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试炼场

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

姜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药圃里的灵草是现成的东西,直接就能用。

试炼场不知道有什么危险,需要做好准备再进去。

他决定先去药圃,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灵草, 可以采一些给燕枭服用。

燕枭的根基虽然修复了, 但境界从皇阶一星跌到了王阶四星,需要大量的灵物辅助修炼。

如果能找到几株高品阶的灵草,张仲景就能炼出更好的丹药, 帮助燕枭更快地恢复境界。

姜辞转身朝东边的岔路走去, 燕枭跟在他身后。

东边的路比主路窄一些,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路两旁的石柱也矮一些, 只有一丈多高。

柱身上的符文没有那么密集, 但每一个都刻得很深,笔画有力。

走了大约百步, 姜辞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按照石碑上的说法,东行百步就是药圃,但他眼前看到的不是药圃,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树木高大粗壮,树冠遮天蔽日, 林间杂草丛生, 看不出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姜辞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 又看了看石碑的方向, 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时间太久,药圃的阵法失效了, 灵草逃逸到野外,变成了野生状态。

也有可能药圃还在,只是被阵法隐藏了,需要找到阵法的节点才能看到。

他对燕枭说:“药圃应该就在这附近,分开找找,看看有没有阵法的痕迹。”

燕枭点了一下头,朝树林的左边走去,黑眸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姜辞朝右边走去,目光落在地面的草丛和树干上,寻找可能存在的符文或阵纹。

两人在树林里找了大约一刻钟,什么阵法痕迹都没有发现。

姜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也许药圃不在这个方向,也许石碑上的字是错的,也许时间太久,药圃已经消失了。

他正要叫燕枭回来,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姜辞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一汪灵泉出现在他面前,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泛着淡淡的荧光。

泉眼不大,但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泉水是从地底涌上来的,泉眼处不断冒着气泡,气泡升到水面炸开,带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泉眼周围长满了灵草,各种品阶都有,从低阶到圣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的灵草只有巴掌高,叶片翠绿,叶面上泛着淡淡的荧光。

有的灵草有半人高,茎干粗壮,花朵硕大,花瓣上流转着七彩的光芒。

还有的姜辞叫不出名字,形态各异,有的像灵芝,有的像人参,有的像何首乌。

每一株都灵气充沛,品相极好,比他之前采的那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让姜辞惊喜的是,泉眼旁边有几株灵草已经成熟了,结出了拳头大的灵果。

灵果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紫色的,有的是青色的。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果皮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姜辞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灵果,他在藏经阁的丹方类竹简上看到过这些灵果的记载。

红色的叫赤炎果,蕴含火属性灵气,适合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服用。

金色的叫金髓果,蕴含金属性灵气,能淬炼筋骨,增强肉身强度。

紫色的叫紫灵芝,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能帮助修炼者突破境界。

青色的叫青灵果,蕴含木属性灵气,能温养经脉,修复暗伤。

姜辞的心跳快了起来,这些灵果每一颗都是宝贝。

他正要伸手去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灵泉周围通常有灵兽守护,品阶越高的灵草,守护的灵兽越强,这些灵果的品阶都不低,不可能没有守护者。

他站起来,目光扫视着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灵兽的气息,没有灵兽的脚印,连灵兽的粪便都没有。

好像这片灵泉和灵草是凭空长出来的,没有任何生物靠近过。

姜辞想不通,但他没有时间多想,既然没有灵兽守护,那就先把灵果摘了再说。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玉铲和玉盒,蹲在灵泉旁边,开始采摘那些成熟的灵果。

赤炎果有三颗,金髓果有两颗,紫灵芝有四朵,青灵果有五颗。

他一颗一颗地摘,动作很轻,生怕碰坏了果皮,摘完之后放进玉盒里,盖好盖子,收进储物袋。

燕枭听到这边的动静,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看到姜辞蹲在灵泉旁边,手里捧着玉盒,面前是一汪泛着荧光的泉水,周围长满了灵草。

姜辞把最后一颗灵果收进储物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

他转过身,看着燕枭,嘴角弯了一下:“估计这里就是药圃了。”

