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九世轮回

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

燕枭话音落下的瞬间, 姜辞胸前的补天石骤然光芒大放。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温润的五彩,而是刺目而又灼热的赤金之色。

整座古城开始轰鸣震颤,冰壁上的上古符文一枚接一枚亮起, 从内殿蔓延到外殿, 从穹顶蔓延到地基。

万载不化的冰层寸寸碎裂, 露出冰层之下漆黑的石质城体。

姜辞脚下的万载冰髓莲台开始缓缓下沉,花瓣合拢,整座莲台沉入地底深处。

莲台消失的位置, 一道通天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直径足有三丈, 贯穿了内殿穹顶,贯穿了古城顶层, 贯穿了百万年的冰层, 直冲云霄。

光柱中, 一枚古朴的石令缓缓降下。

石令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 表面刻满了和古城冰壁上同源的上古符文。

石令缓缓落入姜辞掌心,触感冰凉,却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变得温热。

姜辞的识海中轰然炸开一道声音。

那是伏羲的声音——“此地便是为人族‘述史者’准备的传承之地,需以炎帝血脉激活。”

与此同时,石令上的符文一枚接一枚没入他的皮肤,顺着手臂经脉一路向上, 最终在他的眉心处凝聚成一个极淡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一闪而逝, 隐入皮肤之下。

下一刻, 整座古城的信息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古城的地图, 每一条甬道、每一间石室、每一处禁制的方位,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古城的禁制系统,三千六百道相互嵌套的上古阵法, 如何激活、如何关闭、如何调整防御范围。

古城的库存,三十万套上古战甲、十万柄制式长枪、五千具灵能弩炮、三千枚阵法核心。

以及——古城本身。

这座冰封了百万年的古城不是一座固定在原地的遗迹,而是一座可移动的战争堡垒。

它的底部刻着整整九十九道浮空阵法,只要注入足够的灵力,整座城就能拔地而起,在天空中自由移动,并且可以在空间裂缝和时间乱流中活动。

这是上古时代人族最鼎盛时期倾尽全族之力打造的终极兵器,原本是为了在灭世之战中作为人族最后的防线。

但灭世者来得太快,古城尚未完工,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伏羲和女娲将它封存在极北冰原,等待着百万年后的述史者来重新激活它。

姜辞睁开眼,转头看向众人,开口说道:“这座城是活的。”

墨尘羽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具体怎么回事,姜辞胸口的补天石突然脱离了他的脖子。

女娲石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径直飞出内殿,沿着甬道向外疾驰而去。

它并非是在逃离,而是在引路。

姜辞当机立断,一手握着石令,一手抓住燕枭的手腕,大步跟上那道光芒。

墨尘羽与艾希尔对视一眼,同时展开翅膀跟了上去。

李世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紧随其后。

一行人跟着补天石穿过甬道,穿过主殿,穿过古城正门,穿过万载玄冰融化后形成的巨大裂隙。

补天石一路向北飞去,速度越来越快,五彩光芒在夜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他们一行人皆是王阶以上,都可飞行,他们从极北冰原一路向南,飞过了冰封的山脉,飞过了荒芜的雪原,飞过了人族十大城的边界。

补天石飞了三千里,最终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域上空停了下来。

这片海域的海面下数百丈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海沟,海沟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已经黯淡了不知多少万年,但在补天石的光芒照耀下,竟然开始微微发亮。

姜辞在看到这片海域的瞬间,忽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通体翠绿,玉佩中央雕刻着一条盘旋的蛟龙,蛟龙的眼珠是一对金色的细小宝石。

这是蛟族龙王在飞升前留给他的信物,此时这枚玉佩正在微微发亮。

补天石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猛地俯冲而下,五彩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

海面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万丈海沟之下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的海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像两面深蓝色的高墙。

高墙内部能看到各种深海鱼群在游动,偶尔有几条好奇的鱼从水墙中探出头来,又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

姜辞率先踏入通道,燕枭紧随其后。

墨尘羽与艾希尔跟在后面,李世民走在最后压阵。

四人一英灵在通道中向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万丈海沟的底部。

海沟底部没有任何深海生物活动的痕迹,只有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光幕,光幕呈淡蓝色,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

这就是龙宫禁地的入口。

墨尘羽伸手触碰那道光幕,光幕纹丝不动,并且他还被光幕反弹,那股反弹的力量直接将他震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墨尘羽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

艾希尔也试了试,同样被弹开。

李世民沉声说了句“朕来”,右手虚握,圣阶三星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金色长剑。

剑尖刺向光幕的瞬间,光幕表面泛起涟漪,将圣阶级别的攻击尽数吸收。

然后反弹。

李世民后退一步才卸掉那股反震之力,金剑在掌心化作光点消散。

三位尝试者全部失败。

姜辞手里握着那枚蛟族龙王留下的翠绿玉佩,玉佩此时正在发热,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的掌心有些发疼。

他走向光幕,玉佩触碰到光幕的瞬间,淡蓝色的光幕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燕枭下意识的跟了上去,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光幕触碰到燕枭时,光幕非但没有弹开他,而是主动在他与姜辞面前裂开一道缝隙。

