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项羽与霸王枪

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

只有风从荒野上吹过, 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城墙上的守卫们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人手里的刀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有人跪在死去的同伴身边, 手按着同伴的伤口,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欢呼。

他们在异族的攻击下死了无数同伴,都没能打退这些异族,可在这个穿着黑色龙袍的男人面前, 只用了几息就解了围。

老将拄着断矛站起来, 浑浊的右眼看向姜辞。

姜辞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远处的天际线,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燕枭站在他身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黑眸里闪过一丝暗光。

他感觉到了。

姜辞也感觉到了。

战场上的寂静只持续了几息,然后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新的身影。

先是零星的几个黑点, 接着黑点越来越多。

黑点连成线,线连成片,像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涌来。

骨族的森白骨骼在灰暗的天光中格外刺眼。

新来的骨族数量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

其中有好几个身形高大的骨族将领,骨质铠甲呈暗金色。

它们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气息都在皇阶以上。

蛇族的青黑色蛇尾在地面上蜿蜒游走。

虫族的暗金色甲壳再次铺满了荒原的另一侧。

新来的虫母有三只,腹部的产卵器同时运作。

新生的虫族像潮水一样从产卵器中涌出, 密密麻麻。

但这还不是全部。

血族的身影从天空中出现, 黑色的蝠翼展开, 遮住了半边天空。

为首的血族长老面色苍白, 嘴唇却红得像涂了血,他的气息是皇阶七星。

影族从地面的阴影中浮出来。

它们没有人形,只是一片会移动的黑色影子, 每一片影子中央有一只紫色的眼睛,眼睛同时睁开,紫色的光芒在黑影中闪烁。

为首的那个影族是皇阶六星。

姜辞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将站在他身后,浑浊的右眼里刚刚燃起的光芒又熄灭了。

守卫们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的异族,腿又开始发软。

“又来了一批。”

有人喃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

这话音刚落,紫黑色的魔气在天空中翻涌。

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边缘燃烧着紫黑色的火焰,火焰中传出刺耳的嘶鸣。

数以千计的魔虫族从裂口中涌出。

它们的甲壳是紫黑色的,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甲壳下跳动,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虫族大了一倍不止,虫足上长满了倒刺。

口器中滴落着紫黑色的黏液,黏液落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嘶鸣声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下落。

异族联军阵中起了骚动,蛇族的阵型向后收缩了几丈。

骨族的将领发出低沉的呵斥,骨质手臂挥动,稳住了阵脚。

虫族的三只虫母发出尖锐的嘶鸣,普通虫族停止了前进。

它们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但不是友好的同类。

魔虫族出现后没有立刻进攻,它们悬停在半空中。

紫黑色的魔气在它们周围翻涌,形成一片魔气之云。

然后魔气之云中央裂开,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那道身影修长挺拔,不是魔虫族的虫形,而是人形。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在魔气中轻轻飘动。

紫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冷冽的光芒,瞳孔中倒映着满地的虫族尸体。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虫翼,翼膜呈半透明的紫黑色。

翼膜上布满了眼状斑纹,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在看他所看。

他的气息没有收敛,皇阶九星,离帝阶只差一步。

姜辞的瞳孔微微收缩,惊讶异常。

他认出了这个人,那是钟蝶生,百年前的钟蝶生。

他还没有遇到顾清欢,还没有卸任魔虫王 ,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杀伐果断的皇阶九星强者。

钟蝶生从空中降落,虫翼收拢在背后,他站在城墙上,紫黑色的瞳孔扫过满地的虫族尸体。

然后他转向姜辞,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是谁?”钟蝶生声音清冷而傲慢。

姜辞看着他,声音平静:“我叫姜辞,你是魔虫族的王,噬魂?”

