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综漫] 异能力名为唐吉诃德

半人半鳄鱼形态的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仅穿着内衣裤的女人在浴池里打滚戏水。

———客轮当然是有浴池的,不仅有混浴的大浴池,而且还有好几个加了红酒药材的小浴池,方便宾客们在闲暇之余放松享受。

塞万的船票是三等票,原本不够资格来这里,但现在没人管了———听说客轮遭到了海贼的劫持,浴场里的人都害怕地跑光了。于是她一手拿着电话虫,一手拿着洗浴用的木桶,发癫般的在水里又喊又叫,用木桶盛了水往脑袋上浇,浇完,成功呛水了,又泄愤般的摔桶。

“铛铛——咣!”桶飞了。

好,好恐怖……

这是什么啊?被什么东西给精神污染了吗?

接着,男人见她费力地淌水过来,严肃地伸出一截白白的胳膊,对他摆口型:'咬我。 '

他大脑放空,听话地用鳄鱼化的嘴巴在她胳膊上咬了一下,

女人却不满意,使劲推推他的头,更夸张地摆口型道,'咬出血的那种'

男人麻木僵硬的照做。

“啊!”塞万吃痛地大叫一声,猛地推开他,又张开手臂,像跳水一样扑向水面,举着电话虫在水里翻滚。

男人精神恍惚。

之前女人只告诉他,按她说的做,就可以引开唐吉诃德家族,并让全船的人等到海军救援。

他看她那么冷静,那么有自信的样子,就信了她的邪。

———可是看这,这精神肯定有问题吧?他还咬了她一口,不会赖他一辈子吧?

几秒后,电话虫'啪嗒'一声挂断,塞万把电话虫放到一边,平静地跨出浴池,平静地拿浴巾擦头发,擦身体,然后拿了几个防水创可贴往胳膊上贴,再没事人似的穿上随便的搭在椅子上的裤子和外套。

男人微微回神,见女人不再发癫,内心松了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接下来,更刺激的来了。

女人抓住她的一头秀发,连带着头皮,一把,从脑袋上薅了下来。

包括脸皮,也'刺啦'一同撕下。

场面恐怖得堪比传说中披着美女画皮、喜爱吃心的妖怪的变身现场。

———就差拿一堆颜料画笔在上面涂涂抹抹补妆了。

伟大航路很少见到假发这种东西,至于人I皮面具,更是闻所未闻。

———男人才刚呼出一口气,见到此景,汗毛都炸了起来,差点心脏骤停。

塞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对方造成多大阴影,她头皮被发夹扯痛,龇牙咧嘴地顶着一个黑色的卤蛋头,手还在头上面摸索着,终于摸到一个黑色一字夹,摘了,然后把发网也拽了下来。

她倒也不是平白无故把脸皮扯下来的,因为电话虫有模仿拨打电话的人的外貌的本领,所以保险起见,接下来需要换一下脸和发色。

塞万顺手梳理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然后恢复了人类女性的正常表情。

见池边的男人大张嘴巴等着吃苍蝇的呆滞模样,女人歪歪头,觉得对方可能是被异世界的科技冲击到了,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标准微笑:

“先生,真的感谢您,刚刚简直帮了大忙。”

她真挚热情的鞠了一躬,“现在大家就要分别了,请问能不能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呢?您应该是北海人吧?——啊,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等赐福节的时候给您寄特产表示感谢……”

男人木愣愣地看着塞万,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没听进去,甚至眼前开始出现幻视,明明对方是可以称为美女的女人,他却莫名觉得她面目可憎宛如恶鬼。

他“…”了一会儿,然后像弹性良好的皮筋一样,开始反过来猛鞠躬:“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是来北海旅游的,也没有固定住所,所以请千万别寄任何东西!”

男人眼睛看着地面,内心简直宽面条泪:这谁敢告诉地址啊?该不会真的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吧?

本来他是想出海做海贼的———吃了恶魔果实,肯定比普通人更有优势的对吧?但现在他开始自我怀疑了:连这么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战斗力、也没有吃任何果实的女人都能把他搞得疯狂掉san ,这样的自己,即使出海,又能打过谁啊?

*

客轮本该靠岸的岛名为海金岛。

塞万骗多弗朗明哥自己已经上岛了,而且'不小心'掉进了王宫的鳄鱼池。

至于好好的王宫里为什么会有鳄鱼池呢?

那就要发挥想象力了,很多王族们喜欢养大型野兽,在人工湖泊里养几条鳄鱼,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嘛。

谎言虽然粗糙,即使加上那一嘴鳄鱼齿痕的'伪证'还是粗糙,只要多弗朗明哥去王宫一趟马上就能戳穿,但塞万要的就是调虎离山。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无论多弗朗明哥信还是不信,他都必须上岛找人,不可能有耐心去排查客轮上的每一个乘客,因为一旦猜错,后果不可估计,除非他真想买豪华棺材了。

