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贵族学院npc,但被攻略

汤匙在瓷白烫金咖啡杯中晃荡, 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几滴浅褐色的汁液溅了出来, 晕开在花纹繁复的杯垫上。

餐厅刚好切歌,悠扬的钢琴曲自演奏者若蝴蝶般翩飞的指尖流淌而出,满室鲜妍。

恰好是德国音乐家勃拉姆斯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OP1。

演奏者技艺很高,开篇节奏刚劲,织体饱满,完美诠释了少年心动时的莽撞和热烈,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劲;随后,曲调渐渐趋缓,是少年回过神来,充斥着对这场禁-忌之恋苦涩的思念和怅惘。

音乐家勃拉姆斯爱上了挚友之妻。

面前,青年直视着她,一双墨绿色瞳仁中满是气定神闲,似乎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孟清许却完全呆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脑袋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回忆自己之前练这首曲子的情形, 一会儿开始想这首歌创作的背景, 一会儿又仿佛看到了岑之安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思绪翻涌,她企图从记忆中调出能应付眼前情形的方法,但涌上来的碎片乱七八糟,没一个能用的。

孟清许张嘴又闭上,沉默了一会儿,她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陆丞奕分手, 我可以当你的——”

“停!”孟清许额角青筋直跳,没等他说完就将话题粗暴地打断了,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岑之礼,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刚按你的意思跟岑之安断掉关系,你紧接着这样做,很难不让人想歪,你是要干什么?”

孟清许仍觉得不可置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这个禁欲克制的贵公子,岑之礼,想取代岑之安的位置。

不仅如此,他并不满足情人这个位置,他想要正宫男友的位置……

猜测越来越惊悚离奇,孟清许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种荒唐至极的想法抛之脑后,但岑之礼接下来的话却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想。

视线中央,西装革履的青年微微抿唇,再开口时声音染上冷意,“……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很难理解吗?”

孟清许顿时像被大木槌砸到脑袋,整个人晕乎乎的,反应过来时瞳孔地震,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陆丞奕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毕了,现在正在回酒店的路上,旁敲侧击问她见了什么人。

鉴于突发状况,孟清许原本想打完电话回来就跟岑之礼告辞,结果后者弄了这么一出,搞得她想速战速决都没办法,像个搁浅的鱼般停止了思考。

这都是哪跟哪啊? !

昨天这人不还一副不受影响,仿佛不屑于掺和进她感情状态的样子吗?

怎么到了今天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简直变脸被翻书还快,被夺舍了吗?

……

孟清许平复了一下心情,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黑影,她清了清喉咙,好整以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陆丞奕分手?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在一起?”

“还有,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手段有些卑劣哎。”

最后一句她说的轻飘飘的,岑之礼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

他嘴唇动了动,很坦然,“……相比陆丞奕,我能给你更多你想要的东西。”

孟清许轻嗤一声,并没有否认他这句话。

“所以呢?你认为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利益?还是在你眼中,我们这些所谓的下等人和你们这些上等人在一起,目的永远不怀好意,永远都是被利益主导?”

岑之礼掀开眼皮,沉默地看着她。

算是默认。

真让人不爽。

青年身上那股被精细隐藏起来的优越感和高傲感又蹦了出来,在孟清许面前耀武扬威地嬉笑着。

“……我认为这就是你目前最需要的。”

是我最需要的没错,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难听呢?

孟清许烦躁地将风衣下摆甩过来,“那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不会选择你。”

岑之礼搭在桌上的双手缓缓收紧,蓝绿色筋络绷起十分明显的弧度。

“因为陆丞奕不会像你一样,说出这些让人讨厌的话,岑之礼你——”

节奏欢快的鼓掌声从身后传来,有人笑了一声,瞬间刺破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孟清许和岑之礼齐齐转头看向来人。

是陆丞奕。

青年跟岑之礼一样,也是一身西服,暖黄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眼窝处,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单手插兜,嘴角漾着轻盈的笑容,正大步朝孟清许所在的方位而来。

同样是西服,他和岑之礼却穿出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岑之礼冷漠克制,浑身流露出上层阶级特有的精明和傲气,那种傲气让人很不舒服。

但陆丞奕却没有,他虽然也傲,但在傲气的外面包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知道是装的或是刻意收敛,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和乖戾。

孟清许又看了他一眼。

青年似乎很开心,看向她的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自得。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

呃……歪打正着?

