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的话像连环刀一样一刀刀扎向程季的心窝窝。
程季后退一步，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赛:“真的？他说的是真的？
顾赛无奈地看了陈妄一眼:“嗯。”
他觉得虽然陈妄有点幼稚，但他说的话没错，他们确实在一起了，而且他真的不喜欢程季给他分享的零食。
程季还是不愿意相信，他问:“顾赛，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潜规则了？”
顾赛连忙摇头:“没……没有。”
陈妄仰天冷笑:“呵呵，可笑，我可是陈妄诶，长得这么帅，顾赛都要爱死我了好吗，我还用潜规则？小子，死心吧，不要再觊觎我的人了。”
顾赛拉了拉他的胳膊:“陈妄，你别胡说了，我和程季就是朋友，他对我没有那种……”
“所以，我真的没机会了吗？”程季伤心地问。
顾赛:……
打脸来得好快。
他真诚地说:“程季，我一直拿你当好朋友的，而且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不是吗？”
程季还没说话，陈妄便嘚瑟搂住顾赛的腰:“嗯呐，朋友可以有很多，但是恋人只有我一个哦～”
程季被他气得咬了咬牙，闷了片刻，突然挺起胸膛，问:“顾赛，我可不可以预约你下一任男友？”
“啊？”顾赛懵了。
陈妄竖起眉毛:“怎么个意思？”
程季:“就是……等你们分手，我可以无缝衔接上任的。”
“你小子！”陈妄气得要动手。
结果程季跳下车一溜烟跑了。
顾赛拦着陈妄:“算了算了，不要动手。”
陈妄本着幸福者退让原则，没有跟程季计较，只是关上车门，让顾赛安抚他被伤到的幼小心灵。
五分钟后，顾赛坐在陈妄腿上，被亲得喘不上气。
“好了，不要了……妆都要花了。”
陈妄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去摸他的小狐狸耳朵和尾巴:“宝贝，今天晚上，把这身穿回酒店吧，好不好？”
顾赛红着脸摇头:“才不要。”
陈妄笑了:“没关系，我可以买一套，随时备用。到时候老公我亲手帮你穿，再亲嘴帮你脱，你夹道欢迎，我顶力相助，你涌泉相报，我感激涕零……”
顾赛:？？？
这人的嘴巴怎么这么……
他羞愤道:“我……我今晚要回公寓，不去酒店了。”
陈妄脸色大变:“你不去酒店谁照顾我？谁帮我洗澡，谁给我喂饭，谁骑我……唔……”
顾赛捂住他的嘴，脸已经红透了:“别说了，你刚刚抱我手劲那么大，吃饭还能难倒你吗？而且米柒给我打电话，他也要来横城了，今晚想去我公寓看炸弹。”
陈妄把脸埋在他颈间乱蹭:“那我也要去你公寓。”
他撒娇的时候有点像会摇尾巴的狼，让顾赛莫名心软，没法对他说重话。
他摸摸陈妄的脑袋:“我公寓太小，住不开，而且炸弹总攻击你，伤到你手就不好了。”
陈妄仰着脸问:“那你告诉我，你儿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以前，他听到别人问“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这类问题，都会嗤之以鼻，觉得特别傻逼。没想到，这种傻逼问题有一天竟然也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顾赛笑了，他用食指点了点陈妄的鼻子，说:“你怎么跟一只猫争风吃醋，幼不幼稚？”
“我就幼稚了，”陈妄无赖地晃他身子，“你说你说，到底谁重要？”
顾赛无奈道:“你重要，你最重要，好了吧？”
陈妄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这一刻，他觉得就算自己是傻逼也是一只幸福的帅气的快乐傻逼。
陈妄在组里待到中午，看着顾赛吃完他特意让人买来的午饭，被顾赛催了十几遍，才回酒店休息。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顾赛卸了妆，换上衣服，累得浑身酸痛，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米柒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静音没接到，回去路上赶紧给他回电话。
“喂，米柒，你到了吗？”
“顾赛，我到横城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瓜！”
顾赛:“啊？什么瓜？我在回公寓路上。”
米柒语气有些焦急:“给我地址，我过去等你，我们当面说！”
“哦。”
顾赛把地址发给他，到了公寓，远远就看到了拉着行李箱的米柒。
米柒挥着胳膊跟他打招呼，上来便抱住了他:“顾赛！”
顾赛帮他拖行李箱:“走，我们上去，你说的什么惊天大瓜，谁的瓜？”
电梯里，米柒娓娓道来:“我之前不是装女的撩了一个小狼狗吗，无聊的时候就逗逗他，本来想玩几天就删了的，结果我发现……”
他瞪着眼睛，跟讲鬼故事似的。
顾赛小心翼翼问:“发现……他也是女的？”
“不是，”米柒说，“我发现他好像是江寻！”
顾赛震惊:“哇。”
进了公寓，米柒抱起炸弹，先吸了一阵子，然后拿出手机，一本正经地给顾赛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我让他叫姐姐，让他说一些我爱听的，他都照说，你听听。”
他点开语音，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姐姐……”
“我是你的狗，请姐姐训我。”
“姐姐，可不可以踩踩我？”
“啊……姐姐，主人，不够，再给我……”
男人的声音很销魂，听得顾赛都不好意思了。
“这……也不像江老师的声音啊。”
“他肯定用了变声器啊！”米柒说，“为了奖励他，我给他订了一个小蛋糕，送到他给的地址，我特意给骑手打赏了一百块钱，让他拍了一张那人的照片。虽然他戴着帽子口罩，但我总觉得身影特像江寻。”
说完，他还找出骑手给他拍的照片让顾赛看，顾赛没认出来江寻，但是认出了照片里的那家酒店，还有被他一脑袋砸扁的米奇小蛋糕。
“真是他……”顾赛指着照片说，“我早上，刚在这家酒店见过他，一样的小蛋糕，一样的衣服。”
米柒惊愕地坐直身体:“真的？你早上去酒店干嘛了？确定看到的是他？”
顾赛点头:“嗯，我刚从陈妄房间出来，不小心撞到他了。”
米柒:“从……陈妄房间出来？你俩和好了？”
顾赛:……
“嗯。”他有点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