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 夏小初。”
听到沈耀跟自己打招呼夏初原本就觉得很惊悚，下一秒又在沈耀身后看到沈栖闻的脸，夏初一整个直接僵住不动。
什么情况？
沈耀和沈栖闻？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而且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是他酒没醒出幻觉了？
沈栖闻看着他一脸如遭雷击天塌下来的模样, 心里觉得好笑。
他走了进去抬手亲昵的按了按他的发顶, 温声道，“你们先聊，我去准备早餐。”
等沈栖闻离开后夏初才像是接受现实迈着沉重的步伐视死如归地往小阳台走去。
“你都知道了？”夏初的语气有些虚。
沈耀“嗯”了一声说, “知道了，沈总都跟我说了。”
“那你——”夏初的语气有些迟疑, “那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为什么会看不起，”沈耀不是很明白，“两情相悦的事谁也不能说你们什么。”
两情相悦？不是说协议的事吗？
夏初立马抓住关键, “沈栖闻是怎么跟你说的？”
“不告诉你，我沈总说了要保密。”
夏初，“我也不能说？”
沈耀，“不能。”
夏初佯装生气，“你不够意思，你变了。”
沈耀却是真的在抱怨，“你够意思, 你瞒的我好惨，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竟然说了我沈总那么多次坏话, 你还骗我你在兼职，左一句你老板, 右一句你老板叫的不要太顺口哦。那是老板吗, 那明明就是老公。”
夏初一噎, 这件事算他理亏。
“好吧, 我们跳过这一段。”
经这一闹冲淡了两人间的一些尴尬。
沈耀又恢复了打鸡血的状态, “夏小初我跟你说，简直不要太社死了，昨晚沈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不仅出言不逊，还让他证明他是沈栖闻，幸亏我沈总大人大度没跟我计较。”
夏初心道你能有我社死，随即他心一提又想起一件事神情一敛，“昨晚沈栖闻去接我，是不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你说呢？”沈耀故意逗他。
看夏初脸色一白，沈耀又连忙说道，“逗你呢，那时班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何旭原本也想留下来，被我劝回去了，所以这件事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谢谢啊。”夏初心落回到实处。
“不用客气，咋俩谁跟谁。”沈耀哥俩好地揽住夏初的肩膀，“再说了，我也因为你才能跟沈总认识，我现在还觉得不太真实，总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飘忽感。以后学校里要是有人再提起沈总，我都能理直气壮地吼一句，我内部有人。”
夏初失笑，随即又有些失落，他自己都不确定还能在沈栖闻身边待多久。
“吃饭了。”
“走吧，先吃早餐。”
两人进去后夏初就去洗漱，沈耀先去了餐桌那坐下。
沈耀这人有点自来熟的特质在身上，只短短的一晚他对沈栖闻已经少了客气多了熟稔，还会调侃人，“沈总，没想到您还会做饭？”
沈栖闻笑了一声递了杯豆浆过去，语气自然，“夏初来之前我也是不会的。”
他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却很容易让人误解。
“哦——”沈耀故意拉长声音，“所以，这个是不是就叫做为爱洗手做羹汤？”
沈栖闻没有去纠正他，只说了一句，“他值得。”
沈耀赞同地点了下头，“他是值得，他过去过的太苦以后有您日子应该会顺遂些。沈总，我很相信您的为人，但还是想说一句，希望以后您好好待他。”
“我会的。”
夏初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沈耀和沈栖闻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他是真的挺佩服沈耀的，好像无论什么场合都能快速融入。想当初自己刚来的时候，过了好久才能自如地和沈栖闻对话。
见他走过来，沈栖闻起身帮他拉开了身边的座椅。
“谢谢。”夏初刚坐下就发现沈耀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怎么了？”
“没什么，”沈耀笑着说，“就是有些激动，我一晚上达成了别人可能一生都达不到的成就。”
夏初，“什么成就？”
“坐我沈总的车，住我沈总家，现在还吃上了沈总亲手做的早餐。就这些够我吹一辈子了。”
夏初：“......”