孟清许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合理怀疑要是陆丞奕身后有条尾巴,那这条尾巴现在肯定翘上天了。

啧,真烦。

青年停在自己这一侧,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头发,视线却看向她脖颈上的丝巾,语气暧昧而亲昵,“宝宝这么早就出来了,怎么不在酒店里多休息一会儿?吃早饭了吗?”

孟清许摇了摇头,在心里狂翻白眼。

这就是她烦的原因。

陆丞奕此人,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抹点颜色开染坊,让他听到这些自己为了应付岑之礼夸他的话,肯定得意坏了。

这会儿跑到她跟前装,倒也省得她多费口舌再跟岑之礼周旋了。

果不其然,陆丞奕这话一出,岑之礼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开口,但看到陆丞奕旁若无人亲了一口少女,彻底坐不住了。

这个贱种!

心中的怒气蹭蹭蹭地往上烧,顺着四肢百骸散开,岑之礼脖子上的青筋都都绷出来了,他起身拿过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生硬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孟清许假惺惺,“学长这就走了?咱们还没谈完呢。”

“……你既然不同意,我就没必要再说了。”岑之礼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陆丞奕,深吸一口气,“用餐愉快。”

这话说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孟清许没作挽留,陆丞奕倒是声音不大不小地回了句,“谁吃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她看到岑之礼脚步微顿,似乎想转身,但很快抑制住了冲动,快步离开。

等到岑之礼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陆丞奕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凶恶地吻过来。

孟清许眼疾手快,横着手背挡在二人之间。

“不让亲啊~”青年拖长语气,声音沮丧,“刚才不还让我亲吗?”

“宝宝今天穿的真好看。”

“啊,我知道了,你只想利用我让岑之礼滚蛋,利用完就一脚踹开,宝宝怎么这么坏?”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湿滑黏腻的触感,孟清许又惊又怒,忍着糟糕的触感将青年的脑袋推到一边,随后迅速收了回来。

“陆丞奕!公共场合你注意一点!”

青年直起身,他舔了舔唇角,无奈地举起双手,表情无辜,“我怎么了吗?”

见到旁边好些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陆丞奕转而看向他们,语不惊人死不休,“看什么看,我亲我女朋——”

他话没说完,就被孟清许拽着领带,一巴掌拍在头上。

青年还有些怔愣,孟清许却从头到脚要冒烟了,面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老实点!再多说一句咬死你!”

青年这才勉强安分下来。

从餐厅出来正好是下午两点钟的样子。

陆丞奕看起来还没从孟清许的“真挚告白”中缓过神来,嚷嚷着要带她去DP广场买东西。

美其名曰再买一些漂亮衣服。

孟清许扶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爆金币。

酒店里的衣帽间都被今早送来的衣服首饰摆满了,根本没什么多余的空间。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丞奕,后者想了一会儿,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孟清许刚松了口气,结果上车的时候,他突然来了句,“没事,可以先买,你哥回皇室后我给你换个房子,建个衣帽间,就当是安慰安慰你了。”

说完,陆丞奕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似乎是有些忐忑。

孟清许震惊了,面色复杂起来,沉默一会儿拒绝。

青年本还想坚持,但孟清许态度也很坚决,他也就不甘心地暂时放弃了。

到酒店的时候,孟清许果断和陆分房间,期间此男各种明示暗示,她却堪比西天取经的唐三藏,不为各路绝代佳人所惑,默念阿弥陀佛,义正词严自己很忙,把青年强硬赶了出去。

何况孟清许真的很忙。

圣弗西利学期中还有期中考试,正安排在十月下旬,到时候八仙过海卷天卷地,想要争全额奖学金的特招生和想要全A荣誉的六边形战士正式生日夜奋战。

加之圣弗西利的考试一贯以巨难无比著称,靠考前一周突击挂科率高达95% (别问这个数据是怎么统计出来的,问就是已经有学长学姐试过了),因此学生们至少提前两三个星期就开始复习。

而像孟清许这样的奖学金刺客,自然早早开始复习,从现在九月底开始到十月下旬,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星期。

这样的话,她只能复习四五遍。

孟清许有些焦虑,祈祷从现在到考前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她从家里没带任何换衣衣物,匆忙之间出来,但还是不耽误她条件放射顺手带上自己的书包。

嗯对,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学习!

