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霞眼皮跳了跳，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顾赛。
懒得再跟他计较称呼的事，她直接说:“你和陈妄的事，我都知道了。”
顾赛:“哦。”
看她态度，顾赛差不多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方玉霞继续说:“虽然陈妄进了娱乐圈之后，沾染上同性恋的恶习，但是我不会放任他不管。你们这个圈子有多脏多乱我是知道的，就算陈妄改不过来，我也不允许一些来历不明手脚不干净的男人接近他！”
顾赛抬头:“来历不明，手脚不干净，是说我吗？”
方玉霞冷笑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我听说你是孤儿，从福利院出来的，对吗？”
顾赛点头:“是。”
方玉霞说:“你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根本无法确定你是否有劣性基因，万一你父母一方有家族遗传病史呢？万一你基因里遗传了他们的暴力和恶性呢？我不会让任何不确定因素待在陈妄身边。就算他非要找男的，我只会给他找知根知底的。”
顾赛沉默了。
方玉霞喝了一口茶，瞥了他一眼，笃定道:“你和陈妄在一起，无非就是图他的名气和钱。”
所以，她打算用钱解决掉顾赛，几百万应该够了，就当破财免灾了。
而顾赛却摇摇头，说:“不是啊，我只是图他身子。”
方玉霞:？？？
她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顾赛小声嘟囔:“说实话也不行吗？”
方玉霞被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好一会儿都没法顺气:“哼，我算看透了，你这人巧舌如簧，嘴里没一句真话，小时候就知道偷几百万的东西，长大了能是什么好货色？”
小时候偷东西？顾赛问:“您是从哪儿听说的？”
方玉霞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厌恶:“呵，这么说那件事是真的了？顾赛，我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陈妄，我不允许你们谈恋爱，你也别妄想进我陈家的门！”
顾赛说:“陈妄妈妈，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和陈老师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没有谈恋爱。”
方玉霞愣了:“没有谈恋爱？那你们……”
不对啊，她从陈妄的开房记录和酒店监控里查到，陈妄至少有两晚跟顾赛住一起了。
顾赛解释:“哦，我们只是炮友而已。”
方玉霞:？？？
“你你你，太不要脸了！果然，这个圈子的人私生活糜烂不堪，令人恶心！”
方玉霞一分钟都不想跟这个人待在同一空间了，她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们是谈恋爱还是……那种床伴关系，总之，别再接近陈妄，否则，我一定会封杀你，你就看我能不能做到吧。”
顾赛点头:“哦，好的，我会和他分开的。”
已经准备好被狮子大开口的方玉霞再次愣住:“你……就这么答应了？”
顾赛歪头:“啊？不然呢？”
“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一般情况下，对方不都会暗示要封口费什么的吗？这个顾赛到底懂不懂规矩？
顾赛也懵了:陈妄妈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觉得自己儿子作为一个处男跟我睡吃亏了？可是，我之前也是处男好不好。
不过，按娱乐圈地位来说，影帝和十八线小明星睡，那确实是影帝吃亏。他妈为他打抱不平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这样吧，陈妄妈妈，要不我按市场价给您钱，您看行吗？”
方玉霞快疯了:“给我钱？什么意思？”
顾赛耐心解释:“就是……我和陈老师也就睡过两回，虽然我不知道他这种颜值的市场价是多少，但我可以按夜总会高标准来付。当然了，如果您狮子大开口，我大概率是付不起的。”
方玉霞:……
顾赛觉得他每句话都说得特别真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妄妈妈听了以后却越来越气，甚至气到走不了路，最后是被司机抬出去的。
出了茶馆，顾赛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却觉得周身泛着一层凉意。
答应了。
他明明已经答应了陈妄妈妈，会和陈妄结束这段关系。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至少，避免了陈妄未来可能因他而面临的麻烦。他为自己找到了无数个应该这么做的理由，每一条都逻辑通顺，无懈可击。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呢？
那感觉并不剧烈，不像刀割，更像是一团吸满了水的厚重棉花，沉甸甸地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心脏:“心前区紧缩，主人，你在心痛。”
顾赛:……
屁股:“主人，你刚刚不是认真的吧？你和陈妄不会分开的，对吗？”
大脑替他做出回答:“不，主人已经做出决定了，他会和陈妄分开。”
屁股嚎哭:“不——主人，你不要拆散我和阿雕！”
右手:“我的阿奈！”
腿:“离了陈妄，谁还会把我搭肩上？”
屁股:“主人，你……你这么做就不怕我报复你吗？我可以让你永久性便秘，还可以联合手腿罢工，让你成为废人！”
顾赛:“随便吧，人家妈妈都找我了，我脸皮再厚也不能继续纠缠了。”
屁股:诶？怎么威胁没用了？
大脑:“你们消停点吧，主人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受你们威胁。心脏现在已经很不好受了，我们就不要给主人添乱了。”
器官们都安静了，顾赛叹了口气，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没有陈妄的生活，只是回到原点，习惯就好了。
回到家后，陈妄刚好发来消息。
“顾小赛，在干嘛？阿姨是不是明天回去？你做好和我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了吗？”
顾赛将陈妄送他的飞机模型和银行卡装在一个箱子里，给他拍了个照发过去。
“陈老师，卡里的钱一分没动，这些东西我会寄到你公司，请注意查收。”
陈妄发来几个问号:“你什么意思？抽风了？”
顾赛回:“我们断了吧。”
他一直以为最先说出这句话的会是陈妄，没想到，是他顾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