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么样?”木瞳与冷泉见玄弋走了,赶忙走上前来,满脸担心的望着穆玄祁。
穆玄祁轻轻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似是想将体内翻腾的气血强行压制下去。
只是,他的心脉和内力,由于之前毒素的侵害,本就尚未彻底恢复。
此时突然遭受重击,还是在心口部位,想马上压制住根本不可能。
可玄弋好不容易愿意好好聊了,他只能先强行压制,晚点再处理。
一会后,他转头看向木瞳与冷泉:“你们出去吧,别告诉我娘。”
“是。”俩人虽有万般不愿不满,可对于穆玄祁的命令,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应声。
等他们出去之后,穆玄祁才轻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抬脚来到凉亭中,在玄弋对面坐下。
穆玄祁若无其事的给彼此倒了杯水:“喝点吧。”
玄弋垂眸盯着那茶水许久,才抬头看向穆玄祁的脸,眉心几不可见的紧了紧。
“你真的没事?”
穆玄祁轻笑,眸色深沉又隐晦:“你在担心我?”
玄弋闻言瞬间敛去了眼底的柔光,再抬眸间,眸中一片冰寒,没有丝毫温度。
“你想多了。”
穆玄祁一直盯着他,自然也不曾错过玄弋的故意遮掩,也更加确信,他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好好,我想多了,咱不说这个,说说你来京城的目的,行吗?”
他开口说道,语气轻缓,眉眼之上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玄弋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伸手端起了身前的茶杯,垂眸望着,不喝,也不说话。
穆玄祁失笑出声:“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依你的脾气,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说着,他顿了顿,左手无意识的在心口处停留,缓了一会才继续道:
“可是玄弋,此事,若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既已知晓,便绝无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行吗?”
话落,他直直的盯着的玄弋,语气坚定又执拗:“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自己去查,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此话一出,玄弋才慢慢抬起头,视线直接撞进了穆玄祁的眼中,须臾,他苦笑一声:“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说不通啊?”
对于穆玄祁的执着,玄弋真的很无奈,也是在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真正认识过穆玄祁。
以往的他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也温和有礼。
唯一一次见他动手,还是那次跟自己出去卖猪肉,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子似乎比自己还执拗,认死理。
“这不是固执。”穆玄祁双目骤然一深,微启的薄唇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是为什么?”玄弋是真的无法理解:“明明这些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因为,这是你的事。”他轻声回道,语气温和却含着坚定:“因为,被杀的是刘奶奶。”
“所以,它就不可能与我无关。”
玄弋:......
亭子里再次陷入安静,玄弋不说话,穆玄祁也不再开口,微蹙的眉心无时无刻不在彰示着,他此时的难受。
玄弋心思没在这上面,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穆玄祁的不对。
良久,他才深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叹出:“穆玄祁,你是将军府的人,你身后站着的人,太多了。”
“不管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你都不适合插手这件事。”
“因为,不论是谁,老太太的命,我都要讨回来。”
说着,他终于转过头看向穆玄祁,后者忙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掩去了脸上难受的神色。
“穆玄祁,如果你只是一个人,如果你不是将军府的人,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找你。”
“你能懂我的意思吗?”他紧紧盯着穆玄祁,直到看到他颤动的眉心时,玄弋才猛地反应过来。
“穆玄祁!”他迅速起身将人扶住,穆玄祁有了支撑便再也撑不住,身子顿时软下,呼吸也在逐渐加重。
“你,你怎么了?”玄弋手足无措的望着怀里的人,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喂,穆玄祁,你......”感受着怀中彻底瘫软的身子,他终是伸手将人抱起匆匆便往房中而去。
穆玄祁强撑着一丝意识抬眼望着玄弋,手中更是紧紧攥着玄弋的衣袖:“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你等等我,别走,行吗?”
玄弋垂眸,在看到穆玄祁眼底那似乎带着哀求的神色时,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我不走,你别动。”
说完,他将人轻轻放到床上,准备转身时却发现穆玄祁紧紧拉着他:“我去叫老头过来,你放手。”
穆玄祁勉强扯了扯唇角,却依旧固执的摇了摇头,不仅没放手,还抓紧了一些。
玄弋气急:“你......”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你慢点慢点,慢点......”
玄弋刚准备强行甩开,就听见院中传来刘老根的声音,他立刻高声开口:“老头,快点。”
刘老根听见玄弋的声音,这才没有继续挣扎,任由金珀将他拖拽着进了房间。
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他只是稍稍一愣,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直接开始把脉。
他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个认识的,也不敢轻易出去,因为怕到时候玄弋醒了找不到自己,最主要的是,他怕玄弋把他丢这里自己走了。
所以,他吃了早饭便在府里瞎逛,一直逛到后院,才在池塘旁坐下,望着满池子的鱼种愣神。
金珀虽然在第一时间便出去找他,可因为并没有派人刻意守着,所以找人就花去不少时间。
而且,主子身子还未大好之事,一直都瞒着将军与夫人,所以他不敢去找府医,只能满府找刘老根。
等找到人之后,根本就来不及解释。
最主要的是,玄弋对主子动手,金珀心中憋着气,自然也不想提及,他怕自己一时气愤,得罪了主子的朋友,所以就只是拽着刘老根一路赶了回来。
是以,刘老根虽然知道可能出事了,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又因为金珀走的实在太快,这府邸也大,时间久了他难免也气愤。
一会后,见刘老根终于收回了手,玄弋忙出声问道:“怎么样,他到底怎么了?”
刘老根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拍了拍手才心有余悸的开口:
“没事没事,就是气血攻心,休息一下,等会我再给他行针便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