燕枭点了一下头,黑眸扫过那些灵草,又扫过泉水,最后落在姜辞脸上。

他看着姜辞嘴角那抹笑意,那张白净的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开心。

燕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说了句“那就好”。

姜辞看着他那副不自在的样子,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李白突然在他精神海里说了一句:“这灵泉对于你来说是好东西,你进去泡一下,能强筋健骨。”

姜辞回复了他一句知道了后,赶紧把那种感觉压下去,转过身,蹲在灵泉旁边,用手试了试水温。

泉水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触感滑腻,像泡在灵液里。

姜辞回头看了燕枭一眼,想了想,然后开口道:“我要泡一会儿,你帮我在周围看着。”

燕枭点了一下头,转身朝远处走去,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姜辞脱了外衣,走进泉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他的身体,驱散了一路的疲惫和酸痛。

他的腿不酸了,腰不疼了,连精神海中的月白色湖泊都变得更加充盈。

姜辞泡在灵泉里,闭着眼睛,泉水漫到他的胸口,温热而滑腻。

他的头发散在水面上,黑色的发丝在荧光中像一匹绸缎,水面倒映着他的脸,白净,温和,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但姜辞的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他在想燕枭,想燕枭说的那些话,想燕枭看他的眼神,想燕枭耳朵红的样子。

姜辞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冠,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水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伸出手,拨动水面,光影碎了,又聚拢,碎了,又聚拢。

他看着那些碎掉又聚拢的光影,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之前把那种感觉归结为好奇,归结为关切,但他现在知道,那不是好奇,关切。

那是嫉妒,他嫉妒燕枭喜欢的那个人。

他在想,燕枭到底喜欢谁呢?能让那个木头一样的人动心,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温柔,善良,漂亮,有耐心,能和燕枭说得上话,不会让燕枭觉得尴尬。

也许是个世家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也许是个江湖女侠,英姿飒爽,豪气干云。

也许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勤劳朴实,善解人意。

不管是谁,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比他好得多。

姜辞想到这里,心里又泛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透不过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燕枭不欠他什么,燕枭喜欢谁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心里不舒服?

姜辞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但那些念头像水里的浮萍,压下去又浮上来,压下去又浮上来,怎么都按不住。

姜辞在灵泉里泡了大约一刻钟,直到身体完全放松了,才从水中走出来。

他穿上衣服,头发还湿着,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朝燕枭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森林中传得很远。

燕枭很快从树丛中走出来,手里提着两只打来的灵兔,已经处理干净了。

灵兔的皮毛被剥掉了,内脏被掏干净了,连血都放干净了,用一根藤条绑着。

他看到姜辞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燕枭的目光在那片水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垂着眼,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他走到灵泉旁边,蹲下来,把灵兔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他从腰间取出短刀,开始切肉,动作很利落,一刀一块,大小均匀。

刀刃划过兔肉,发出细微的声响,肉块被整齐地切开,骨头被利落地剔除。

姜辞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切肉:“你刚才去抓兔子了?”

燕枭点了一下头,没有看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嗯,附近有灵兔的窝,抓了两只。”

姜辞看着他切肉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人做事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他饿了,燕枭就去找吃的,他累了,燕枭就去找地方休息,他冷了,燕枭就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从来不用他开口,从来不用他提醒,好像燕枭天生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姜辞想到这里,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燕枭把切好的肉块串在树枝上,一根树枝串四五块,整整齐齐。

他从腰间取出火折子,在灵泉旁边找了一块空地,捡了一些干柴,堆成火堆。

干柴是松木的,油脂丰富,一点就着,火焰在暮色中跳动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把串好肉块的树枝架在火堆上,慢慢地转动着,让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很快,肉香就飘了出来,滋滋的油滴在火焰上,溅起一串火星。

姜辞看着那串火星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然后熄灭,心里安静了下来。

他靠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的树冠,忽然开口:“燕枭,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燕枭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姜辞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很普通,练枪,读书,被父亲骂。”

姜辞笑了笑,声音温和:“你父亲很严厉?”