孟清许从回酒店起就开始复习,期间她严令禁止陆丞奕打扰自己。

直到晚上将近七点多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她才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从层层叠叠的书里抬头,起身去开门。

陆丞奕端着食盒过来,闷闷让她吃饭。

孟清许对于他装可怜的举动不为所动,一把接过来,紧接着砰的将门关上,速度快到陆丞奕想钻都钻不进来。

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自然而然打开饭盒,伴着门外陆丞奕委屈巴巴的声音吃饭。

饭菜很香,也很新鲜,口感上完全挑不出一丝错误,看着不是外卖,也没有酒店的logo 。

“宝宝,饭菜合不合胃口?这是我让家里阿姨送过来的。”

“宝宝,让我进去嘛,我不打扰你。”

“宝宝让我进去嘛。”

“宝宝……”

孟清许觉得有必要晾他两天,免得此人得意忘形。

想到这,她就没理陆丞奕,吃完后正准备接着复习,手机却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哥:什么时候回家? 】

【哥:我走了】

【哥:冰箱里有买好的各种食材,一些你喜欢吃的菜的菜谱贴在了冰箱外面】

【哥:不想做饭的话就点外卖,但也不要总是吃外卖】

【哥:房间我帮你打扫干净了,看我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你十岁生日时丢的发卡[图片] 】

【哥:当时我记得你哭了很久,脸哭得跟当时老在家门口晃悠的小花猫一样,这个发夹我还记得是莫奶奶第一次见你时,送给你的礼物】

【哥:今年老时间老地方,别忘了跟哥哥一起去看看她】

【哥:汤圆……】

【哥: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

【哥:我担心你】

【哥:我走了】

孟清许看着一连串的消息,突然抬手遮住眼睛。

她沉默地躺在床上,任由屏幕发出刺目的亮光。

好一会儿,她才从床上爬起来,在雾蒙蒙的视线中缓慢地打字。

【梦到哪句说哪句:好,我知道了】

这几个字却仿佛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重新躺回床上。

屏幕被摁灭,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一如她和姜祁的关系,慢慢划向未知的可怕深渊。

明明前几周目从没有发生这样让人匪夷所思事情,她便心安理地,有些阴暗地觉得:

看吧,不止我一个人没人要,姜祁也是。

但现在情况彻底逆转,她成了那个唯一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少年人的泪滴骤然落下,在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暗痕。

她没有伸手去擦,只是从床上坐起来,在漫天雪-花花的书本中,面无表情继续复习。

她想着,她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上等人,她会足够强大,彻底释怀这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东西。

她会靠自己,在这座围猎场和名利场中,越攀越高,抵达最高峰。

她有光明的未来,坚硬、清晰、不可磨灭。

……

第二天一早,孟清许早早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姜祁已经离开了,家里空了下来,她也就没道理还在酒店住着,更何况她从家里出来的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祁。

孟清许着重清点了一下自己带的书,除此以外,她将这几天买的各种奢侈品高定全堆在床上,正犯难该怎么处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这次她没什么顾虑,直接将门打开。

青年立刻像只灵活的缅因猫般,嗖的一下钻了进来,紧接着,孟清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一手抓住手腕,交叠着举过头顶,按在玄关处墙上亲吻。

滚烫的吐息混杂着某种模糊的情绪,将她亲得晕头转向。

孟清许警告地咬了下青年的舌尖,后者却毫无自觉,粗糙的红舌仍贪得无厌攫取着她口腔中的空气。

缺氧的感觉很难受,她于是试着扭开脑袋,青年一时没察觉,泛着水色的唇瓣自舌尖逃脱,银色的丝线顺着二人唇齿间滑落,揉散在空气中。

孟清许挣扎了一下,蹙眉瞪他,“你大早上发什么疯?”

