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顾赛，陈妄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下了。
刚想在他脖子里香一口，可下一秒，便被顾赛用力推开，他猝不及防，要不是有桌子挡着，他觉得自己能被这一把推到后厨去。
“你干嘛？谋杀亲夫啊！”他瞪着眼睛问。
顾赛悄悄指了指摄像头，小声说:“有监控，万一被我妈看到……”
陈妄揉了揉被桌角撞疼的腰:“看到就看到呗。”
“不行！”顾赛很坚决，“我妈还不知道我……”
陈妄问:“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嗯。”
陈妄没再为难他，而是清了清嗓子，突然提高音量，唱道:“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一边唱着，一边再次用力抱了抱顾赛，只不过这次的拥抱一点都不旖旎，真的就像兄弟久别重逢一般。
“这样，就算你妈回头看到监控回放，也不会觉得怪了。”
顾赛:？？还能这样？
陈妄背对监控，小声说:“顾赛，我需要一个可以跟你好好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去附近酒店开个房？”
屁股:“开开开！”
手:“行行行。”
腿:“走走走。”
顾赛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
跟陈妄开房相当于羊入虎口，顾赛不会再上当了。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和陈妄断了炮友关系，不能犹豫不决藕断丝连。
众器官哀叹:原生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们，听取我们的意见？！
陈妄挑了挑眉，无所谓地坐下:“那我就在这儿说吧，反正我不怕被听到。”
说完，他还挑衅地看了眼监控。
顾赛立马把他拉起来:“不行不行，里面有一个休息室，我们去那儿说。”他推着陈妄向后面走去。
休息室很小，只有八九平米，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还有一张桌子。不过整个房间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桌子上的水杯和日用品也放的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是顾赛小时候和妈妈的合照，看样子只有八九岁。妈妈半蹲着搂着他，他有些腼腆地笑，手里拿着一个军绿色的小飞机。
陈妄拿起相框，看着顾赛小时候干净漂亮的脸蛋，心里被激起层层涟漪。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小时候还有小奶膘，虽然不算胖，但是感觉很好咬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我要是舔一下照片会不会显得很变态？！！
顾赛把照片从他手里夺过来，扣在床头柜上。
没人在长大后还喜欢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示人。
陈妄的目光却还黏在倒扣的相框上，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唇角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啧，藏什么？多可爱啊，那小脸圆的，捏起来一定很软，就像你的屁股一样。”
屁股羞涩一笑，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讨厌～”
顾赛耳根一热，没好气地瞪他：“你……陈老师，请你正经点！”
“好好好，正经。”陈妄从善如流地应着，身体却故意往前倾，几乎将顾赛困在床头柜与他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压低的声音带着点耍赖的语气，“那说点正经的，顾小赛，你是不是吃糖了，不然怎么看起来那么甜？让我尝一口好不好？”
“你……”顾赛被他这没皮没脸的话堵得面红耳赤，伸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陈妄轻轻攥住。
“好了，不逗你了。”陈妄见好就收，松开手，脸上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认真。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顾赛，语气郑重：“顾赛，对不起。”
顾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怔，还没完全从刚才的调戏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你……是在替你妈妈道歉吗？”
“不是。”陈妄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在为我自己向你道歉。是我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卷入了这些是非，听到了那些难听的话。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他的眼神里有清晰的心疼和懊悔。
顾赛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疲惫，心口那团棉花仿佛又被浸湿了几分，沉甸甸地发胀。
陈妄向前一步，不再带有任何压迫感，只是恳切地看着他：“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所以……顾赛，可不可以不要跟我断？”
顾赛垂下眼睫，避开他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目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陈老师。”他的声音很轻，“我跟你不一样的，你家境好，背景硬，你可以为所欲为，不怕得罪家里人，但我不行。”
他抬起头，隔着小窗户看向狭小的后厨：“我妈妈的面馆，一碗面均价十块，她能挣四块。她就是这样，四块四块地把我供到大学，让我走进大城市。我好不容易在娱乐圈稳定下来，有戏拍，有钱赚，以后的日子能让她轻松一点。我不能出错，更不能赌。”
他的视线转回陈妄脸上：“如果你妈妈真的要封杀我，我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我妈妈。”
陈妄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当。
他急切地开口：“可是你明明那么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也很开心。顾赛，我可以保证，我不会让她……”
“抱歉，陈老师。”顾赛轻声打断他，“一边是你，一边是你妈妈。目前来说，她的实力远超于你，我不敢相信你的保证。”
而且，他们这种关系注定不会长久，万一有一天陈妄睡够了他，再被他妈妈刁难，陈妄不一定会出手帮他。
他清醒地有些残酷，把陈妄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顾赛，看着这个他打心眼里喜欢的人，此刻因为他的缘故，不得不竖起坚硬的壁垒，将所有的脆弱和对他热烈的爱都死死压在现实的重压之下。
休息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陈妄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顾赛，我不同意你的决定。”他严肃地说。
不同意？不同意又能做什么？强迫他？威胁他？还是用什么手段报复他？顾赛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多字的情节，他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着他，弱弱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陈妄疯狂地想，我想亲你，想睡你，想囚禁你，想和你结婚！如果有可能我他妈还想跟你生孩子！！！
他说:“顾赛，我想追你，想和你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