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刻意表演

[综漫] 我对黑皮店员心动不已

降谷零对于这个问题的沉默让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飞快的车速, 车窗外的风景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南野真白不会追问的,她的脸一直偏向车窗,时不时能从车玻璃上的反光能观察到降谷零紧绷的侧脸, 耳侧还能听到他胸腔的起伏。

能看出降谷零的不平静。

她不明白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既然都怀疑她是本人了, 那为什么不能给一个答案呢。

不过也所谓了,她只是来搞清楚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以防自己有重蹈覆辙的可能, 避免走入死局。

南野真白思维在发散,纠结于此的话不仅会钻牛角尖, 心脏还会爆炸。

降谷零开车从郊外驶向市区,南野真白看着窗外,和记忆中的景象也没什么特别不同, 也许街道的样貌有些许变化,人流还是一样的多。

她突然记得平行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里包恩发现她的“叛逃”了没有。

她要怎么回到十年前呢?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啊。”降谷零打断了她的发散。

南野真白回过神来,看到了车窗外熟悉的地方,降谷零的公寓。

她转头看向降谷零,他似乎已经调理好心情,展现着得体的微笑, 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而已。

降谷零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而是盯着她看。

南野真白解开了安全带,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被降谷零叫住了。

“我……”降谷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 又难以启齿。

“我之前的问题就是好奇而已, 非常抱歉这个问题似乎惹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的。”南野真白挂起善解人意的笑容。

“我没有结婚。”降谷零低沉沙哑地说,他垂眸看着,右手手指珍惜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怀念的神情,“这戒指是我十年前准备用来求婚的戒指。”

南野真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整个人也僵住了。

她在降谷零抬眼之际瞬间整理好表情,脸上带着歉意,看似由衷地说:“抱歉。真是用情至深呢,大叔。”

降谷零扯着嘴角笑了笑,在她看来这个笑容有些凄惨。

说她的内心毫无波动是假的,可她依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无法把眼前十年后的降谷零当做她的爱人,更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理。

因为她不会留在这里,不能沉浸于此。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很讽刺呢。”降谷零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下车吧。”

南野真白也打开了车门下车,关上门后站在车边没动,状似陌生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她不能表现出熟悉,只能听着降谷零的安排。

“跟我来吧。”降谷零回头对她说。

南野真白听到他的召唤才跟上回到了公寓。

“你就先住在这里吧。”降谷零打开了公寓的门,侧身示意让南野真白先进。

南野真白走进去,一如从前的布置非常的熟悉,也特别的整洁,整洁到应该是很久没住过了。

“前天我才打扫的,这里很干净,床单被套也是新换的,也有备用的生活用品,我去采买一些食材。”降谷零介绍着,“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的语气平静,安排周到,却带着一种不能拒绝地将她暂时“安置”在此的意味。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当然,我都一个人漂洋过海来到日本了,没什么不可以的。”

“好。”降谷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又是饱含着复杂,随即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南野真白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没动,深吸一口气,不经意地环顾着四周,顺势抬眼看着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是开启状态。

看起来不是新装的,不是专门来监视她的。

南野真白走到沙发前坐下,打了个哈欠,东倒西歪地瘫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她耸动着鼻子,没有宠物的气味残留。

那只小狗哈罗不在了,是和降谷零搬到了其他的地方,还是不在了呢?

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开锁的声音响起。

南野真白立刻坐了起来,在开门的刹那起身迎接。

“你……累了?”降谷零看着她凌乱的头发问。

“刚刚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南野真白整理着头发和裙摆。

“我给你准备些吃的,我就离开,你可以安心的住下来。”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

“你不住在这儿吗?”南野真白明知故问。

“我搬去我未婚妻的家里住了,这里一直闲置着。”降谷零在刻意强调“未婚妻”的称呼。

南野真白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嘴角,明明在车里他还坚持着“她是南野真白”。

“那这里为什么装着监控啊?”她好奇地问,用着少女天真的语气。

降谷零正在把购物袋里买的食材和饮料塞进冰箱,听到她的问题后动作一顿。

“这个啊。”降谷零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我不住在这里了,我怕她回来过,我没发现,所以安装了监控,为了记录。”

