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闻把头埋进夏初的脖颈, 两人明明用的同一瓶沐浴露，沈栖闻就是觉得夏初身上的味道比自己的好闻。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沈栖闻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到夏初身上。
夏初怕自己失态身体往前挪了挪, 又强作镇定开口小声问, “怎么了？”
“没怎么。”沈栖闻说话的时候鼻息都扑在夏初的脖颈之间，他身体不受控制抖了一下。
沈栖闻像是没有察觉到继续说，“就是过年要一个人了。”
沈栖闻显少会在夏初面前流露出这种脆弱的情绪, 夏初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愧疚涌上头说话都有些不经过大脑, “那等我回来再补偿你？”
沈栖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却突然又问，“那能不能现在就补偿？”
“现在？”
他本来想着等过完年回来给沈栖闻送个礼物, 没想到沈栖闻现在就要。算了，还是先问问沈栖闻需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想要你。
这句话沈栖闻险些脱口而出，幸好忍住了。他对夏初说，“你先转过来。”
夏初听话地转了过去。
刚转过去嘴就被堵住。
之前两人也没少亲昵，在厨房，在沙发，在书房, 甚至在花园都有过深吻，但都不及这次在床上来的强烈。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暗示性所以身体的反应也格外强烈, 一吻结束后沈栖闻只稍稍气息不稳。
夏初却被亲的全身发软，身体发烫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软软的。
他语无伦次, 口不择言, “你说的补偿就是这个啊？”
“不止。”沈栖闻声音有些发哑。
确定关系前他对夏初就有欲望, 确定关系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无时不刻不想把人占为己有, 今天在办公室又被李修然的一番话刺激了，所以此时整个人都有些躁动。
不过他先前刚答应过夏初在他同意之前不会碰他，所以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哪知下一秒某只小白兔自己又凑上来。
“你刚才说不止，是什么意思？”
沈栖闻目光灼热地看着他，哑着声说，“我想做的很多，不过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说着沈栖闻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一只手突然攀了上来。
沈栖闻动作一滞，垂眸看向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怎么？”
夏初没有说话，还在做心里抗争。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因素下意识就拉了沈栖闻。
长久的沉默过后夏初突然抬头，“我，我现在准备好了。”
沈栖闻垂着眼和他对视。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沈栖闻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身旁的人。
过了许久，他才压着嗓音问了一句，“你确定？”
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就没有收回的余地，夏初一咬牙点了点头，“确定。”
话音刚落，顿觉腰间一凉。
睡衣的下摆被掀起一角，沈栖闻的手掌此刻就覆在他的腰腹处。
夏夏初整个人开始抖的不像话。
掌心的战栗让沈栖闻有些不忍，他刚要收回手就听青年颤抖着声音很急地说，“我可以的。”
事情都发展到现在这样再拒绝似乎就有些不解风情，沈栖闻直接翻身压了上去，手也整个探了进去。
没开灯看不清身下的风景，可掌心所到之处，脑子里都会有画面自动浮现，之前夏初换衣服时无意间看到的，此时都像是幻灯片般在脑海闪现。
……...
床头的灯被打开了，不过亮度调到最暗。看着沈栖闻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擦手，夏初恨不得回到半个小时前，把说出准备好那些话的自己揍一顿。
沈栖闻擦完手起身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就要去浴室，夏初看了一眼他的睡袍，红着脸忍着心跳问，“那你呢？”
沈栖闻笑了一下，“我，再洗个澡。”
夏初一听心里更加羞愧，原本他是抱着补偿沈栖闻的心思，结果却反而……
“要不然，我帮你。”在沈栖闻即将进去的浴室的时候，夏初将人叫住。
沈栖闻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我自己……”
夏初以为他是嫌自己技术不行，心里顿时有些委屈，犹豫了半天一咬牙又补了一句，“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我刚才，我会好好表现的。”
沈栖闻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小孩又多想了，他走了回去弯腰在夏初额头亲了一下，解释道，“我没有说你不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帮了我，那这件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就过去，现在已经快一点了，我明早还有个会要开，所以此先欠着等下次再好好表现。”
闹了个大乌龙，夏初自己也不好意思，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整张脸盖住，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过时不候。”