钟蝶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人族知道他是魔虫族,还知道他是王。

魔虫族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上,普通人类不可能认得出他,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冷笑了一声。

“对。”

他顿了顿,紫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

“本王带着魔虫族来,不是为了帮你们人族,你们人族与其他种族的战乱与我无关,别妄想着本王出手帮忙。”

钟蝶生说完这句话后,抬起手,紫黑色的魔气在掌心中凝聚成一柄长刀。

“本王只会去灭杀虫族。”

话音刚落,钟蝶生展开虫翼,从城墙上飞了出去。

魔虫族紧随其后,紫黑色的魔气在空中翻涌。

三族联军的覆灭并没有让其他种族退缩。

蛇族、骨族、虫族、血族、影族,越来越多的种族从四面八方涌来。

姜辞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天际线上不断出现的新敌人,眉头紧锁。

这座城池的人族守军已经不足千人,伤员过半,弹药耗尽,连城墙都塌了大半。

能站着的守卫不到四百人,其中一半身上带着伤。

如果不是嬴政坐镇,这座城在刚才那一波进攻下就已经沦陷了。

但嬴政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姜辞的精神力。

而远处的异族联军开始整队。

蛇族在左翼,骨族在中路,虫族在右翼,血族在空中盘旋,影族从地面渗透。

五个种族,五位帝阶,数十位皇阶,数万兵力。

姜辞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唐诗三百首》,他虽然通过觉醒丹提升了自己的修为,但是他目前还没有学习术法攻击,只能靠这复合型文物。

钟蝶生站在城墙的另一端,侧头看到了姜辞的动作,紫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他没见过有人在战场上翻书的。

姜辞翻开书页,纸张哗哗作响,手指按在了其中一页上。

那一页的标题是《出塞》,作者是王昌龄。

“秦时明月汉时关。”

第一句落下,书页上亮起金色的光芒。

金色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在姜辞身前凝聚,光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弓虚影。

“万里长征人未还。”

第二句落下,金色长弓自动拉开,弓弦上凝聚出一支金色的箭矢。

箭矢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文字,每一个文字都是一首边塞诗。

“但使龙城飞将在。”

第三句,箭矢发出刺目的金光,金色长弓的虚影旋转了方向,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异族联军最密集的区域。

“不教胡马度阴山。”

第四句落下,箭矢破空而出,金色箭矢飞出城墙,箭矢射入异族联军最密集的区域。

金光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文字,文字像暴雨一样落在异族身上。

每一个文字都重如千钧,击穿甲壳、鳞片、骨骼。

数十只异族被文字贯穿,惨叫着倒地。

蛇族的鳞片在金色文字面前像纸一样被洞穿。

骨族的骨骼被文字击中后碎裂成粉末。

钟蝶生看到这一幕,紫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有意思。”

他拔出魔气长刀,虫翼展开,从城墙上飞了下去,紫黑色的刀光从城墙上劈下,刀光长达数十丈。

刀光斩入虫族阵地,将一大片普通虫族斩成两半,暗金色的甲壳在刀光下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紫黑色的□□喷涌而出,溅在焦黑的地面上。

魔虫族紧随其后,像一群饥饿的蝗虫。

它们冲入虫族阵地,用利爪、用口器、用一切可以攻击的方式。

普通虫族在魔虫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撕成碎片。

钟蝶生的长刀专门盯着虫母砍,他的第一刀劈向离他最近的虫母。

虫母发出刺耳的嘶鸣,催动周围的虫族自爆。

但钟蝶生的速度太快了,虫翼一振就绕到了虫母身后,紫黑色的刀光从虫母的后背劈入,从腹部劈出。

虫母被劈成两半,臃肿的身体向两边倒下,产卵器中滑出最后几枚虫卵,虫卵在半空中就被魔气腐蚀了。

燕枭从城墙上跃下,长枪在手,猩红气浪从枪身上炸开,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城墙下的阴影。

影族从阴影中涌出,紫色的眼睛同时睁开。

它们以为找到了突破的机会,城墙下的阴影是它们的通道。

但它们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城墙上看了它们很久。

燕枭一直在等它们,他一□□出,猩红枪芒贯穿了影族最密集的区域,枪芒刺入阴影中,刺穿了影族的那只紫色眼睛。

灵力灼烧着影族,紫色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化作黑色粉末,随风散去。

几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蛇族被燕枭拦腰斩断,枪身横扫,猩红气浪将蛇族的蛇尾全部斩断,被斩断蛇尾的蛇族在地上翻滚,发出凄厉的嘶鸣。