燕枭点了一下头:“他说,燕家的孩子不能丢燕家的脸。”

姜辞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燕枭很少说自己的事,难得开口,他不想打断。

燕枭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他教我练枪,从早练到晚,手磨破了也不让停。他说,战场上没人等你伤口愈合。”

姜辞看着燕枭的侧脸,火光映在那张冷峻的脸上,把那双向来沉沉的眸子照得亮亮的。

他想象着一个小男孩,握着比自己还高的长枪,在演武场上一遍一遍地刺,手磨破了,血滴在枪杆上,父亲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继续”。

不许哭,不许停,不许喊疼,因为燕家的孩子不能丢燕家的脸。

“你小时候讨厌过他吗?”姜辞问。

燕枭点了点头,黑眸里的火光跳了一下:“五六岁时我讨厌过他,后来长大了一些,明白了他的苦心。”

姜辞沉默了,他知道燕枭说得对,如果不是从小苦练,燕枭的天赋就算再卓绝,也不可能在二十岁前就达到王阶九星。

姜辞靠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的树冠,心里那根刺又冒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但他忍不住,那种感觉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肉串都烤好了,燕枭把一串肉递到他面前,他才开口。

“你喜欢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

姜辞的语气很随意,但他握着肉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燕枭的动作顿了一下,黑眸看着姜辞,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黑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紧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辞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脸上还是一副随意的表情,甚至还笑了一下。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满嘴都是炭火味。

燕枭沉声的说了一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就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火堆的噼啪声盖过,但姜辞听得清清楚楚。

很好很好的人,有多好?好到什么程度?

姜辞想追问,但他没有开口,因为他怕自己问出更过分的问题。

比如她长什么样,比如她叫什么名字,比如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吵得他心烦意乱。

但他一个字都没有问,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肉串。

肉是好吃的,但他吃不出味道,满嘴都是炭火的苦味。

燕枭看着他,黑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低下头,也拿起一串肉,慢慢地吃着。

两人之间隔着一堆火,和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姜辞吃完了肉串,把树枝扔进火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火星溅起来,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

两人吃完烤兔子,将火堆收拾完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姜辞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块石碑,上面写着“东行百步,药圃,北行数里,试炼场”。

药圃已经去过了,灵泉泡过了,灵果也摘了,是时候去试炼场看看了。

姜辞转身朝北边的岔路走去,燕枭跟在他身后。

北边的路比东边的宽一些,能并排走三个人。

他们走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遇到了一头灵兽。

那是一头将阶的灵鹿,通体雪白,从颈到蹄没有一丝杂色。

它的角是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灵鹿正站在一条小溪边喝水,姿态优雅,动作从容。

它低下头,用嘴唇触碰水面,然后抬起头,喉结滚动,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它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姜辞。

那双眼睛很纯净,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好奇,像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姜辞停下脚步,看着那头灵鹿。

他能感觉到那头灵鹿身上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

它的气息很温和,像春天的风,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灵鹿看了姜辞几息,然后转身朝森林深处跑去,速度不快不慢。

但它跑了几步就停下来,回过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姜辞,像是在等他跟上。

姜辞看了燕枭一眼,燕枭点了一下头,收起了长枪。

两人跟着灵鹿往森林深处走去,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

灵鹿跑得不快不慢,始终和他们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们快,灵鹿也快,他们慢,灵鹿也慢,像是在刻意配合他们的速度。

姜辞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森林越来越密,树木越来越粗。

树干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是深绿色的,厚厚的,像一层地毯铺在树干上。

地面上的枯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带着潮湿的腐朽气息。

但奇怪的是,这么密的森林里,竟然没有任何灵兽或者是凶兽出没的痕迹。

没有脚印,没有粪便,没有气味,连鸟叫都没有。

好像这片森林里只有这头灵鹿一个活物,其他所有生物都消失了。

姜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这很不正常,但灵鹿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他也不好停下来。

燕枭显然也感觉到了异常,他的长枪始终握在手中,黑眸不断扫视着四周。

灵鹿带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树林,越过一条又一条的小溪。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森林突然开阔起来,一片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石碑,石碑高约一丈,表面刻满了符文,和之前看到的石碑一模一样。

灵鹿跑到石碑旁边,停下来,转过身,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姜辞,然后它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融入了石碑之中。

姜辞走到石碑前,看着那些符文,和之前看到的符文一样,是隶书。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手指在石碑上慢慢滑动。