沈栖闻轻轻笑了笑，“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离开当天。
夏初在房里收拾行李，沈栖闻就靠在门上看他。
“这次回去几天？”
“一个星期吧。”往年都是待到过完大年才离开的。
沈栖闻听后只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夏初却明显察觉到沈栖闻兴致不高，他扔下手里叠了一半的衣服起身走了过去，然后凑上去亲了亲沈栖闻的嘴角。
经过几次的尝试，夏初已经掌握了哄人的秘诀，每次只要沈栖闻心情不好，他主动亲亲就好了。
特别好哄。
把人哄好后夏初又问，“你过年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年三十会回去吃个饭，然后就回来了。”
“那过年你岂不是就一个人？”
“一个人有什么，”沈栖闻不以为然，“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
沈栖闻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夏初却心疼的不得了。他一个孤儿，过年都有一堆人一起，沈栖闻有家人，却只能一个人。
像是哄人似的，夏初捧着沈栖闻的脸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尽量早点回来。”
沈栖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可怜我啊？”
“没有，”夏初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就是心疼你。”
沈栖闻神情一怔，垂眸凝视他。两人视线对上，心照不宣一个低头，一个仰头。
一吻结束，沈栖闻轻轻蹭了蹭青年的发顶，低声道，“我不要你心疼我，我只要你爱我。”
沈栖闻原本是想直接送他回去，夏初没让，所以只送到了客运站。
去的时间很赶，几乎没什么话别的时间。
“那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
夏初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看到车窗外面排队上车的队伍正在缩短便又放弃了。
他拉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沈栖闻突然倾过身来低头吻了上去。
离别在即，这个吻又急又狠。
撤离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气。
沈栖闻，“你回去七天，七天没有早安吻和晚安吻，这是利息，其他的回来补，还有每天记得想我，早上和晚上要给我发早晚安，知道吗？”
“嗯。”夏初点头。
外面的司机已经在喊人了，再不舍也要放手。
“去吧。”
夏初才刚坐好车就启动了，他看着沈栖闻的车越来越小才刚离开就开始想念。
快到的时候他给秦婉发了消息，所以刚一下车就看到秦婉带着一群小孩在车站等着。
“小初哥哥回来了。”不知是哪个孩子喊了一声，一堆小孩全部蜂拥而至，一边喊着小初哥哥一边懂事的帮忙拿行李，有些孩子年纪小帮不了什么就双手抱住夏初大腿把自己一整个挂了上去。
夏初弯腰将一个腿部挂件摘下抱了起来然后朝秦婉走去。
“秦姨。”他叫了秦婉一声。
“怎么这么晚回来”秦婉说完又盯着他上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是不是又瘦了，又要学习又要工作的。”
夏初心里失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长辈都这样，不管你瘦了还是胖了，反正只要是很久回一次家的，你都是瘦了。
“没呢，不仅没瘦还长了五斤。”
他昨天才刚称过体重，比上一次回来又重了五斤，也不知道秦婉是从哪里看出来他瘦的。
和沈栖闻同居后营养跟上了，也不用再为钱的事情奔波再加上陈叔时不时投喂，想不胖都难。
“是吗，”秦听他说完婉又看了他一遍，“看着气色是比之前好，快进来吧。”
进去后夏初把自己带的小玩意给小孩分了，然后又去找了秦婉。
“秦姨，我给你买了件外套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给我的？”秦婉看着夏初手里的衣服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衣服的袖子，“这不便宜吧。”
紧接着就开始数落他，“你说你给我买什么衣服，我有衣服穿你一个学生挣点钱多难怎么就乱花呢，我不要，过完年你赶紧拿去退了。”
夏初就猜到她会这么说，早就想好了说辞，“退不了，我买的断码打折的，售出概不退换。而且——”夏初看了一眼秦婉身上穿的外套，“你都多久没买新衣服了，过年院里孩子你都给买了新衣服怎么自己就舍不得，你身上这件是我高二那年买的吧，都多少年了。”
秦婉，“我这衣服还能穿，你说你浪费那钱做什么？”
“过年换换新，也不是每次都买。再说了我现在在出版社兼职，钱给的多，你不用替我省，赶紧去换上。”
说着不由分说把衣服塞了过去催促秦婉穿上。
“唉，你说你。”
秦婉脱下旧外套换上夏初买的新外套，“换好了，你看看。”
夏初手托着下巴很认真地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一本正经给出评价，“好看，直接年轻了十岁，看着像三十出头的。”
秦婉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孩子真会胡说，哪那么夸张。算了，我穿去给林惠看看。”
林惠是院里的厨娘。
夏初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秦婉“数落”的声音，“对啊，就小初给我买的，你说这孩子一有点钱就乱花。是呢，孝顺，你看看这衣服挑的还怪合身的......”
夏初笑了笑，秦婉就是这样，每次自己给他买东西都会说他，然后又会到处跟人炫耀。
典型的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