这明显的区别待遇让姜辞与燕枭对视一眼。

姜辞转过头,对墨尘羽说:“你们在外面守着。”

墨尘羽点头,将艾希尔扶到一块平整的礁石上坐下。

李世民负手而立,圣阶气息笼罩了整个海沟底部,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趁虚而入。

姜辞和燕枭并肩踏入光幕缝隙。

身后的光幕在他们进入之后无声地闭合了,重新变成一面完整的淡蓝色光幕。

光幕内侧是一条极短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芒将整条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甬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灵力波动,只是一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门。

燕枭伸手推开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座极其宽阔的大殿。

大殿的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只有一片柔和的光芒从极高处洒落下来。

那光芒没有来源,像是大殿本身在发光。

大殿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九个的石质雕像,每一座雕像都和真人等身大小。

姜辞走近最近的一座雕像,蹲下查看。

雕像的表面落满了尘埃,厚厚的一层灰将雕像的面容完全遮盖。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雕像脸上的灰尘。

灰尘之下露出的那张脸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姜辞的手指还停在雕像的脸颊上,指尖沾着擦掉的灰尘,微微颤抖。

他缓缓站起来,退后一步,看清了这座雕像的全貌。

这座雕像穿着一袭素白长袍,雕像的神情专注而虔诚,嘴巴微张,像是在口述着什么。

姜辞猛地转头看向第二座雕像,快步走过去,用袖子擦去雕像面部的积尘。

还是他的脸。

这座雕像穿着破损的轻甲,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右手握着一柄断剑。

雕像的表情是咬着牙的决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像是在面对某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姜辞的手指从这座雕像的脸上移开,又走向第三座,擦去灰尘。

依然是他的脸。

这座雕像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他的嘴巴张着,像是在嘶吼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姜辞的手开始发抖,他又走向第四座,擦去灰尘。

第四座雕像盘膝而坐,双手交叠在膝上,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那个笑容带着一种接受命运之后的释然。

姜辞看着那丝微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恸从心底翻涌上来。

这种悲恸来得毫无缘由。

他穿过一排排雕像,擦去一座又一座雕像脸上的积尘。

每一座雕像的姿态都不同,神情都不同,穿着都不同。

姜辞一座一座地看过去,脚步越来越慢,擦灰的动作越来越轻。

每擦去一座雕像脸上的灰,他心口那股悲恸就重一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到第九座雕像前,伸出手,用袖口擦去积尘。

第九座雕像和其他八座都不同。

雕像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放着笔墨和一沓厚厚的纸张。

雕像的右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像是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姜辞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他不再看那些雕像了。

姜辞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燕枭。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燕枭没有看他。

燕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座雕像。

那是所有雕像中最靠里的一座,燕枭站在它面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里。

燕枭的脸色不对。

姜辞认识燕枭这么久,从未在燕枭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痛苦击中后,连反应都来不及做的空白。

姜辞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快步走到燕枭身边,看向燕枭,发现燕枭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燕枭嘴唇在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在看雕像,他是在被迫吸收着一段塞进脑海中的记忆。

那些记忆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帧一帧的碎片。

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穿着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战场上的姜辞。

一次,姜辞站在凌霄城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异族大军。

他强行召唤出一位帝阶英灵,把异族大军挡在村口。

可他的精神力耗尽了,七窍流血,他的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燕枭冲过去接住他,可姜辞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变冷。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姜辞都死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被异族围攻力战而亡,召唤英灵燃尽精神力,为守护薪火城以身殉城。

还有那次在灭世者面前,姜辞引爆了自己的精神海,用九位英灵同时降临的力量将灭世者逼退了一刻钟,却终究是蜉蝣撼树。

燕枭一手扶住雕像的石台,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可碎片的冲击还没有结束。

他又看到了第六次,姜辞在万族盟会的擂台上强行召唤帝阶英灵,精神力彻底崩溃。

他把他从擂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姜辞的精神海已经碎成了无数碎片。

姜辞睁着眼睛,却认不出任何人了,包括他。

燕枭守了他三个月,每天给他喂药、擦身、说话,可姜辞的眼睛始终是空洞的。

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他推门进去,发现姜辞的心跳已经停了,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第七次,姜辞死在时空乱流里,他们两个人同时被卷进去。

时空乱流要把燕枭撕碎的时候,姜辞推了他一把,那一把用尽了姜辞全部的精神力。

他被推出了乱流,摔在正确的时间线上,而姜辞被乱流吞没,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一个人在时空隧道外面等了三年,等到确认时空乱流完全平息,才终于相信姜辞不会再回来了。

第八次,姜辞在封印灭世者的最后一战中,以自身为祭品,将女娲石的力量催动到了极限。

燕枭站在阵法外面,拼了命想冲进去把他拽出来,可女娲石的光芒把他挡在外面。

姜辞看着他,说了一句话:“燕枭,下次别遇见我了,太苦了。”

燕枭接收的记忆停留在这里,他声音沙哑,说着姜辞此时听不懂的话:

“九次,这是第十次。”