天空中的血族俯冲下来,目标是站在城墙上的姜辞。

它们看出来了,这个人族是核心,只要杀了他,嬴政就会消失。

为首的血族长老蝠翼展开,血红色的瞳孔锁定了姜辞。

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但嬴政就站在城墙上空,深黑色的瞳孔微微抬起,看了那个血族长老一眼。

只是一眼,帝皇的威压就将血族长老钉在了半空中。

它的蝠翼僵住了,身体开始下坠。

嬴政没有拔剑,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黑金色的指芒射出,贯穿了血族长老的胸口。

血族长老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三人联手,嬴政在天空中压阵。

将一波又一波的异族联军击退。

蛇族的帝阶长老冲上来,被嬴政一剑逼退。

骨族的符文战士围攻钟蝶生,被魔气长刀斩碎了两具。

虫族的两只虫将试图夹击燕枭。

被燕枭一□□穿了一只的甲壳,另一只被钟蝶生从背后砍掉了脑袋。

血族的蝠翼骑士从高空俯冲,被嬴政的天子领域压得飞不起来。

影族的紫色眼睛在阴影中闪烁,被燕枭的猩红枪芒一一刺穿。

可异族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蛇族的长老倒下了,又来了两个皇阶的蛇族将领。

骨族的符文战士碎了,又爬出了更多的骨族。

虫族的虫母死了两只,第三只虫母加速生产。

新生的虫族从产卵器中滑出,黏液还没干就加入了进攻。

血族虽然被嬴政压制,但他们在空中徘徊,寻找机会。

影族不断从阴影中渗透,城墙的每一道裂缝都变成了它们入侵的通道。

异族像永远杀不完。

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尸体在城外堆成了小山,血浸透了焦土,踩上去能没过脚踝。

嬴政悬浮在城墙上空,深黑色的瞳孔俯视着这一切。

天子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黑金色的光幕笼罩整座城池。

蛇族的帝阶长老冲到领域边缘,蛇尾上的鳞片直接开始碎裂。

蛇族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想要收回蛇尾。

但已经来不及了,碎裂的不仅仅是鳞片,鳞片下的血肉也开始碎裂,血肉碎裂后露出骨骼。

骨骼也开始碎裂,一节一节地化为粉末。

蛇尾在五息之内全部化为粉末,蛇族长老的身体失去平衡。

它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断尾处的伤口还在向外蔓延碎裂。

它惊恐地用蛇骨长矛斩断了自己的蛇尾根部。

蛇尾齐根而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宁可自断蛇尾也不让那股天子领域的力量蔓延到躯干。

骨族的符文战士不信邪,三个符文战士同时冲向天子领域。

但它们踏入天子领域的瞬间,在五息之内化作三堆骨粉。

骨粉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被风一吹就散了。

虫族的自爆部队冲到了领域边缘,数百只虫族同时冲进领域引爆自己。

然而自爆产生的冲击波反弹回去,将后面的虫族部队炸得七零八落。

所有进入天子领域的异族,全都会化作粉末。

异族联军看到这一幕,终于停下了脚步。

数万异族联军围在城外,密密麻麻铺满了荒原,但没有一个敢踏入天子领域三十丈之内。

领域边缘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线,线内是黑金色的光芒,线外是尸山血海。

没有异族敢越过那条线。

嬴政就站在城墙上空,声音低沉而威严。

“还有谁敢上前?”

