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贵族学院npc,但被攻略

孟清许打完招呼后, 整个大堂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前台接待的两个女生脸都要笑烂了,隐晦而暧昧的目光在孟清许和面前这群天之骄子间打转。

真不是她们性缘脑, 只是双方之间奇怪的气氛太明显了。

她们又不是眼瞎,自然注意到从那女孩出来,这群各有千秋的帅男人目光全黏在她身上了,帅男人之间的硝烟味儿也因此更浓了。

要说刚开始办理入住的时候硝烟味是三颗星,那现在硝烟味绝对爆表了。

前台两个女生回忆了刚才这群天之骄子的阴阳怪气,明褒暗贬,唇枪舌战,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目光投向那裹着珊瑚绒浴袍的女生时,又不免露出姨母笑。

那女生现在的表情非常像出门和小三幽会,结果不小心被原配妻子看出端倪,一路追过来正好撞个正着。

只不过这追过来的“妻子”有点太多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妻子团。

前台两个女生已经激动搓手,将各种小零食摆在桌上,准备看一场大型抓马修罗场。

当然, 结果也不负她们的期望。

因为下一秒,原本跟这个女生一起过来的金发男出现了,俊朗的五官如天神下凡,凑近不知和女生说了些什么,然后女生往后退了几步,躲到金发男后面,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金发男笑容温润,做出一副正宫气派,“真没想到, 你们居然都来了,正好,一起过来吧。”

金发男的一通操作,仿佛他才是妻子,而面前这群男人才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两个女生吃瓜吃的正乐呵,结果金发男从阴影处走出来,露出了全脸。

前台立马认出来了,零食都没顾不上吃,清一水儿复制粘贴似的长大嘴巴,瞪圆双眼。

! ! !

老天!居然是索伦特王子!

索伦特的话说完,陆丞奕岑之礼这些人更沉默了,陆丞奕眉头紧皱,表情阴戾的看着他。

褚寻转过头翻了个白眼。

岑之礼还好,嘴角抿起,浑身气质更加冷硬。

岑之安站在他身边,一副要咬死他的表情。

陈羡陈愈兄弟倒是罕见地保持住了基本的风度,他们上前同索伦特握手,“王子殿下,好久不见。”

这场滑稽的闹剧中,洛庭率先打破僵局,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饰品袋,仿佛没看到索伦特一般,大步来到孟清许身边,旁若无人的跟她对话。

“喏,这款手链做了好久,不得不说,你眼光真好。”

洛庭冲她竖起大拇指,又将黑金饰品袋递给孟清许。

孟清许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她想了起来。

前几天洛庭一直缠着她,其中就问到了她喜欢的饰品元素,甚至有一次,他还翻出好几张手链图片,让她从中挑几个。

孟清许当时没怀疑,本想敷衍了事,但洛庭给她的几张手链图片一下就吸引住了她的眼球,孟清许认真起来,从这几条手链里又挑出了几条。

事后,她不忘问洛庭给自己发这些手链图片的意图。

洛庭倒是坦然,直接说快到玛利亚生日了,想给她个生日惊喜。

现在想来,竟然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深扒下去,孟清许突然想起了一个自己这几天忽视的细节——

青年每次来找她的时候,手指上都缠上了好多创可贴,应该是切割和打磨各种珠玉和钻石时不小心伤到的。

她那几天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和表情都非常生硬,更懒得关心青年手指上的伤口。

孟清许有些感动,一时忽略了周围群狼环伺的窘境。

众目睽睽下,孟清许小心伸出手接过。

手链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孟清许抬眸,笑着说了声谢谢。

洛庭也笑了,回了句不客气。

孟清许看向索伦特,竟是毫不在意那边还被晾着的几人,四两拨千斤道,“那你们先聊,我先回去泡温泉了。”

一句话,将安排这群人的苦差事交给了索伦特。

孟清许抬脚就走,重新回到汤泉区。

洛庭静静待在岸上,双腿盘起,托腮看她。

孟清许在温泉中泡了一会儿,热的她有些受不住,这才游到岸边,两条白皙纤长的胳膊贴在汤池旁的花岗岩上,借此散热。

洛庭就坐在她旁边,见她如此动作,他弯腰,双手擒住少女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上带,“我身上比花岗岩凉快,摸一摸?”

孟清许眯起眼睛,静静看着他。

洛庭见她脸颊被温泉水泡得白里透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墨眸氤氲在重重叠叠的雾气中,平时的锐利和冷静被削弱,只剩让人沉醉其中的温柔。

他无声滚动喉结,歪了歪脑袋,任由她打量,“说实话,如果我刚才不送你手链,你不会把我也扔给索伦特吧?”

