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对不起,主人,我没忍住,我实在是太喜欢他的乃子了。”
顾赛:所以就可以不顾我的死活吗?
面对陈妄质问的眼神,顾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甚至忘了先把手拿开。直到手心处的胸肌跳动两下,他才回过神。
“我……”他本就迟钝的脑子这会儿疯狂运转,“我是想给你帮忙的,陈老师。”
说着,他接过陈妄手中的毛巾,绕到他身后,勤勤恳恳地帮他擦背。
帮忙?鬼才相信,明明是馋我身子!
陈妄忍无可忍,转过身问:“顾赛,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顾赛:“啊?”
不是我不克制,是我的手……
陈妄无奈地摇头,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算了,面对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确实很难克制。”
不过在没人的地方摸就摸了,在外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
他从顾赛手中接过毛巾,用自以为很凶的语气警告:“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你这样……不好!”
顾赛似懂非懂,点头:“嗯,我知道,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他刚说完,右手又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在陈妄的乃子头上弹了一下。
右手:“啊,乃子,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
陈妄:???
顾赛:!!!
他猛地用左手抓住右手,心如死灰,现在的他,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把右手砍掉。
陈妄咬牙问道:“你刚才摸我是想帮我擦背,现在呢?弹我一下又是什么意思?!”
陈妄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顾赛回答不上来了,只是一脸无辜又无奈地看着陈妄。
陈妄一步步逼得他后退:“顾赛,喜欢我的人很多,不过你是最大胆的那个。”
换做别人这样非礼他,他早把人的头捶进地缝里了。
可是面对顾赛……
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如果真的笑出来,可能会助长顾赛流氓的气焰。
所以他要克制,要冷脸,以防他得寸进尺。
其实他在很早就注意到顾赛这个人了,那时的顾赛刚进圈,在他隔壁剧组拍一个恐怖片。
顾赛演的是众鬼中的一员,脸上抹了泥巴,戏服上洒满血浆,休息时坐在角落里,盯着蜘蛛网发呆。
陈妄下了戏,回保姆车时路过他们的休息区,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这个本不起眼的小演员。
可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是被他吸引了。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脏兮兮小孩的脸。
那小孩脸上也跟这个人一样,抹着泥巴,软糯糯地叫他哥哥,还把自己兜里的小饼干掰开,分给他一半……
“哥哥,你饿不饿,我的小饼干分给你吃。”
“谁吃你的饼干?!”小陈妄没好气地把他手拍开,小孩手中的饼干掉在了地上,沾满泥土。
小陈妄以为他会哭,会闹,会骂他,可是小孩没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地上的小饼干捡起来,用小手擦了擦,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开始吃那块脏了的小饼干。
吃完了,就盯着地上的虫子发呆。
小陈妄白了他一眼,抬头看向深坑上方。
他被绑架了,和他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一个陌生小男孩。
他和小男孩儿被人扔在了这个七八米深的坑里,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嗓子都快喊冒烟了也没人来救他。
那时的他只有四岁,要说不怕肯定是假的。
他尝试过往外爬,然而坑壁根本没有可以攀登的点,他摔下来了好几次,疼得他想哭,可是看着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男孩儿,他生生忍住了。
哼哼,小屁孩都没哭,我也不能哭,会被笑话的。
第一天,他拒绝了小孩儿的饼干,第二天就后悔了。
因为他肚子实在太饿了,坑底下除了泥土就是虫子,连水都没有。
他肚子响了几次后,那个被他吼过的小男孩儿从背带裤的兜兜里掏出了另一半带着包装纸的小饼干,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问:“哥哥,你现在想吃了吗?”
小陈妄看着他的眼睛,满是真诚和关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嘲笑。
小孩儿还说:“这块是干净的,掉地上的那块,我吃啦。”
小陈妄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反正很不好受。
他接过了小孩儿的饼干,将那一半又分成两份,递给小孩儿一半。
小孩儿笑了,坐在他身边,两人跟小老鼠一样咯吱咯吱地吃起了饼干。
吃完以后,更渴了。
小陈妄问他:“你渴吗?”
小孩儿点头,说:“可是这里没有水呀。”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听得人心里很平静。
小陈妄抬头看向天空:“可能快下雨了,等下了雨我们就有水喝了。”
小孩儿听了,两只小手并在一起,形成碗状,举到头顶:“那我多接一点,也给哥哥喝。”
小陈妄笑了:“你傻啊,这样接水还没漏得快呢。”
小孩儿问:“那该怎么办呀?”
“轰隆——”
一声雷响,两个小孩儿瑟缩一下,抱在一起,不过都没说害怕,只是期待地抬头顶着天。
片刻后,终于有雨点落了下来。
小陈妄对小孩儿说:“你跟我学。”
说完,他抬头张开嘴巴,迎接雨水。
小孩儿咯咯笑了两声,学着他的样子,张大嘴巴。
那次雨下得很大,坑底存的水没过了他们的脚踝,他们喝饱了,便坐在水里,依偎在一起取暖。
雨停后,他们都发烧了,浑身难受。
小孩儿靠在小陈妄的肩上,迷迷糊糊地说饿。陈妄也饿,但他们身上已经没有吃的了。
偶尔起风,上面落下来杂草和树叶,他们也能忍着苦味吃下去。
后来,小陈妄从泥土里挖出来几只蚯蚓,让小孩儿吃。
一开始,小孩儿说什么都不肯吃,后来小陈妄吃了几只,还说好吃,小孩儿这才皱着小脸吃下去,还对小蚯蚓说对不起。
两个三四岁的小孩儿在深坑里待了好几天才被找到。
陈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救出去的,因为他当时已经昏迷了。
他在医院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和他一起的那个小弟弟呢,妈妈说也被救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陈妄闹着要见他,爸爸答应他会去找警察打听那孩子的去向。
但爸爸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转头就忘了,忙起了工作。待陈妄催他十几次之后,他才不得不去打听。
打听来的结果是,警察找不到那孩子父母,所以送他去了福利院。
不过因为那孩子长得好,已经被上海的一对夫妻收养了。
陈妄一直觉得很可惜,都没来得及跟那个小弟弟好好告别,更没来得及对他说声谢谢。
谢谢他的小饼干,也谢谢他这些天给他的坚持下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