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弋一直都站在外面,在刘老根出来时,他就准备进去却被刘老根一把拦住。
“你等他缓缓。”刘老根望着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拉着玄弋来到了凉亭中。
“小三啊,小祁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先别跟他犟着了。”刘老根给自己倒了杯水,压了压心虚的小心脏。
“反正我们如今,也还不知道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不如就先顺着他住下来,等什么时候查清楚了,再离开也一样。”
说着,似是怕玄弋不同意,又忙加了一句:“他那身子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们调查也需要时间,或许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了。”
“到那时候,你也就不用顾忌太多了不是?”
“老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完刘老根的话,玄弋只觉得荒谬。
“我们住在这里再离开,就与这将军府有了联系,你以为到时候想走那么容易?”
刘老根闻言转头,抬眸,“那你有没有想过,小祁大张旗鼓的把你带回来,其实一开始就已经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了?”
话落,他再次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小三,这是京城,不是乡下。”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在你踏进着将军府的那一刻,一定有人在马不停蹄的调查你,这不是你现在离开,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他转过头,眸光认真的看着玄弋,“将错就错,结果,未必就会差强人意。”
听完刘老根的话,玄弋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刘老根推过来的茶杯,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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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弋。”穆玄祁被金珀搀着从房间出来,在快到凉亭时,又让金珀在外等着。
“刘爷爷,玄弋,我们先去前厅用膳吧。”说罢,他还抬手拢了拢披风。
玄弋见状在心中无奈叹息一声,起身来到穆玄祁身侧,一边伸手拖住他的胳膊,一边没好气的说了句:“菜就多练,逞什么强?”
刘老根原本正经的神色,在看到玄弋急忙迎上去的时候,差点没绷住,忙重重咳了两声,拍拍手起身:
“走吧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这来了将军府这么久,都还没正经去拜访过将军与将军夫人呢,失礼失礼啊~”
玄弋看着刘老根的背影,总觉得这死老头神经兮兮的。
不过,想想这么久以来,这老头也没几次正经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多想,而是转头看向穆玄祁。
“走吧,我的大少爷。”
之前瘸着腿,中着毒的时候,这家伙好像还没这么脆弱啊?
这会怎么就跟个瓷娃娃一样了呢?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因为有刘老根的存在,所以玄弋并没有深究。
穆玄祁缓缓点头,顺着玄弋的步伐慢慢前行:“用完膳,我要去一趟燕王府,你随我一道可好?”
“我去干嘛?”玄弋想也没想就直接回道:“你自己去吧,裹严实点。”
穆玄祁闻言垂下了眸子,另一只手覆上唇瓣,轻咳出声。
玄弋抿唇,伸手给他在后背拍了拍:“很重要吗?你这身子,不重要就别去了。”
穆玄祁叹了口气:“灵溪郡主生辰,非去不可。”
“郡主?”玄弋瞬间停下了脚步,“郡主生日,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到场?”
穆玄祁微微一愣,才微微颔首回道:“是,圣上与太后,也会到场。”
“我能去吗?”玄弋问道,继续前行。
穆玄祁轻笑,垂眸间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得逞之色:“我想带你去,自然去得。”
玄弋点点头:“好,我跟你去。”
穆玄祁笑而不语,只是垂眸静静的望着玄弋拖着自己的那只手。
正好,如果到时候实在无法避免被强行赐婚,便可将自己已结契之事说出,就算因此坏了名声,那也比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好。
而且,想想结契的对象是玄弋之后,公之于众,他似乎也并不反感。
就是爹娘那边,估计不好解释,不过,等会倒是可以直接试试,探探爹娘的反应。
想着,他偷偷抬眸看了看玄弋,还有这家伙,若他自作主张如此,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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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俩人来到前厅时,刘老根已经到了一会了,都已经坐好就等着他们了,就是,刘老根那是什么眼神?
怎么这样盯着上首那位将军?
玄弋不解的皱了皱眉,扶着穆玄祁走近时,就看见两道身影匆匆迎了过来,刘老根见状也匆忙起身站着。
“祁儿,这是怎么了?”穆颂年与纪予欢异口同声的问道,俩人皆担心的打量着穆玄祁。
玄弋见状微微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给他们让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昨夜受了点风寒,刘爷爷已经给我看过了。”穆玄祁赶忙出声安抚着俩人,说完便匆匆来到玄弋身边。
“爹,娘,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玄弋,就是他救了我。”
“儿子受伤那段时间,便是住在玄弋家中,他奶奶为避免村民欺辱,还给我们结了契兄弟。”
穆玄祁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都震懵了。
上到穆颂年,纪予欢,下到金珀,木瞳,冷泉,还有守在一旁的所有下人。
契兄弟是什么意思,在场就没有不知道的,特别是那些下人,他们之中甚至就有。
可是......
穆玄祁是什么身份?
那玄弋又是什么身份?
他们怎么能结契兄弟呢?
况且,就算忽略身份不计,就穆玄祁个人而言,那也不能结契兄弟啊?
至于刘老根与玄弋,更是直接就傻眼了,俩人死死的瞪着穆玄祁,他们无法理解,穆玄祁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说出这句话的?
“你说什么?!”穆颂年震惊过后,顿时大吼一声,身子也猛的向前一步,怒睁的眸子似是要喷火一般。
纪予欢见状忙伸手将人拦下:“别冲动,还有人在场呢。”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拍着穆颂年的后背,确定他不会冲动之后,才转头看向自家儿子。
“祁儿啊,你......”说着,她又转头看了看那边同样还没回神的玄弋,只觉一阵头疼。
“你们......”
她几次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一再犹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全都化为了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