战场上再次陷入寂静,异族联军没有撤退,但他们也不敢进攻。

他们在等,等嬴政的力量耗尽。

但嬴政的表情告诉他们,他的力量远没有耗尽。

他的气息依然是圣阶二星,没有一丝衰减的迹象。

姜辞站在城墙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衣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的布料湿了一大片。

嬴政用的这一招极其消耗他的精神力,要不是他之前吃过觉醒丹,嬴政这次的天子领域可能就只能展开几秒。

异族联军在城外僵持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们开始撤退。

蛇族率先掉头,青黑色的蛇尾在焦土上拖出一道道沟痕。

骨族紧随其后,森白的骨骼在灰暗天光中渐渐远去。

虫族的虫母最后一个离开,她的腹部还在不断产卵。

她一边撤退一边留下新生的虫族断后,那些新生的虫族在空旷的荒原上茫然地爬动着。

它们刚出生就没了用处,除了母皇,它们失去了方向。

血族收拢蝠翼飞向天际,影族沉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异族联军退了,荒原上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浸透焦土的黑血。

嬴政收回了天子领域,黑金色的光幕从城墙上缓缓消散。

他从空中降下,落在姜辞身边,深黑色的瞳孔看了姜辞一眼。

姜辞的嘴唇已经发白了。

残存的守卫们瘫坐在城墙上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战友的悲痛交织在每个人脸上。

有人靠着墙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有人抱着死去的同伴无声流泪,眼泪在沾满血污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有人呆呆地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异族尸体,眼神空洞。

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刀,手指反复摩挲着刀柄上的缺口。

老将拄着断矛从城墙下艰难地走上来,他的驼背在走近时弯得更低了,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断矛横放在地上,右手按在胸口,低着头,声音沙哑却郑重:“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若非你们赶到,此城早已沦陷。”

姜辞伸手去扶他:“老将军起来说话,不必如此。”

老将没有起来,而是抬起头,浑浊的右眼看向姜辞。

“老夫姓燕名征,乃此城守将,世代为此城卖命。”

“敢问两位恩人名讳?”

燕枭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手中的长枪枪杆被他握得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黑眸死死盯着老将那张被岁月和伤痕覆盖的脸。

燕征,这个名字他在燕家族谱上见过,那是燕氏一族迁居凌霄城之前的先祖,族谱第一页第一行写的就是这个名字。

燕枭从未想过自己会见到这个人,更没想过会在这个混乱的时间节点,以这种方式见到自己早已长眠于历史中的先祖。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瞳孔里翻涌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燕征察觉到了这个黑衣年轻人的异常。

他浑浊的右眼疑惑地看着燕枭,不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为何突然失态。

他仔细打量着燕枭,看着燕枭泛红的眼眶和紧握枪杆的手。

他又看向姜辞,眼神里带着疑问。

姜辞看出了燕枭的异样,再加上两个人相同的姓氏,瞬间猜出了真相。

他轻轻拍了拍燕枭的手臂,然后转向燕征,替他开口解释:“老将军,他姓燕,名枭,与您同出一族。”

燕征听完愣住了,浑浊的右眼猛地睁大,他上下打量着燕枭,

燕氏一族人丁单薄,到他这一代只剩他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个人?

姜辞和燕枭却没有解释原因,他们总不好告诉面前的老人,说他们二人来自百年之后吧?

幸好的是,燕征也没有深究,只当是他们燕家之前有纨绔子出去搞了私生子放外面,还不接回本家,现在这私生子长大了,来找他们燕家认亲了。

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姜辞就在城中召集了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守卫。

包括燕征在内,一共三百七十二人。

他们站在城内的空地上,周围是倒塌的房屋和烧焦的断木。

这群守卫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有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有人拄着断刀当拐杖。

姜辞站在残破的城墙上,面对这群坚守岗位的人族将士,直接开始传授他从上古秘境中带回来的修炼功法。

为了让这些人相信,还用燕枭举例,燕枭在旁边配合,放出了王阶的气息的实力。

而这些人也不得不信,毕竟这两人实力这么强,还帮他们打退了异族,有必要骗他们这群老弱病残吗?