自己就白瞎问，要真这么算，他还睡过沈栖闻的床呢。
夏初头转了回去，一抬眼就对上沈栖闻的目光心里忍不住颤了颤。
吃完早餐沈耀就提出要回学校。
夏初开口挽留，“接下来不是没课，不多待会儿？”
沈耀一走，家里就只剩他和沈栖闻两人。夏初总觉得沈栖闻今天哪里有些不对劲，心情看起来很好，看他的眼神好像也多了些什么。
他心里有些发毛，所以想沈耀留下。
只是沈耀拒绝了，“不了，虽然我很想留下，但今天和女朋友约好了见面，可不能失约。”
他都这么说了夏初也不好勉强，两人送沈耀到地铁站。
“沈总，谢谢招待。”
“不用客气，下次想来随时都可以。”
看着沈耀进去地铁，沈栖闻转头看夏初。
糟糕，又是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眼神。
夏初被看的很不自在，没话找话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沈栖闻笑了一下，“今天不上，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考完试可以去放松一下。”
他这个提议很突然，夏初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于沈栖闻的反常夏初心里很忐忑，想了很多，最终还是试探开口问道，“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是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
“没有，”沈栖闻看着他说，“你并没有做什么不合适的事，话倒是说了一些。”
“我说了什么？”夏初现在很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沈栖闻今天这么反常。
“为了行车安全，我们还是回家再谈这事。”
沈栖闻这么一说，夏初心里更加好奇了。
回到家后，两人在沙发前坐下。
面对面。
沈栖闻看着夏初，“答应我一件事，接下来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逃避。”
这么严肃？
夏初心跳地很快，但还是郑重地点了下头，“嗯。”
沈栖闻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昨晚的录像。
紧接着夏初就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听见沈栖闻问自己他是谁，然后自己说出了沈栖闻的名字。
然后又听见沈栖闻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在听到自己说喜欢的时候，夏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和沈栖闻彻底要结束了。
一想到这夏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栖闻眼神充满恐慌，嘴巴一张一翕却没有声音发出。
沈栖闻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吓得赶紧伸手抱住，“怎么了，你跟我说，乖，不哭，我在呢。”
或许是因为沈栖闻的怀抱，也或者是因为他的话。
“沈栖闻.....”
夏初终于打破失声的境地发出了声音。他身体往后退，想挣脱沈栖闻的怀抱，嘴里语无伦次地向沈栖闻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喜欢你的，我已经很克制了，但是......”
夏初紧紧地拽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但是，它不听话。你是不是，要提前跟我离婚？”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已经哭的很厉害以至于整个脸部都有些痉挛。
那样子让沈栖闻既心惊又心疼。
“夏初，你冷静下来，”沈栖闻一手搂着他，一手带着一定力度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帮他顺着背。
嘴里说出的话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不会跟你离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夏初像是没明白或者是太过震惊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他怔怔地看着沈栖闻，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沈栖闻眼睛依旧看着他，声音放柔带着些许蛊惑，“夏初，你听我说，我喜欢你，所以不会跟你离婚。”
好像是满电影回放，夏初的脑海里一会儿是许成的声音，不能有感情牵扯，一会儿又听见沈栖闻在说喜欢他。
他好像有些分不清现实。
沈栖闻没有开口催促，而是耐心地看着他，等他自己反应过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夏初人缓了过来，身体也只剩轻微地颤抖，他看着沈栖闻，声音很轻地开了口。
“你说，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沈栖闻很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像是为了证明，或者是为了让夏初安心，沈栖闻又接着往下说，“你应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并不是在领证的那天。”
夏初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沈栖闻注意到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下，“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大二上学期，那时我表弟惹事我去你们学校，你当时在学校的一片竹林那喂流浪猫。”
夏初震惊，他一直以为沈栖闻当时是编的，没想到是真的。
“当初因为我妈逼婚我要找人协议结婚，许成提议找阮景，我和阮景认识很多年，对他却只是朋友的情谊，所以当时我说了一句既然是假结婚就不能有感情牵扯。后来，是我让许成去找的你。”
沈栖闻看着他笑了一下，“其实那时我只见过你一面，确切来说只是你的背影，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