨型花瓣制成的床铺微微摇曳,似乎在表达欢欣。

整个树屋宛若活过来般,仿佛随着某种巨大的、无形的存在活跃,在祂的呼吸声中轻快游曳。

希尔达小心撑起身子,用手背贴了贴苏昭额头:“好像不烫了。”

苏昭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夸赞:“你的亲亲,比大祭司的治愈术效果更好。”

希尔达羞赧地蹭了蹭她,转身下床。

“我先走了,明天再来帮你治病。树婆婆催我催得厉害。”

树屋内,茂密的花瓣,朝两侧依次分开。

在苏昭视线无法抵达的深处,为希尔达铺就另一条离开的小路。

与此同时,苏昭听到盔甲铿锵碰撞的动静,连忙躺回床铺。

骑士恭敬行礼:“主人。”

辛西娅嗓音低哑:“她还没醒?”

守门的骑士恪尽职守,哪里晓得身下这株堪称神树的庞然巨物,眼明心静,对一切了如指掌,正在逗她们玩乐。

“没有动静。”

房门开合,将更多冰凉的空气,如火山喷发般倾轧进来。

希尔达走了吗?

苏昭手心渗出汗水,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唇上泛出微弱刺痛,乏力的四肢还在提醒着她,危机仍未过去。

她默不作声将脸埋进被窝内,床边枝叶被她的动作卷动,轻柔拍打着她的脊背。

似乎是树婆婆无声的安抚。

“既然醒了,为什么装睡?”

辛西娅踏进屋内,苏昭听见她合上窗柩的动静。“咔哒”一声脆响,犹如颈骨折断。

呼啸的夜风,霎时间被掐断咽喉。

她在床边定住,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感受到你情咒复发的气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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