孟清许朝他勾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洛庭照做,少女却猛地抱住他的腰,将他从岸上拽了下来。

青年大惊失色,想扶住手边的花岗岩,结果他打滑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朝孟清许压过来。

一个意外的吻。

洛庭很快回神,赶在孟清许抽身离开时捧着她的脸,混杂着模糊雾气,轻柔而不容决绝的亲过来。

“哇哦。”

温泉中二人被吓了一跳,迅速分离,孟清许脸上热气上涌,有些没好气,“玛利亚,你过来之前倒是说一声啊。”

玛利亚脸上挂着姨母笑,矮身蹲在岸边,“要是提前跟你说了,我还能看到这等香艳劲爆的画面?”

她转而笑眯眯看向洛庭,“表哥,浴袍马上就要掉了,真要在我面前走光吗?”

孟清许没想到玛利亚这么大胆,闻言也看过去。

果然,青年身上的珊瑚绒浴袍几乎从肩上掉下来了,大片诱人的胸肌和腹肌袒露,人鱼线上水珠翻滚,很快没入重重水汽中。

孟清许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看洛庭的……而且,她好像欠了他好几次“奖励”……

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后,孟清许从汤池中出来,故作淡定,“呃,我有点渴,先去休息大厅了。”

说完,不顾身后二人的反应,孟清许急匆匆穿上木屐,离开这里。

她拍了拍胸口。

幸好玛利亚来了,否则照刚才那个气氛,孟清许担心后面洛庭会给她一次。

路过大厅的时候,陆丞奕岑之礼那群人已经离开了,孟清许松了口气,闷头往前走,装作没听到前台两个女生揶揄的笑声。

休息大厅里,服务人员帮她接了杯温水,“小心烫。”

孟清许谢着接过。

水温正好,她一饮而尽,闭眼卧在躺椅上,身体的燥热慢慢消失,余下的只有舒适的温意。

可脸颊还是烫,有点不舒服。

有凉意停在她的颊边,孟清许没有睁眼,接过对方手中的冰饮,哼哼唧唧道谢。

“啊,真是太感谢了。”

那人沉默了好半晌,才淡淡回道,“不客气。”

孟清许骤然睁眼。

银灰色头发的青年正坐在她旁边,漂亮无辜的圆眼含笑看她。

孟清许从躺椅上起身,“蔺恒?你怎么也来休息区这边了?”

青年眨了眨眼,一把攥住孟清许的手腕,直奔主题,“我想跟你谈谈那天的事情。”

孟清许知道他说的是游行的事。

毕竟当时被抓进第一警署的人,只有她一个,而身为她副手的蔺恒却没被抓,孟清许合理猜测,蔺家和索伦特是站在一起的。

但从第一警署出来后就再没见到蔺恒,孟清许还是觉得奇怪,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相比之下,她更关心自己的处境。

想到这儿,孟清许淡淡嗯了声,“你说。”

“……出事后我立刻就去了王宫找索伦特,但你知道的,王宫到处都是近卫军,我即使去找他,手上的筹码也不够。”

那天质问无果后,索伦特身边的近卫军直接将他押回家,当着他爸的面,如实汇报了他做的一切。

蔺父是坚定的索伦特王子党派,刺杀女王这件事本就凶险异常,稍微出点岔子就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蔺父恨不得将其中每件事做到尽善尽美,却没想到,自己身后有个亲儿子拖后腿。

他和蔺恒虽然是父子,但实际相处却像是陌生人。

蔺父冷静下来,送走了近卫军后,他让蔺恒跪在客厅,然后给他母亲打电话。

刺杀女王这件事,蔺母多少知道点,但只朦胧猜到了他们这群政客的打算,蔺父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蔺恒做的事情后,蔺母大惊失色,立刻从公司回来。

蔺父越说越生气,顺手抄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狠狠抽在蔺恒身上。

金属杆裹挟着风声砸落,蔺恒脸色顿时苍白的厉害,熟悉的刺骨痛意顺着脊背炸开。

高尔夫球杆打人非常痛,碳纤维的杆身配上实心合金铁块材质的杆头,一棍子下去,绝对会当场打出淤青。

蔺恒紧咬下唇,丝丝血迹顺着下巴滑落,赶在第二棍子落下前,他猛地扭身,攥住球杆,眸中神情冷到极致。

像是凶险至极的野狼。

蔺父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让保镖上前,牢牢将青年摁在原地。

高尔夫球杆落得一下比一下重,蔺恒脸白如纸,背上开始渗出血迹。

一旁看着的蔺母终于知道心疼了,开口阻止。

虽然这个儿子只是个联姻产物,但好歹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了,真打伤打残了她当然心疼,更别提如果真这样她怕是要重新和蔺父备孕。

那就太恶心了。

有了蔺母的阻止,加上已经发泄了情绪,蔺父很快收手,警告蔺恒让他安分一些。

“从今天起,你不许踏出蔺家半步,陈管家,看好他,”蔺父接过一旁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眼神冰冷。

