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会怕顾家的报复?

看什么看?那是我老婆!我老婆

庭审结束后的第三天,顾家来接顾言琛“保外就医”的车队抵达了北疆哨所。

来的依旧是顾临渊,带着几名心腹和医护人员,阵仗不小,显然是打算尽快将这块让顾家蒙羞的“废棋”接走,尽量减少在外界停留的时间。

交接地点设在哨所空旷的停机坪上,寒风卷着雪沫,气氛比天气更冷。

顾临渊看着被两名士兵搀扶出来的顾言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顾言琛的状态比庭审时更差了,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几乎是完全依靠士兵的支撑才能站立。

这不仅仅是伤势未愈的样子,更像是一种……精神与身体的双重崩溃。

“言琛?”顾临渊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顾言琛听到声音,茫然地抬起头,当看清是顾临渊时,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瘫软下去。

搀扶他的士兵面无表情,用力架住他。

顾临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站在不远处,如同冰雕般的林焰。

“林指挥官,我侄子这是……”

顾临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庭审之时,他似乎并未如此”

林焰迈步上前,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顾专员在之前擅自闯入禁区引发的冲突中,受了些暗伤”林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伤势复杂,牵扯到神经和筋骨,北疆医疗条件有限,能保住命已属不易,或许是后遗症发作,情绪不太稳定”

“冲突中受的伤?”

顾临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庭审时他还能自己走路!这才几天?!”

林焰微微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北疆的军医?”

“伤势反复,实属正常”

林焰的语气依旧平淡:“顾次长若是不信,可以查看军医的诊断记录,或者,顾家自有国手名医,接回去仔细诊治便是”

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顾言琛交给顾家的人。

当顾家带来的医护人员上前接过顾言琛,触碰到他手臂和腿脚时,顾言琛猛地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挣扎,眼神涣散,显然已经精神失常。

医护人员脸色一变,迅速检查了一下,随即面色凝重地看向顾临渊,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纵然早有猜测,顾临渊在得到确认的瞬间,脸色还是瞬间铁青,一股冰寒刺骨的怒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林焰,那眼神如同毒蛇,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手脚筋腱……被挑断了!

而且是在庭审之后,在他们顾家眼皮底下,在林焰的掌控之下。

这根本不是战斗留下的伤,战斗留下的伤会有痕迹,会有过程,这是私刑,是赤裸裸的极其残忍的报复。

林焰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顾家,就算法庭判了保外就医,他也要顾言琛彻底成为一个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的废人。

“林!焰!”顾临渊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焰坦然回视,眼神冷冽如北疆万载不化的寒冰,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他什么都没承认,却也什么都没否认。

大家心照不宣。

“顾次长,人,交接完毕”林焰淡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请便,北疆风雪大,路滑,小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状若疯癫蜷缩在担架上瑟瑟发抖的顾言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然后,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向哨所深处,将那一片死寂和顾临渊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甩在身后。

顾临渊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看着林焰消失在建筑拐角的背影,又看了看担架上彻底废掉精神崩溃的侄子,胸膛剧烈起伏。

奇耻大辱,这是顾家近百年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一个边境军官,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顾家的脸面,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感情纠纷”或者“执行军法”的范畴。

这是宣战,是林焰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北疆边军势力,对帝都顶级门阀顾家的公然挑衅。

“好……好得很!”顾临渊低声嘶语,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机。

“林焰……北疆……我们走着瞧!”

他不再停留,阴沉着脸,示意手下迅速将顾言琛抬上飞艇。

飞艇舱门关闭,引擎轰鸣着冲入铅灰色的天空,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林焰这狠厉决绝的一手,如同在北疆冰原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可能局限于林焰,沈清羡,顾言琛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彻底引爆,上升为了北疆实权派与帝都古老门阀之间不死不休的敌对。

顾家这头盘踞帝都多年的巨兽,被一个他们眼中的“边境莽夫”狠狠撕下了一块带血的皮肉,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刻,回到指挥室的林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无尽的雪原,眼神深邃冰冷。

他早就料到顾家不会轻易放过他,既然如此,不如先收点利息,彻底斩断顾言琛未来任何兴风作浪的可能。

至于顾家的报复?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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