也就是说,哪怕她喊了一百声“狼来了”,多弗朗明哥第一百零一次听到时依然要出门看看。

接下来就是争夺时间的游戏。

多弗朗明哥已经离开了。她刚跟海军通了电话,再有14分钟就会有军舰前来救援解围,且带队的是几年来多次把多弗朗明哥逼到绝境的鹤中将,不存在打不过的情况。

鹤中将一到,这群海贼就只有望风而逃的份儿。

现在她就赌多弗朗明哥14分钟内赶不回来。

*

唐吉诃德号上,其余海贼凭借非人的体术登上客轮,黑黝黝的枪口瞄准人群,把劫持的姿态摆了个十足十。

特雷波尔一手拿着电话虫,一手拿着枪,他朝天开了一枪,“呐,呐,这艘客轮上的所有人,想活命的就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

多弗朗明哥离开后,广播权限便交到了特雷波尔手上。

“呐,其实这也是我们少主的命令——只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内,不管你是老弱病残还是昏迷不醒,就是爬也要爬到甲板上,然后让我们检查左臂有无伤口,有伤的再接受新一轮排查……呗嘿嘿嘿,别想逃也别想躲,凡是这个时间内没有赶到甲板的,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塞万这会儿正从行李箱里拿出另一张人I皮面具,准备对着镜子给自己贴。闻言,她喉咙一紧,暗骂了一声“我X 。”

多弗朗明哥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

这艘船拥有近一千七百人的载客量,想排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概三四分钟的时间,主甲板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游客挤满了,因为大部分重量都集中在船头的原因,船身都微微向前倾斜,几乎有倾载的趋势。

而且面积也不够站了。

特雷波尔赶紧举着电话虫,喊着让一部分人去二层平台甲板和三层甲板上。

但是这么一来,干部们也被分散了。

塞万思索一下,加入到了二层甲板上惊恐苍白、掩面而泣的乘客队伍中。

*

时间一到,迪亚曼蒂潇洒地走到船舱的位置,伸出一只手。

从他手掌触摸的地方开始,坚硬的墙壁如芝士片一样歪扭且出现褶皱,地面也开始变得像布一样柔软,失去刚度的地板再也支撑不住上方的重量而塌陷,整个船舱仿佛有生命的物体一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躲在衣柜或者床下玩躲猫猫,踩着软塌的地面是一定会摔出来的。

而在他身后,莫奈张开双臂,化身漫天飞舞的大雪,伴随着狂风,飞雪向每个房间刮去。

无孔不入的雪花是最好的监视器。

*

塞万选择的这一层人数不多,由马哈拜斯维持秩序、古拉迪乌斯负责检查。

惊恐的游客们排好队,像预备打疫苗的孩子一样忐忑地等待着。

古拉迪乌斯眉头紧锁,一脸肃穆,他下半脸戴着那套防爆炸粉尘的面具,声音闷在面具下:“左臂给我看一下。”

一个老人把拐杖换到另一半扶着,颤颤巍巍的撸起袖管。

古拉迪乌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走到下一位乘客前。

下一位是一个年轻的小姐,家境优越,穿着华贵的晚礼服,才在舞会上跳了一首曲子就通过广播知道了轮船被劫持的噩耗,然后又被好几人催促,被迫来到这里。她是第一次见到海贼,而且是北海有名的海贼团。见古拉迪乌斯像个冷面机器人一样拿着枪一路检查过来,女孩心跳快的就要晕过去,一直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毛绒小披肩。

古拉迪乌斯平板的语调:“左臂看一下。”

她哆哆嗦嗦的解开小披肩,把泡泡袖下的胳膊展示给对方看———有一个为了遮盖伤疤的小纹身,她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伤口。

古拉迪乌斯看了一眼,略过她,走到下一位面前:“左臂。”

女孩身后的是一名带着酒气的男人。

衣领皱巴巴的,外套又旧又薄,袖口磨的起毛不说,前襟还邋遢的粘了煤灰和咖啡污渍,头发也油油的,一看就是抑郁不得志、搞不好老婆还跟人跑了的那种中年失意男。

他似乎是喝多了,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于是古拉第乌斯把枪口抬了抬,又说了一遍:“左臂给我看一下。”

这下男人听清了,他露出想要发火又不敢的表情,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囔了几句,大意是'可真的够倒霉的',然后把脏得没边的外套拉链拉下,露出里面的同样脏得没边的毛衣加衬衫————左边袖管空荡荡的,还打了个结。

“看吧看吧看吧。”男人又灌了一口手里的廉价酒,哑声道,“早就残废了,看到了吧?”

古拉迪乌斯没说话,继续走到下一位面前:“左臂。”

……

塞万攥着酒瓶的右手松了松,像不胜酒力一样歪靠在船弦上,然后和前面已经被'排查'过、满脸写着'劫后余生'的人一起,脸上又是不敢看又是忍不住像看似的,目光无声地盯着古拉迪乌斯的'检查'。盯了一会儿,再百无聊赖的收回视线,转而看钟表的时间。

衣服是她从洗衣房里拿的,客轮上有洗衣服务,这会儿没人管,她就忍着恶心挑了几件最脏的。

至于'消失'的左臂———这是她小时候和罗西玩过的游戏:把一条胳膊从袖管里偷偷褪出去,把手藏在裤腰里,再哭丧着脸把空荡荡的袖管甩来甩去,等罗西吓哭后,她再一脸坏笑地把手从领口钻出来。

虽说为了逼真,还在袖管打结处的上方塞了一些填充枕头用的棉花————只要一捏就会露馅———她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赌对方嫌脏不会捏,但没想到真的糊弄过去了。

还有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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