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凹陷进去,像一把弓被拉满后最脆弱的那一处。
君樾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一瞬。
“安安。”
君樾又叫了他一声。
这次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能压住的暗哑。
两人相视。
君樾目光从明岁安的眼睛缓缓下移,最后停在嘴唇。
明岁安下意识抿了一下。
就这一下。
君樾的眼神猛地暗下来。
低下头。
呼吸一点一点靠近,带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龙涎香和体温的气味,似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明岁安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大脑在疯狂叫嚣着—躲开!躲开!
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每一个细胞都在往君樾的方向靠。
“......”
还没发出音节,君樾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唇角。
这个吻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柔软得不真实的触感,只是轻点,随后落在旁边的脸颊上。
“别紧张。”君樾的声音含糊地传过来,气息扫过他的皮肤,烫得他一个激灵:“不想就不亲。”
明岁安喉间滚动。。
他想说:“不想亲”。
嘴唇微动,却没说出口。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君樾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君樾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看向明岁安。
四目相对。
他给足了明岁安思考的时间。
两人眼中爱意汹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渐渐,明岁安眸中那簇暗火变成了滔天的炽焰。
他迎了上去。
但其实更像是两个磁极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吸附在一起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明岁安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白光。
什么都听不见了。
什么系统,什么身份,什么不能吃,全都被那一片白光吞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唇上传来的触感。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烛火在远处无声地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画。
君樾的嘴唇从明岁安的唇上微微移开,又落回去,像是在试探,但更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下,又一下。
明岁安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感觉到舌尖的温度,从唇缝之间探进来,带着一种克制的侵略性,先是试探性地描摹他唇瓣的形状。
明岁安的唇瓣开始发烫。
身子下意识往跟前人身上贴
因为这个动作,君樾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贴在明岁安腰侧的手猛地收紧,五指陷进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了。
明岁安的手攀上了君樾的后颈。
君樾吻得更深了。
舌尖撬开齿列的那一瞬,明岁安发出一个很轻呜咽,这呜咽在两人唇齿交缠的间隙里逸散开,被君樾吞了进去。
腰都软了半截,整个人往君樾怀里栽,要不是腰间那只手撑着,他大概已经滑下去了。
君樾没有停。
勾住他。
纠缠,追逐,退让又逼近,像是在跳一支只有两个人会跳的舞,每一个回合都伴随着碾压和分离。
明岁安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分不清哪一次吸气是自己的,哪一次呼气是君樾的,两个人的气息搅在一起,烫得像要把彼此的肺都烧穿。
君樾的手开始动了。
指尖探进衣衫的下摆,触到了明岁安腰侧的那一小片皮肤。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太烫了。
明岁安发出了一声几乎称得上放浪的喘息。
他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咬住唇瓣,可那声音全都渡进君樾嘴里。
明岁安的后背很敏感。
他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也不知道敏感成了这样,君樾的手指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像被点燃了一样,灼热的刺痛和酥麻同时炸开,沿着神经末梢往四面八方蔓延。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那种带着一种灭顶的愉悦和同样强烈的恐惧。
欲/望到达最顶峰的时候。
掉头。
碰面。
君樾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嘴唇还贴在明岁安的唇上,呼吸还在交缠。
明岁安迷糊地睁开眼。
他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疑问音节,睫毛湿漉漉的,眼神涣散得像融化的糖,还没从刚才的漩涡里回过神来。
君樾垂着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暴烈的情绪,像岩浆在地壳下面翻滚,随时都会喷涌而出把一切都吞没。
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千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烛火在远处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时间像被拉长了。
君樾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是他最后一丝理智换回了清明。
他低头在明岁安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
蓦然
明岁安感觉到腰间一松。
君樾的手从衣摆里抽了出来,退出去的时候指背擦过他腰侧的皮肤,带起一阵新的战栗。
整个过程君樾没敢看他。
不敢。
着实不敢。
是看上一眼就会改变主意的冲动。
君樾将人再次抱紧在怀中。
一个旋转。
下一秒。
明岁安已经站在了门外。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沉闷而果断,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分界线。
明岁安站在冰凉的地砖上,后背靠着门板,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来,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啊?”
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干什么?
疼的要命。
他低头。
不对不对不对!
明岁安脸红到能滴血,缓缓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刚才是不是...是不是...
他不知道啊,刚才他完全被美色所迷,等他有意识就已经被君樾放在门外了。
那....
啊?
到底....
“唔....”
一声压低了的,极致低吼打断了明岁安的胡思乱想。
当明岁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门内。
君樾同样不好受。
根本不行。
他想的。
但....对于这方面,他不懂啊,伤了明岁安怎么办,而且....
君樾虽然不想承认。
他觉得不公平,他知道明岁安是男儿身,但明岁安不知道他已经知道....
好吧。
君樾不想给自己找借口。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脑海中回忆起明岁安刚才脆弱到好似雨中花蕊一般的表情。
君樾才勉强。
呼吸好似平复不过来。
气味和明岁安刚留下的香气混合。
“艹。”
又来了。
‘不是.....系统.....’
【?】
‘我.....’
【别问我,你们刚一吃嘴子,我这边就成马赛克了,看不清哦~】
【这是为了保护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统~】
‘.......’
明岁安咬着唇瓣。
原本他觉得挺厚实的门,为什么关键时候不隔音。
难受。
半个时辰后.....
里面声音总算小了。
明岁安原本还自虐的待在门口,但声响太大,他实在听的脸红心跳且不得劲,才小步小步去了偏殿。
门内。
君樾看着手中被攥的不成样子的明岁安的衣服。
昂头苦笑。
栗子花的苦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这才后知后觉。
安安会怎么想他。
啊啊啊啊!
他学!
他马上就学。
争取下次不做手工活,而是赊安安的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