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啊来啊,人越多,我越狂!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梅月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却还是面露难色:“可是老爷说,周姨娘和几位少爷小姐都到了,就等小姐一个……”

明岁安靠在软榻上,眼睛都没睁:“不去。”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明岁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就说我死了,不对,就说我快死了,去了怕把他们的饭吐出来。”

梅月:“……”

竹汀:“……”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实话。’

【……】

梅月应了一声,转身要去传话。

竹汀却突然叫住她,转向明岁安,一脸担忧:“小姐,要不还是去一下吧?周姨娘那张嘴您是知道的,您不去,她指不定要在老爷面前编排什么。”

“编排?”明岁安从枕头里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她编。我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一个什么花来,编好了我给她发个最佳编剧奖。”

【人家古代人听不懂你这个梗。】

‘那就让她编个评书,在府里巡回演出。’

【你是真的损。】

‘承让承让。’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竹汀和梅月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小姐!”竹汀刚要说话,明岁安已经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嘘,来客人了。”

来得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褐色的直裰,弓着腰,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明府的管家,姓钱。

这人在明府当差二十多年,最是见风使舵,从前原主不受宠的时候,他连正眼都不瞧这个小院一眼,送来的饭食都是残羹冷炙。

如今倒好,亲自上门来请了。

“大小姐,老爷在花厅设了接风宴,就等姑娘过去了。”钱管家站在门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今日可是专门为姑娘办的,老爷说了,姑娘入宫辛苦,得好好补补。”

明岁安依旧靠在软榻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替我谢谢父亲好意。”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只是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今日在宫里折腾了一天,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去了也是给父亲添堵,万一我往那一坐,脸一白,眼一翻,直接晕在宴席上,那多扫兴啊。”

【你还知道自己会晕啊?】

‘我这不是提前打预防针嘛。’

钱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在明府当了二十多年管家,这病秧子从前见了他,哪次不是低着头绕道走?今日倒端起架子来了。

“小姐这话说的。”他干笑两声,“老爷一片心意,姑娘若是不去,怕是。”

“怕是什么?”

明岁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可钱管家不知怎的,后背突然有些发凉。

“怕是不太好吧?”他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有什么不好的?”明岁安微微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我身子不适,去不了,这是实情。钱管家若是不信,可以去请大夫来瞧。只是...”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深更半夜的请大夫,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明府怎么亏待嫡女了呢。钱管家觉得呢?”

钱管家的脸抽了一下。

这病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你看他那个表情,又怂又气,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我快绷不住了。’

【那你别看他啊!】

‘不行,我就要看,这比看喜剧片还过瘾。’

“姑娘说的是,说的是。”他讪讪地退后一步,“那老奴这就去回禀老爷,就说姑娘身子不适。”

“嗯。”明岁安已经闭上了眼,还顺手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慢走,不送。对了,把门带上,风大,我吹不了风。”

钱管家:“是。”

他转身出了院子,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

“小姐,您刚才看见钱管家的脸色了吗?青一阵白一阵的,奴婢在府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吃瘪。”

梅月捂着嘴笑:“可不是,从前他来送东西,那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连正眼都不瞧咱们一眼。今日倒好,被小姐几句话就打发了。”

“他算什么。”明岁安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不过是条狗罢了。狗嘛,你越怕它它越凶,你踹它一脚它就夹着尾巴跑了。”

【你这话说得,让狗都不乐意了。】

‘怎么了?’

【狗好歹忠诚,他连狗都不如。】

‘你说得对,我侮辱狗了。’

【你还真接啊?】

‘实话为什么不接?’

【不过你就不怕那个什么周姨娘在你爹面前上眼药?】

明岁安嗤笑一声:‘她爱上不上。你以为明勤是傻子?圣旨刚下,他就算再宠周姨娘,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我。’

【哟,看得很通透嘛!】

‘不是看得通透,是人心这东西,古今都一样。’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你上辈子真的只有二十四?】

‘二十三。’

【好吧,二十三岁的老头子。】

‘你再说一遍?’

【二十三岁的青春美少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

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一听就知道是好几个人的。

“小姐。”竹汀的声音有些发抖,“好像是老爷……”

话音未落。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明岁安睁开眼,看着门口那一群乌泱泱的人影,深吸一口气。

‘得,躲不掉了。’

【你不是说不敢动你吗?人直接杀上门来了。】

‘我说的是不敢动我,没说他不会来啊。’

【那怎么办?】

‘怎么办?’明岁安从软榻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开门,迎客。’

【你这笑也太假了吧?跟牙膏广告似的。】

‘你管我?能笑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宝蓝色的长袍,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他身后跟着周姨娘,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

身后还有乌泱泱的一群人。

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明岁安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一群人。

‘这阵仗,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开派对的?’

【应该是来试探你的。】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呗。】

‘那他们可要失望了。’明岁安在心里冷笑一声,‘老子现在是榴莲,又硬又扎手。’

明勤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靠在软榻上的明岁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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