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君樾的后背还贴着车壁,坐姿僵硬。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你是不是发烧了?”明岁安的手又伸过来,这次目标是他的额头。

君樾想躲。

但明岁安的动作更快,手掌直接覆上来,冰凉的手心贴着他滚烫的额头,温差激得君樾头皮一紧。

凉。

真凉。

‘额头好烫。’

明岁安皱眉。

‘这么烫还说无事,死鸭子都没你嘴硬。’

君樾:“……”

你骂我。

明岁安收回手:“有点烫,我喊御医过来吧。”

他说着就要掀车帘。

“不用。”

君樾攥住他的手腕。

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第一时间不是松开,而是摩挲了下。

指腹底下是突起的腕骨,皮肤凉滑得像缎子。

他在做什么!

手像被电了一样弹开。

‘???’

明岁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君樾。

‘他今天是抽了什么风?’

‘先抓后放,放完又抓,抓完又放。’

‘搁这练擒拿呢?’

“那我要点绿豆汤,喝点看会不会好点。”明岁安说。

“我说了不用。”

“是我自己想喝。”

‘这总行了吧,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我替你下。’

君樾:“……那你去。”

明岁安掀开车帘,探头出去喊人。

阳光哗地涌进来,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后颈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白得晃眼,发丝被风撩起来,拂过颈侧,那一小片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君樾的目光黏在那截后颈上。

白。

太白了。

比御膳房的奶豆腐还白。

比西域进贡的羊脂玉还白。

比————

君樾把自己的视线硬生生撕下来。

男的。

他在心里默念。

男的男的男的男的男的。

明岁安缩回车里,车帘落下。

“说好了,等会儿就送来。”他重新坐下来,自然而然地往君樾身边靠了靠。

君樾往旁边挪了挪。

明岁安没注意,又靠过来一点。

君樾又挪。

明岁安终于察觉了。

‘他在挪?’

‘他是不是在挪?’

‘这马车总共才多大,他快贴到车壁上去了。’

‘好好好!’明岁安只觉一阵火气‘蹭’一下窜上脑子,不可思议看着他,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愤怒疑惑,还藏着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君樾的心提起来又落回去。

又提起来。

又落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今天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起伏。

明岁安看着他,那点火气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眉毛拧着,嘴角往下撇,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躲我是吧。’

‘嫌我碍事是吧,这才多长时间就嫌我碍事了!明天他再怎么请我,我也不来这边坐了!’

明岁安一扭身,直接坐到车厢另一边去了,两个人之间霎时隔了整整一个座位的距离。

君樾看着那段空出来的坐垫,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明岁安把脸别向车壁,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说:我生气了!

君樾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

说:‘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刚发现你是男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这能说吗?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马铃铛叮叮当当的响。

‘绿豆汤怎么还没送来!’

明岁安的心声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委屈的情绪:‘这破路还这么颠,他最好别跟我说话,说了我也不理他。’

君樾默默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还真不说话啊?不行!感觉心脏有点疼!’

明岁安显然被气的不轻!深吸口气,将心口的浊气都排出去。

临近发怒的边缘。

心脏再次刺痛。

他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决定换一种思维方式,安抚自己道:‘没事没事,不能发火,我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他脑子里使劲想君樾的好。

‘他不是这样的,他很好!尊重我爱护我,会记住我的习惯。’

‘会将我说的话记住,他很好,力排众议只为我站在他身边,从来不会勉强我,我也很爱他.....’

‘我爱他,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爱他,所以我可以好好沟通。’

‘我爱他,所以我不着急,我知道他的为人,君樾从不是会无缘无故这样的人。’

‘我爱他!’

‘我爱他!’

‘我爱他!’

说着说着。

心中愤怒逐渐消散。

再睁眼。

他情绪明显稳定下来,转过头开口:

“君樾,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行吗?或者你现在不想跟我在一个空间,我可以下......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不是用手。

用嘴。

那些话传入耳中的时候。

君樾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已经压过去了。

明岁安被他堵在车壁和胸膛之间,后脑勺被他用手掌垫住,磕在木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指尖插进发丝。

但他的脑子是空的。

明岁安的唇很凉,这是第一个念头。

比手还凉,带着一点干燥,被他的舌尖一舔就润开了。

君樾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在做什么?

他在亲一个男人?

可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嘴唇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含着明岁安的下唇轻轻厮磨,舌尖描摹过那道比他略厚一点点的弧线,尝到了一点药草的苦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不对。

不对。

男的。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敲警钟,当当作响,可那钟声越来越远,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但明岁安的嘴唇真的很软。

比江南织造进贡的云雾纱还软。

软得他心尖发颤,软得他指腹底下明岁安的后颈都跟着烫了起来。

明岁安愣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睫毛扫在君樾的眼睑上。

呼吸全乱了,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没来得及成型的惊喘,被君樾吞进了嘴里。

甜的。

君樾的舌尖尝到了一点甜味。

比糖淡,比花香。

像是清晨荷叶上滚落的露珠,带着一点明岁安独有,清冽又温软的味道。

君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无意识地加深了这个吻。

抵开齿关,探进那片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地。

君樾尝到了更浓的甜。

从明岁安舌尖底下渗出来,被他卷进自己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贪婪的吞咽声。

车帘被风吹起来一角。

光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君樾的手指收紧。

插在明岁安发间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往下压,把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扣上了明岁安的腰。

掌心底下那截腰身细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布料下面微微绷起的肌肉线条。

男的。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

可他掌心底下这截腰分明是软的。

君樾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腰侧。

指尖陷进衣料褶皱里,蹭过肋骨最下面那根的末端。

明岁安整个人像被过了电,从脊椎骨一路麻到天灵盖,攥着君樾衣襟的手松了又紧,发出一声被闷住带着颤音的轻哼。

这声音钻进君樾耳朵里。

浑身血液都精准流向一个地方。

他猛地松开手。

整个人弹回原处,后背撞上车壁,力道大得整个御辇都晃了一下。

车外赵德海的声音立刻飘进来,这么激烈:“皇上?”

“没事!”

君樾的声音比他预想中哑得多。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手在抖。

嘴唇上还残留着明岁安的温度和味道,凉的,甜的,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井水,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又尝到了那种甜味。

君樾的瞳孔地震。

他在干什么!

回味!

明岁安还靠在车壁上,姿势维持在被吻住时的样子。

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有一道极浅的齿痕,是君樾刚才咬的,眼睛里那层困惑还没散,又覆上一层水光,亮得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琉璃珠子。

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喘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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