“试炼场,有缘者入,通关者可获传承。”

“试炼内容因人而异,不可强求,不可作弊。”

“通关者得传承,失败者将被传送出秘境。”

和之前在石殿里看到的试炼规则一模一样。

姜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天境里的试炼场不止一处,石殿里有一个,这里也有一个。

而且从灵鹿引路的情况来看,这个试炼场的难度应该比石殿里的高得多,考验的内容也不一样。

但是石碑上却没有说该怎么进去,毕竟这儿除了那个石碑就是一大片空地。

姜辞正这么想的时候,石碑突然亮出一道光芒,笼罩了他和燕枭,随后他们二人转眼间就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约百丈,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

淡蓝色的光芒从晶石中散发出来,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间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擂台,擂台是圆形的,直径超过百丈,地面铺着青石板。

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从擂台边缘向中心蔓延,一圈一圈,层层叠叠。

姜辞抬脚走上擂台,脚踩在青石板上,燕枭跟在他身后,长枪已经握在手中,猩红气浪在枪身上缓缓燃烧。

暗红色的光芒在淡蓝色的空间中格外刺眼,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燕枭走过那么多秘境,进过那么多试炼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来自整个空间本身。

好像这个空间是有生命的,它正在注视着他们,评估着他们,等待着什么。

两人刚走到擂台中央,地面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不是从某一个符文,而是从所有的符文中同时涌出。

那些光芒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石板之间游走,从边缘向中心汇聚,从中心向穹顶升腾。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姜辞眯起眼睛,用手臂挡住刺目的光芒,透过指缝看着擂台中央。

光芒在那里凝聚,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个人形,一个蛇族。

那人身形高大,足有一丈,上半身是人形,覆盖着细密的青黑色鳞片鳞,下半身是蛇尾,青黑色的蛇尾盘踞在擂台上,尾尖微微翘起,左右摆动。

它的脸是半人半蛇,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但它的眼睛是黄色的竖瞳,竖瞳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审视,像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王阶五星的气息从它身上释放出来,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蛇族幻影率先出手,蛇尾猛地弹起,朝燕枭的腰侧抽去。

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青黑色的弧线,尾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

燕枭侧身闪避,蛇尾擦着他的腰侧抽过,尾尖扫过他的衣服,布料被抽出一道裂口,裂口边缘整齐,像被刀割过一样。

他没有退,甚至没有低头看那道裂口,长□□出,枪尖缠绕的猩红气浪旋转着刺向蛇族幻影的咽喉。

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速度不比蛇尾慢。

蛇族幻影仰头闪避,枪尖擦着它的下巴划过,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白痕很浅,像指甲划过皮肤留下的痕迹,不到一息就消失了。

燕枭不给它喘息的机会,长枪回旋,枪尖从下往上挑向蛇族幻影的下颌。

蛇族幻影再退,枪尖再次擦过它的鳞片,这一次留下的白痕比刚才深了一些。

但依然没有伤到它的本体,青黑色的鳞片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冲击。

一人一蛇在擂台上厮杀,枪尖与蛇尾不断碰撞,猩红气浪和青黑色的煞气激烈交锋。

燕枭的枪法凌厉,每一枪都刺向蛇族幻影的要害,咽喉、眼睛、心脏,每一处都是致命点。

但蛇族幻影的防御太强了,鳞片上的青黑色光泽像一层铁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它的蛇尾像一条活着的鞭子,从各个角度抽向燕枭,逼得他不断闪避。

燕枭的衣服上多了好几道裂口,有的在腰侧,有的在肩头,有的在小腿。

每一道裂口都是蛇尾的尾尖留下的,差一点就会伤到皮肉。

三十招过后,燕枭找到了蛇族幻影的一个破绽。

蛇尾抽击的间隙比之前长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燕枭抓住了,枪尖从蛇尾的轨迹中穿入,像一尾鱼从网眼中钻过,精准地刺穿了蛇族幻影的心脏。

枪尖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猩红气浪在它体内炸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蛇族幻影的身体僵住了,黄色的竖瞳里还带着冰冷的审视,但已经没有了焦点。