姜辞没有那些记忆,不知道燕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补天石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像太阳坠落一般的炽白辉光,辉光从补天石中迸射而出,分裂成九道银白丝线,每一道丝线都精准地射向一座雕像。

九座雕像同时被光芒笼罩,丝线将九座雕像串联在一起,整座大殿开始震颤。

而九座雕像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极快,姜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第一座雕像的表面就完全裂开了。

石料剥落的声音像玉片相撞,清脆而短促,剥落的石料碎屑砸在石台上化作齑粉。

粉尘散尽之后,露出的不是石质的内里,而是与真人无异的皮肤、衣袍和发丝。

九个与姜辞一模一样的“姜辞”,闭着眼睛站在九座石台上。

然后,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九双眼睛,全都倒映着姜辞此刻惊愕到极点的面容。

他们并非是雕像,而是是前面九次轮回中,每一个姜辞留在时间尽头的残影。

这九个姜辞化作九道流光,从九个方向同时射向大殿中央。

九道流光在大殿中央交汇,彼此缠绕、融合、重叠,最终凝聚成一个光影凝实的融合体。

融合体站在姜辞面前,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辉光。

融合体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姜辞一模一样:“归来吧。该想起来了。”

随后,融合体向姜辞伸出了右手。

姜辞低头看着那只手,他没有犹豫太久,伸出手,将自己的右手叠在了那只手掌上。

两只手掌交握的瞬间,姜辞的识海中炸开了一道比补天石光芒更炽烈的白光。

九世记忆如同九条奔涌的河流同时汇入他的识海。

姜辞看到了第一次轮回,他死在聚集地的废墟上,英灵消散,他的身体倒在燃烧的房屋前。

燕枭接住了他,抱着他的尸体跪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头发白了一半。

接下来姜辞又看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轮回……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死亡。

九世记忆全部归位的瞬间,姜辞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

他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沿着下巴滴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湿痕。

九世,整整九世。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都只差一步。

姜辞也终于明白了燕枭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第九次,这是第十次。”

此时的融合体松开了他的手,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一定要走出去。”

话音落下,融合体化作漫天银白光点,从穹顶落下,消散在姜辞和燕枭周身。

大殿恢复了寂静,姜辞眼中的泪水已经干了,他转过头看向燕枭。

燕枭也在同一时刻转过头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中撞在一起,不需要说话,只凭这一眼他们就明白了。

对方也看到了所有的真相。

姜辞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灭世者不是一个怪物,也不是我们认为的飞升境强者,它是一个世界。”

燕枭的声音同样沙哑:“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小千世界。”

灭世者的本体是一个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小千世界,它以吞噬其他世界本源为生。

侵入此界之后,它开始与这个世界原本的天道纠缠,它发现无法吞噬这个世界后,便开始寄生与污染。

伏羲和女娲是最早察觉到这一点的人,他们发现天道正在被灭世者一点一点侵蚀。

如果不做任何干预,用不了万年,这个世界的天道就会被完全污染,变成灭世者的分身。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会变成灭世者的一部分,所有生灵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伏羲和女娲曾经尝试过直接对抗灭世者,但失败了。

因为灭世者已经和天道纠缠得太深,攻击灭世者就等于攻击天道本身。

天道受损,世界崩塌,所有生灵一起陪葬,那不是伏羲和女娲想要的结局。

所以他们做了第二个选择,将完整的中千世界打散成万界。

天道打散之后,灭世者无法再寄生在完整的天道上。

它的力量被分散到万界之间,暂时失去了继续扩张的能力。

与此同时,伏羲和女娲带着各族强者以各族气运为力量,加上天道功德金莲,开始封印灭世者。

原本灭世者被成功封印,伏羲和女娲将各族小世界的空间壁垒解开,让这方世界重新合拢。

大家欢庆之时,巫族背刺了所有种族,他们被灭世者蛊惑,放出了灭世者,还用灭世者提供的毒害死了一大批强者。

可即使如此,伏羲和女娲仍有余力,他们设计困住了灭世者千万年,用这千万年培养出最强的气运之子姜辞,准备借他的气运之力封印灭世者。

但封印即将成功时,世界重启了,一切又回归了灭世者入侵这方世界的时间点。

而这一切都是灭世者做的,它能做到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它已经掌握了这方世界的权柄,所以才可以重启这方世界。

二人理了理得到的那九世的记忆,燕枭突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灭世者已经掌握了天道权柄,为何不直接把你在这方世界的因果线给抹掉。”

一个人活在世间,会牵扯着诸多因果,如果一个人的因果线全部被抹掉,那他就会凭空消失在这方世界中。

并且与他有交集的任何人都不会记得他,他的一切信息在这方世界都会消失不见。

“这样女娲就培养不出真正的气运之子,自然也无法封印它,它也不用一次又一次的重启世界。”

姜辞听到这个问题后,目光落在了燕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肯定的说着:“因为灭世者没有掌握全部的天道。”

“并且,你没想过,为什么你也会有九世的记忆吗?”

姜辞是被女娲选中的气运之子,所以他会拥有九世记忆,那燕枭呢?燕枭又是因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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