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举起刀,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左臂挥去——
“铛!”
一声脆响,刀被子弹精准击中,应声落地。
所有人开始骚乱,曲瓦的手下中有的开了枪,还好宋峥躲过去了,不然就被打中了。
曲瓦的手下刚要继续开枪,就被叫停了。
“别开枪!”曲瓦感受着抵在自己太阳穴的枪管,眼里已经没有刚刚的嚣张和调侃了。
他吞咽着口水,双手举了起来。
“谁再敢开枪,老子就崩了曲瓦。”
宋暮的枪抵住曲瓦的脑袋,金丝眼镜下,不同于他表面的温和,眼底都是阴狠。
宋峥看到是宋暮,也没有管自己手腕被震后的发痛,他只觉得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峥,我说过,你的命由我做主。”宋暮挟制住了曲瓦,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凌厉如刀。
宋峥没有说什么,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始慢慢靠近宋暮。
曲瓦看着宋峥靠近,眼里多了几分阴狠,他想赌,赌宋暮会不会为了宋峥而放下枪。
他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神,那个人就立马明白了。
“宋暮,放开我们老大,不然——”
“你们俩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那个人说完,周围有枪的都把枪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管指向了宋峥和他。
宋暮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越发阴沉了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把枪管侧开,枪依旧抵着曲瓦的太阳穴,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开下了第二枪。
枪声炸响,子弹擦着曲瓦的耳廓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浪瞬间燎出一道血痕。
曲瓦感受着耳鸣,全身猛地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他刚刚好像看见死神朝他打招呼了。
宋暮的声音冰冷如铁,响彻在死寂的空气里,“这一枪,是告诉你,你的命,在我手里。”
他声音像蛇吐芯子般让人胆战心惊,宋暮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犹豫不决的枪手,“想要你们老大死吗?”
他这话说完,又将枪管重新抵住了曲瓦的太阳穴。
曲瓦这下也不敢乱指挥了。
“不要开枪。”他眼里是不甘和阴狠。
好不容易碰到机会能把宋暮搞死,却被宋峥这个莽夫给打断了。
宋暮挟持着曲瓦,一步步朝着宋峥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上。
围着宋峥的几人在宋暮狠戾的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宋暮用枪口牢牢控住阵脚,与精神紧张的众人对峙。
“开门,我们离开就放了曲瓦。”
宋暮的语气不容置疑,那双阴沉的眼睛始终锁定着混乱的中心——正捂着耳朵痛苦呻吟的曲瓦。
曲瓦有那么多手下拿着枪,但是宋暮知道控住曲瓦就是控住了全场。
他手里的枪又顶了顶曲瓦的太阳穴,曲瓦恨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却没有办法。
整个金三角都知道,没有任何人的脑子能玩过宋暮。
他示意手下开门,电动铁闸门立马缓缓升起。
宋峥确定不会有事,重新上了摩托,在宋暮坐上后,真正的谈判才开始。
曲瓦还被挟持着,也被拽到了摩托车旁。
宋峥看了眼宋暮,等着宋暮的下一个指令。
宋暮因为强撑,嘴唇已经泛起了白,他的脸色也很差。他知道,今天他和宋峥想全须全尾的离开,很难了……
宋暮的呼吸略显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持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贴近曲瓦耳边,声音低沉却清晰,“让你的人退到仓库最里面,所有武器放在地上。”
曲瓦眼神阴鸷,“宋暮,别得寸进尺。”
宋暮低笑了一声,枪管的力道又重了些,继续对曲瓦道:“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曲瓦牙齿都要咬碎了,但是也没有办法了,他虽然不是好人,但是还没有这两个疯子这么疯。他又朝着自己的手下示意。
手下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慢慢后退,将枪械扔在脚边。
宋暮看着那些人弯腰放枪,抬眼看向宋峥,微微颔首。
宋峥会意,立刻发动了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中,宋暮挟持着曲瓦迅速跨上后座,枪口始终不离曲瓦要害。
“走。”宋暮低喝。
在摩托车引擎轰鸣到顶点的刹那,宋暮猛地将曲瓦重重推下车座!
曲瓦猝不及防,狼狈地翻滚在地。
“走!”宋暮再次厉喝。
宋峥毫不犹豫,油门一拧到底,摩托车如脱缰野般猛地窜出,轮胎摩擦地面扬起一片烟尘。
“老大!”曲瓦的手下惊呼着冲上前扶人。
曲瓦在手下的搀扶下挣扎起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擦伤和尘土,眼神阴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一把甩开搀扶的手,狠狠啐了一口。
“宋暮……!”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开车,给我追,不弄死这两个疯子,我就不叫曲瓦了!”
风呼啸而过,宋暮强忍着不适,警惕地注意着后方。他知道,暂时的脱身并不代表安全,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宋峥感觉到腰上的力道慢慢松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拐进小路,确定身后没有人后才刹住车开始看宋暮。
宋暮的伤口都崩开了,脸也在发烫。
“宋暮,宋暮,不要睡觉。”
宋峥急的手都在抖,他看着衬衫都染了血,身体不自控在抖的宋暮,慌乱的把唯一的头盔给宋暮带上。
“没大没小,我是你爹。”
宋暮的气息微弱,但是还是听到了宋峥的声音。
宋峥听到宋暮的声音,眼眶已经染了红,这次,他没有回答宋暮。
他脱下自己的黑皮衣,避开了宋暮的伤口给宋暮换上。
然后轻轻把宋暮往前推,最后才跨上了摩托,以一种环抱的姿势环住了宋暮。
他把自己暴露给了所有危险。
做好这一切后,宋峥迅速重新发动了摩托车,这一次,他将车速控制在平稳的范围内,尽量减少颠簸。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宋暮的腰,仿佛这样就能传递过去一些力量和温度。
“宋暮,别睡,你睡了我就把你新养那几个小孩都丢去喂你养的蛇。”
宋峥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被风吹散。
宋暮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异常的高温。
头盔之下,他意识模糊,只断续地低喃着什么,破碎的音节淹没在风里。
宋峥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昏暗曲折的小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