“至于你说的那个宫廷官,你想都别想,不要因为一个贱民将我们蔺家拖入险境,记住了蔺恒,你的联姻对象只会是玛利亚公主,在你们结婚之前不许惹出任何桃色事件。”

“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你像个狗一样被打的趴在地上?因为你手里没有实权,什么时候你手里有实权了再跳起来跟我杠也不迟,到那时你杀了我都行。”

蔺母看过来,蔺父轻咳一声,声音软下来,“如果真喜欢那个平民,等你们结婚后再说,养个情人而已,没什么影响。”

蔺母脸色好看了些,也跟着点头,这一刻她罕见的慈母心突然出现,上前想将儿子扶起来,却被蔺恒一把推开。

蔺恒闭眼,不理任何人,像团只知道呼吸的烂肉,张口就有血丝从嘴角流出。

“……这之后我被关在蔺家,如果不是我拿出那份……”蔺恒自嘲一笑,眼中狠毒闪过,“他现在应该挺焦头烂额的,不过,我终于出来了。”

蔺恒嘴角扬起甜丝丝的笑容,说话间亮晶晶的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自然捕捉到了她眼中明晃晃的心疼。

蔺恒笑得越来越灿烂。

真是的,怎么这么容易心软?

会被吃掉的哎。

蔺恒凑近,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见孟清许没有反抗的动作,这才轻轻亲上去。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青年立刻暴露本性,疯狂勾缠她的舌尖往外拽,吞吃她来不及咽下去的津液,水声非常明显。

孟清许被他弄得几乎缺氧,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蔺恒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孟清许松了口气,立刻张嘴,用嘴大口呼吸。

蔺恒则打量着眼前面色绯红的少女,看她因缺氧而在眼角积聚的生理性泪水落下,看她因为自己而脸色通红。

他激动的全身都在细细颤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她的爱,渴望她的垂怜。

他大概是离疯不远了。

蔺恒坐直了身体,捉住孟清许的指尖,带着她拉下他肩头的珊瑚绒浴袍。

触目惊心的伤疤和淤青顿时流于眼前,理智告诉孟清许,这又不是她造成了,她不该为此感到愧疚。

……真的不是她造成的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在蔺恒说到这些的时候心疼?

孟清许像是溺水的人突然从水中被救出来,她张口大口呼吸着,眸中雾气上涌。

不对,她又没有求着蔺恒为她做这些事,是他自己要做的,不论成功或者失败,不论他为此遭受了什么,她不该为此感到愧疚。

可指尖像是黏在伤疤上,任孟清许怎么用力,都无法收回手。

她想把这番话说出来,可蔺恒突然扭头,对着她笑说了句,“哭什么?”

孟清许这才惊觉自己哭了。

蔺恒眯眼看她,好半晌,他道,“我总觉得你心越来越软了,放在之前肯定会挖苦讽刺我,难道是王室游行的上下级情缘?”

孟清许指尖一顿,“你说是就是吧,还疼吗?”

蔺恒刚想回答,休息大厅的入口处却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笑。

“真是活久见,你这疯子竟然这么会卖惨。”

蔺恒表情淡下来,理都不理陆丞奕,起身将双臂环在孟清许肩上,带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陆丞奕脸色顿时难看的要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内心暴戾的冲动,他看向孟清许,“能单独说会儿话吗?”

蔺恒像是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闻言竟然偏头问她,“你想跟他说话吗?”

孟清许从刚才的情绪樊笼中挣出,她推开蔺恒,“你想在哪聊?”

“就在这聊。”

蔺恒挑眉看过来,陆丞奕回以皮笑肉不笑。

“在这聊啊,可我是个伤患,不大容易动弹啊。”

陆丞奕深吸一口气,走到孟清许面前,让她走远些稍等一下,他来解决。

孟清许迟疑片刻,点头,只说了句你悠着点,就离开了休息大厅。

可她还没走出十步远,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落水声。

孟清许回头,只见蔺恒掉到了游泳池里,而陆丞奕站在岸边,一脸震惊和错愕。

蔺恒做孟清许宫廷官的时候,有一次跟她说过他不会游泳。

孟清许深深看了陆丞奕一眼,一跃跳下水,将明显已经呛了几口水的青年捞上来。

蔺恒脸色苍白,轻蹭她的脸颊后才转向陆丞奕,虚弱开口,“咳咳……你难道不会好好说话吗?就为了这件小事,甚至要淹死我?”

孟清许也朝陆丞奕看过来。

如果不是顾忌到蔺恒身边的孟清许,陆丞奕可能就上去把蔺恒掐死了。

现在,向来高傲的青年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个贱种!贱种!贱种!

他怎么敢? !

作者有话说:

Lucy:气成河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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