青年似乎想撒娇,但视线落到房间内时,他很明显愣了一下,将她松开了。

孟清许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小腿,抬脚往床边走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啊,总不能一直住酒店,我哥走了。”

孟清许头也没回,越过满地放着的鞋子,踢掉拖鞋,爬上床整理衣服。

陆丞奕这才如梦初醒,他急躁地跟了过来,“你哥走就走了,你还回那个房子干嘛?那个破房子——”

触及少女眼神的一瞬间,陆丞奕的话戛然而止,默默咽了回去。

他别开眼,“……对不起。”

孟清许微微颔首,她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衣服怎么办?”

“……我让人送行李箱过来,到时候打包回去。”

陆丞奕往前,抱住少女纤细的腰身,仰头看她。

孟清许顺势抱他的脑袋,敛着眉,鼻尖碰上青年的鼻尖,“你委屈什么?”

“……”

“不说就给我整理行礼。”

她作势挣扎,脚跟后移,想要摆脱青年的束缚,下一秒却被他紧紧搂住。

陆丞奕声音闷闷的,“……本来想跟你在酒店里多待几天的,结果你那么忙,昨天又是去见岑之礼,回来就复习一整天,也不给我开门。”

他深吸一口气,可怜兮兮,“书比我还好看吗?”

孟清许恍然大悟,一瞬明白了刚才他的反常。

她有时候学入迷了就会这样,忽略周围一切干扰,所有人事物的优先级都被让渡,显得很不近人情。

孟清许垂下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主动亲了亲青年的嘴角,笑道,“那……是不是该我给你说对不起?”

青年啄吻她的面颊,黏黏糊糊,“不用了……”

孟清许向后退开,盘腿坐在床上收拾衣物,陆丞奕便有样学样,坐在她身边看她整理了一会儿,也自信上手开始收拾。

像陆丞奕这种背景的顶级天龙人,根本不可能自己动手收拾衣服,早在他开始收拾前,家里佣人肯定一哄而上,将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

这么看,还挺稀奇。

二人难得度过一阵温馨静谧的时光,陆丞奕叫了车来,正停在楼下等待,让人送的行李箱也到了。

打包好东西后,他自觉搬着拉着两个大箱子,跟在孟清许身后。

车子平稳地行进,大概三十分钟后,容福街到了。

钥匙还放在老地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还是让人熟悉的样子,纤尘不染,应该是姜祁走之前打扫过了。

孟清许艰难地挪动脚步,看到了餐桌上的一尾粉红发夹,以及一张银行卡。

她并不喜欢粉红色,但因为这个发夹是莫奶奶送的,当发现找不到的时候,还是哭得很惨。

姜祁当时看着她,沉默了好久,紧接着帮她找了起来,但他找了很长时间,甚至耽误了晚上睡觉,还是没找到……

没想到当他要走的时候,倒是突然找到了。

孟清许心中五味杂陈,扭头又看到了贴在冰箱外面的菜谱,心中顿时又难受起来。

陆丞奕跟在她身后,看着少女一脸怀念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都走了还要刷存在感,装什么可怜? !

就在他越想越生气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丞奕犹豫一会儿,很快走到门外,接通了电话。

三分钟后,他从门外回来,歉意地看向少女,“宝宝,我临时有事,没法脱身。”

孟清许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示意没关系,让他先走。

青年亲了亲她,匆匆离开了。

这之后,孟清许在家里客厅坐了一下午。

她本来想打扫打扫卫生,顺带购置物品,但姜祁把这一切全弄好了,似乎就等着她回来。

孟清许心里乱糟糟的。

家里很冷清,没什么声音,虽然之前她和姜祁在的时候,也很少会发出什么吵闹的声音。

因为姜祁性子冷,偏内敛,就算孟清许再闹腾,没人迎合她,也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姜祁叫停,因此并不吵闹。

但现在跟那时候完全不一样,姜祁还在的时候莫名很温馨,现在家里突然缺了个人,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习惯。

就这样枯坐一下午,晚上她精神振作了些,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完后她不再那么蔫儿,但也绝对谈不上心情好,仍旧没什么力气地瘫在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她刚想回房间睡觉,门外却传来一阵急躁地敲门声。

并不是姜祁。

作者有话说:

哥不懂暧昧,但他是真的爱妹

下章某两个男鬼上线,应该能吃上饭(?)下章在明晚九点半(疯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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