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前,顾赛带着炸弹提前来到横城。
这部戏要拍几个月,他在影视城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可以养猫。
天气渐冷,这里的公寓不像北方有暖气,顾赛怕炸弹冷,给它穿上衣服。
但是炸弹很不开心,冷冷看着顾赛,好像在说:“把你二十多块钱的聚酯纤维从我真毛上拿开。”
顾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聚酯纤维,觉得活的还不如一只猫。
开机仪式上,顾赛见到了这部戏的男二号,是一个很开朗很好玩的男生,叫程季。虽然才上大三,但是他已经拍过好几部剧了,长得高,身材好,颜值高,见谁都笑。
他见到顾赛,呲着大牙跑过来:“嗨,你就是顾赛吧,火场英雄?”
顾赛被叫得都不好意思了:“你好,我是顾赛,我……不是英雄。”
“怎么不是?!”程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天的视频我看了好几遍,你好厉害!”
他伸出手:“我们交个朋友吧!”
很少有人主动跟顾赛交朋友,他肯定愿意,赶紧握住他的手:“好啊,程老师。”
虽然他比程季大一些,但是人家程季比他出名,所以他习惯性地叫老师。
程季纠正他:“都是朋友了怎么还叫程老师?叫我名字就好啦。对了,你吃不吃蚕蛹?”
他拿出一小包蚕蛹给顾赛:“特别香,我都是拿来当零食吃的。”
顾赛对蚕蛹蚂蚱金蝉等虫类的吃食很抗拒,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吃过蚯蚓的缘故。
他摆摆手:“不了,谢谢。”
程季大大咧咧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说:“我看你说话都慢吞吞的,那天救人怎么这么快?给我讲讲呗!”
陈妄跟导演和制片人说着话,眼睛却一直往顾赛这边看。
他是男一号,和程季在剧里饰演一对相爱相杀的同性恋人。而现在,他剧里的恋人正在和他现实中的恋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心里的柠檬树顿时长满了果子。
顾赛这么可爱,到哪儿都讨人喜欢,如果囚禁不犯法,他真想把人关起来,谁都不给看。
陈妄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天哪,我不会要黑化了吧?!
他心不在焉地和导演结束谈话,便迫不及待向顾赛走去。
程季正手舞足蹈地给顾赛讲他上部戏的趣事:“跟我搭戏那个演员槟榔成瘾,但是导演不准他在片场吃,把他憋坏了。等戏的时候捡到一颗槟榔,他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塞嘴里了,结果一嚼,你猜怎么着?”
顾赛好奇地问:“被导演看到了?”
“更糟糕,”程季快憋不住笑了,“他捡的是狗屎,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笑了他一个多月,那哥们直接把槟榔戒了!”
顾赛也被逗笑了。
陈妄走过去,揽住顾赛的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程季在身上蹭了两下手,将陈妄在顾赛肩上的手拿下来,握住:“妄哥,好久不见。”
陈妄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
“小程啊,导演刚才好像找你来着。”
“啊?是吗?”程季把蚕蛹都倒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先过去了,妄哥,顾赛,等下见!”
待他跑远,陈妄拿出湿纸巾擦手:“这小子抓我一手油。”
顾赛小声提意见:“陈老师,以后当着别人面,你能不能别……对我动手,容易让人误会。”
陈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问:“你的意思是不当着人的面我可以对你动手喽?”
顾赛有些无语,说不可以有用吗?陈妄口口声声追人,结果逮着机会就亲他,根本不问他的意见,哪有这么追人的?
陈妄凑近,小声说:“顾赛,我比你大方,无论有没有当着别人的面,你都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我才不会!”顾赛坚决道。
第二天。
“顾赛,你要去摸陈妄,对他动手动脚。”导演在片场指导顾赛,“你是一只刚开智的小狐狸,自己还不能完全化成人形,所以对人十分好奇。你不光要摸他,还要用鼻子嗅他。”
顾赛头上戴着橙色假发,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上穿着橙白相间的古风衣袍,身后还有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晃啊晃。
此时的他,正跪坐在榻上,陈妄的两腿之间。稍微抬眸就能看到陈妄裸露在外的胸肌和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顾赛庆幸假发挡住了他真正的耳朵,不然一定会被人看到他红得发烫的耳尖。
他很有职业道德,不会因为昨天的保证就不好意思下手。
一声Action,他立马露出单纯且好奇的神情,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盯着眼前的身体,小小“哇”了一声,忍不住摸了上去。
他左揉揉,右捏捏,还贴近皮肤嗅了嗅,最后开始研究陈妄的耳朵:“唔,这就是人的耳朵吗?好小,好可爱。”
陈妄饰演的是梁国太子,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他冷着脸抓住小狐狸的手腕,沉声问:“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
小狐狸这才发现此人身上有修为,且在他之上,他不敢硬碰硬,更不敢说他是来偷太子月灵珠助自己完全修成人形的。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反问:“你又是何人?”
太子眯了眯眼睛,见小狐狸不认识他,想来不是暗杀的。更何况,就算暗杀,应该没人会找个还没完全化人形的蠢狐狸。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像何人?”
小狐狸咬着自己的食指想了想,灵机一动,问道:“啊,你是太监吧?”
太子的脸立马冷了下去。
小狐狸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他叉着腰说:“我可是你们梁国的太子妃,是你们太子的心尖尖,你们太子爱我爱到死去活来,你要是敢伤我,太子饶不了你!”
太子轻笑:“哦?是吗?本宫怎么不知道还有个太子妃?”
小狐狸震惊极了,呆立片刻,转身就跑,结果被太子用灵力拉回,压在床上,吻住了唇。
“卡!”
刘导及时叫停,神情复杂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陈老师,前面都很好,就是后面,你把顾赛拉回来之后,要掐住他的脖子,不是压床上亲哈。”
陈妄恋恋不舍地从顾赛身上起来:“啊?是吗?不好意思导演,我记错了,再来一条吧。”
顾赛:……
他怀疑陈妄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