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统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所以,换不换?】
明岁安闭了闭眼睛。
深吸口气!
‘换。’
【兑换完成,本统剩余能量百分之二,正在进入低功耗模式:身份伪装已失效、验身屏蔽已失效、健康监测已失效、语言辅助已失效。本统将进入休眠状态,预计恢复时间:七十二小时】
明岁安小声试着喊了句:‘系统....’
【祝你好运】
‘系统!你还在啊!系统?系统?!’
彻底没声了。
明岁安感觉自己的魂也跟着系统一起休眠了。
竹汀和梅月已经回过神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恐惧。
“小主。”竹汀的声音都在发抖,“侍寝!可是您...”
梅月快步走到榻边,满脸都是害怕:“小主,怎么办?您这身子...”
明岁安嘴唇发白。
手指冰凉。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没事...没事...”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同时也给她俩第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哒,相信我。”
小满站在一旁,不解歪头。
侍寝不是好事吗?为什么看着跟生离死别似的。
院门被人敲响了。
“安贵人,敬事房来接人了。”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扎进明岁安的太阳穴里。
竹汀和梅月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是绝望。
但她们没有选择。
“小主。”梅月声音发颤,“咱们...咱们得准备了。”
明岁安被她们半扶半架着,从榻上挪到了里间的浴房。
浴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撒了花瓣和香露,热气氤氲。
竹汀在旁边侍候。
说道:
“按照规矩,侍寝前要沐浴更衣,由敬事房派来的嬷嬷验身,最后用锦被裹了,抬去乾清宫。”
验身。
明岁安的脑子在捕捉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彻底炸了。
可嬷嬷来验身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东西可以瞒过去。
毕竟从刚才兑换成功后。
他就已经失去这个外挂了。
竹汀还强留了一丝理智,在旁边劝慰他:“小主,您别怕。陛下翻了您的牌子,按规矩,您又是头一回侍寝,验身这一节...可以免。”
“免?”
“对!”竹汀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陛下钦点的头回侍寝,验身可以由陛下亲自来,敬事房的嬷嬷只负责在外头记档,不进来。”
明岁安感觉自己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半只脚。
“真的?”
“真的。”梅月握紧他的手,“小主您放心,奴婢方才特意问了来时的小太监,他说陛下吩咐了,一切从简。”
明岁安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实在是心上的弦崩的太紧。
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特别紧张。
但他来不及难受太久。
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浴房里热气蒸腾,竹汀和梅月开始给他宽衣。
“等一下!!!”明岁安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行不行?!”
竹汀和梅月对视一眼,只当他是害羞,便退了一步:“那小主您自己来,奴婢们在外间候着,您好了叫一声。”
她们退了出去。
明岁安一个人站在浴房里,看着那一池热气腾腾的花瓣水,做了三个深呼吸。
然后开始脱衣服。
一边脱一边在心里把能求的神佛全都求了一遍。
‘老天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耶稣基督,随便谁,保佑我今晚平平安安混过去。以后我天天给你们烧香,初一十五都吃素,说到做到。’
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泡进热水里。
水温刚好,花瓣的香气也很好闻,是茉莉和栀子混在一起的味道,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会舒舒服服地泡上半个时辰。
但现在,他只觉得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浴房外面,敬事房的人在等着。
明岁安把脸埋进热水里,咕嘟咕嘟吐了一串气泡。
‘系统,你最好保佑我。’
‘等我活过今晚,第一件事就是想个办法把你骂活过来。’
一炷香后————
“小主,时辰差不多了。”
竹汀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
明岁安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脊背滚落。
他拿起架子上备好的布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进来吧。”
竹汀和梅月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寝衣,料子是云锦的,银白色,薄而不透,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的海棠花。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陛下前几日赏的料子,制衣局这几日赶出来的,陛下的眼光真好,这颜色最衬小主的肤色。”
穿好衣服。
明岁安低下头,任由竹汀和梅月给他系好衣带,摆弄头发,没有给他上妆,只在耳后抹了一点茉莉花露。
“小主,好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敬事房太监的催促声:“明主子,时辰到了!”
“进来吧。”明岁安只感觉自己现在站在悬崖上,一不小心就会遍体鳞伤。
门被推开。
两个嬷嬷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床大红的锦被。
“明主子,请吧。”
竹汀和梅月扶着他走到榻边。嬷嬷让他躺下,然后手脚麻利地用锦被把他整个人裹了起来,从脚到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明岁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粽子,一只被洗得干干净净、裹得漂漂亮亮、即将被抬去蒸笼的粽子。
两个太监抬着一副铺了软垫的木板走进来,把他连人带被搬了上去。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