见这些人相信后,姜辞从凡阶讲起,将九个境界的修炼方法一一讲解。

凡阶、士阶、尉阶、将阶、帅阶、王阶、皇阶、帝阶、圣阶。

守卫们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听说过人可以这样修炼。

在这个时代,人族还没有成体系的修炼方法。

所谓的“修炼”不过是打熬筋骨、磨炼武艺,靠的是蛮力和技巧,从来没有人与天地灵气产生过共鸣。

他们不知道灵气是什么,不知道丹田在哪里,不知道经脉怎么运转。

姜辞从最基础的部分讲起,什么是天地灵气,如何感应天地灵气。

如何将灵气引入体内,如何在经脉中运转,如何在丹田中凝聚。

燕征第一个按照姜辞传授的方法尝试,他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应四周。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自己的心跳声。

姜辞站在他身边,声音平静:“不要急,慢慢来,让心先静下来。”

燕征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里所有的杂念都推了出去。

半刻钟后,燕征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右眼里满是震惊。

“我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冲刷了我全身,温温热热的,像泡在温水里。”

姜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是灵气。”

“是这片天地间无处不在,却从未被人族触碰过的力量。”

其他守卫听到燕征的话,纷纷效仿,盘膝坐下。

有人很快就感觉到了灵气的流动,有人试了几次都没有感觉。

姜辞一个一个地指导,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调整呼吸。

“灵气不是被吸进来的,是被感应到的,你们不是在呼吸灵气,是在与天地对话。”

姜辞花了三天时间,将九个境界的修炼方法全部传授给了城中的将士。

他还把自己从藏经阁中带出来的功法竹简整理成册。

竹简是他在上古秘境中搜集的,记录了人族先祖留下的修炼法门。

有炼体的功法,有凝聚灵力的窍门,有突破瓶颈的经验。

他的手抄了十几份分发给守卫们,竹简上写满了工整的繁体字。

守卫们如获至宝,捧着那些竹简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有的人不识字,就请识字的人念给他们听。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直到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有一个年轻守卫把竹简塞进怀里,贴在心口放着。

他说这是人族的希望,就算自己死了也要传给下一个。

除了修炼功法,姜辞还向他们介绍了三种召唤英灵的方式。

“血脉召唤,需先祖事迹与后人执念共鸣。”

“文物召唤,需承载先祖意志的器物作为媒介。”

“口述召唤,需准确无误地念出先祖生平和功绩。”

他告诉这群人族将士,人族的先祖中有无数强者。

他们的血脉延续在每一个人身上,只要能唤醒血脉中的记忆,就能召唤出先祖的英灵并肩作战。

燕征听完后沉默了许久,他看向姜辞:“我们这些普通人,也能召唤英灵吗?”

姜辞点头,声音平静:“能。”

燕征当天晚上就试着召唤了自己的老祖宗。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着先祖的名字,脑海中回忆着先祖的事迹。

那些事迹是他小时候听父亲讲的,父亲是听祖父讲的。

一代一代口耳相传,没有文字记载,但从来没有断过。

他念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面爬了出来。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地上炸开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穿玄色战甲,手持一柄长戟,戟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西楚霸王,项羽。

燕征跪在地上,浑浊的右眼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

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碎石上,撞出了血。

但他不在意,他抬起头看着项羽,声音沙哑而颤抖。

“后人燕征,叩见老祖宗。”

项羽站在他面前,虎目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长戟往地上一顿,地面以戟柄为圆心裂开数十道缝隙。

这就是回应。

燕征随后找到燕枭,将一个用布裹着的长条物体递给他。

燕枭接过来,解开布条,里面是一柄长枪。

枪身通体暗红,枪头上刻着繁复的纹路,这是霸王枪,燕氏祖传的兵器。

燕征的声音沙哑:“这柄霸王枪跟了我大半辈子,我儿子也不是个成器的。”

“但你不同,你很厉害,而且你还是燕氏后人,这柄枪该由你来继承。”

燕征未必相信燕枭是他们燕家的血脉,可是燕枭帮他们打退了异族,实力很强,是与不是,又何妨?

燕枭握着霸王枪,单膝跪下:“后人燕枭,必不负此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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