“万一……她哪天回来了呢。”降谷零低沉地说,语气中透着期待,眼睛却深深地望着她感慨,“你也很谨慎,敏锐啊。”

“装置得这么明显,又不是针孔的。”南野真白耸了耸肩,“一个人出门在外警惕点是好事。”

“你说得对。”降谷零继续整理着冰箱,“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可以,我不挑食。”南野真白勾手指勾着购物袋往里瞄,“你没买些泡面什么的吗?都是些食材,我不会做饭啊。”

她面不改色地撒了谎,她故意的,她想让降谷零把她和“南野真白”分开看待,是明确的两个人。

虽然真相确实是“她是南野真白”,但她不是这个时空的南野真白。

降谷零动作又是一僵,轻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做些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起来存放在冰箱里。”

“谢谢,麻烦你了。”南野真白小声地说,看着他一怔的动作,她越发的心虚。

她总归都要离开的,她不是他的南野真白,她更不知道这里“南野真白”去了哪里。

其实……她更偏向于白兰发送的邮件中的内容,死亡。

南野真白看着降谷零的背影,或许他把自己禁锢于执念之中。

“南野真白在三方联合抓捕黑衣组织的行动中死亡,死于男朋友的枪下。”白兰是这么写的,她倾向白兰是故意换了一种表述方式,“男朋友”,也有可能是白兰在模糊事实。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降谷零“亲眼”见证了南野真白的死亡。

南野真白眼神暗了下去,她感到莫名奇妙,她更相信白兰。

“对不起。”南野真白张开嘴,用无声的气音对着降谷零的后背说。

降谷零根本没有察觉她在他身后的情绪变化,面对着料理台忙个不停,不忘问,“你有没有对什么过敏?”

“没有。”南野真白及时地回答。

降谷零动作利落地制作着三明治,一边叮嘱道:“我买了牛奶放在冰箱里了,想喝的时候最好用早拿出来静置一会儿,不要喝太冰的。还有一些水果,我就不帮你洗了,你自己洗一下。”

他抬手打开吊柜,拿出保鲜膜包好了三明治,还有一部分摆在了盘子里。

“好。”南野真白一口答应着,并接过了盘子。

降谷零开关冰箱,把三明治放了进去。转身面对着南野真白沉默了几秒钟后,又说,“浴室热水是即热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的柜子里。衣柜里有我十年前准备的换洗衣物,她没穿过,是新的。你安心地住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哦,再见零大叔。”南野真白道别,目送降谷零离开。

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南野真白还端着碟子,返回厨房拿了一把叉子,坐到了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吃起三明治。

她刻意地更改了用餐习惯。

伪装也曾经是一门杀手功课,要不然里包恩为什么热衷于COSPLAY呢。

她吃得津津有味,惬意得摇头晃脑起来,视线快速地扫过角落摄像头。

降谷零是不是在镜头后正盯着她呢?

南野真白面色如常,在饱餐之后清洗完餐具,又进了卧室。

她走进了客厅摄像头的盲区,快速粗略地检查了一遍卧室里,还是那样简单冷清,也幸好这里面没有摄像头。

她从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又进了浴室,洗澡换衣,洗完将脱下的衣物折叠好,连同随身的小武器一起带出浴室,走进了卧室,关上门。

南野真白不知道,在她洗澡的期间降谷零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他的车里,手机屏幕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手机中正在播放着在他离开的二十分钟内她瘫倒在沙发上和他离开后她坐在沙发上吃三明治的画面。

这两个片段循环播放着,他一直没有离开,静坐在车内。

洗完一身轻的南野真白躺在床上,把随身的武器放在了枕头边。

拿起手机才发现不知道怎么就关机了,她按了开机键。

在屏幕亮起后不间断的开始了震动,无数条未读信息涌进了她的信箱。

这一瞬间,她感觉蚂蚁啃咬着她的脊背,她的指尖无处安放,甚至有些颤抖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发件人的名字,不能点开,那些是来自这个错位的时空,里面的内容更是她无法承受的沉重思念。

南野真白狠心地按下了关机键,闭上了眼睛。

她在这段时间里只能当这部手机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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