它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一片一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擂台上安静了一瞬,只有燕枭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第一只蛇族幻影消散后,擂台上的符文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光芒比刚才更盛,更亮,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

光芒在擂台中央凝聚,这一次凝聚的时间比刚才长,光芒更加浓郁,更加刺目。

姜辞眯起眼睛,看着那道正在凝聚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光芒散去,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上,骨族,皇阶一星。

它的身体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铠甲,甲片层层叠叠,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手腕。

骨刺从它的掌心、指节、腕骨、肘关节、肩胛骨弹出,密密麻麻,像一只人形的刺猬。

它的脸一半是人脸,一半是骷髅,骷髅那边的眼窝里燃烧着一团灰白色的火焰,火焰在跳跃,像活的一样。

皇阶一星的气息从它身上释放出来,比刚才那只蛇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股气息压在燕枭身上,像一座大山,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他的境界从皇阶一星跌到了王阶四星,和皇阶一星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阶。

这种差距不是技巧和经验能弥补的,是力量本身的碾压。

但燕枭没有退,他握紧长枪,率先出手,长□□出,枪尖缠绕的猩红气浪旋转着刺向骨族幻影的胸口。

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骨族幻影抬起左臂,左臂上的骨质铠甲硬接了这一击,枪尖刺入铠甲半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就再也无法深入了。

骨族幻影的右臂同时抬起,骨刺从掌心弹出,朝燕枭的咽喉刺去。

燕枭侧身闪避,骨刺擦着他的脖子飞过,最近的一根离他的皮肤只有半寸。

他被逼退了两步,长枪拄地,稳住身形,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骨族幻影不给燕枭喘息的机会,骨刺如暴风骤雨般刺出。

燕枭一退再退,长枪在身前织成一张暗红色的网,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但骨刺太多了,速度太快了,总有漏网之鱼。

一根骨刺擦过他的左肩,在肩头划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黑色的劲装。

姜辞站在擂台边缘,他翻开《唐诗三百首》,手指按在李白的《侠客行》那一页,深吸一口气。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金色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在擂台上空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虚影。

长剑朝骨族幻影斩去,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骨族幻影感觉到了威胁,放弃了追击燕枭,转身迎向金色长剑。

它的骨刺交叉格挡,灰白色的骨刺和金色的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骨刺上多了一道裂纹,裂纹从尖端向根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布。

但长剑也被震退了,金色的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从剑尖向剑格蔓延。

李白从精神海中踏出,白衣在淡蓝色的光芒中一闪,剑已出鞘。

皇阶一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青莲剑域展开,淡青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莲瓣层层叠叠,从李白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朵盛开的青莲。

他没有等骨族幻影反应,踏前一步,剑光如匹练斩向骨族幻影的头颅。

骨族幻影抬起双臂格挡,骨刺交叉在头顶,灰白色的骨头和银白色的剑光碰撞。

剑光劈在骨质铠甲上,铠甲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纹,从手腕一直裂到肘关节。

李白没有停,第二剑紧随其后,剑光斩在同一道裂纹上,力量比第一剑更重。

剑光落下,铠甲彻底碎裂,灰白色的碎片四溅,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骨族幻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骷髅眼窝里的灰白色火焰剧烈跳动。

它的右臂从肘关节以下被斩断,断口处涌出大量的暗红色光点。

李白踏前一步,第三剑刺出,剑光直取骨族幻影的胸口。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角度,没有复杂的变化,就是直直地刺过去。

快,准,狠,一剑贯穿。

剑尖刺入骨族幻影的胸口,从甲片的缝隙中穿入,贯穿了它的心核。

心核是骨族的命门,拳头大小,位于胸腔正中央,被厚厚的骨质甲片包裹着。

李白的剑尖精准地刺中了心核的中心,剑意从剑尖涌入,将心核震碎。

骨族幻影的身体僵住了,人脸上那只暗红色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

骷髅眼窝里的灰白色火焰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像风吹灭了一盏灯。

它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向四肢蔓延,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

从头颅到蛇尾,从蛇尾到指尖,一寸一寸地化作光点,飘散在空中。

金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浮了几息,然后消散,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骨族幻影消散后,擂台上的符文第三次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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