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听清了,耳朵一下子红透。
“你....你闭嘴。”明岁安的声音在抖。
君樾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嘴唇沿着他的耳廓一路往下,在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
明岁安咬着下唇。
不想发出声音,但那些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细碎黏腻,像糖丝一样拉得长长的,怎么都断不了。
他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面,布料攥得更皱。
君樾的手也没有闲着。
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地方。
指腹所过之处,明岁安的皮肤都在微微颤抖,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明岁安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君樾……”
明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眶里没有泪,只是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的沙哑:“你慢……”
君樾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欲念克制,但也有温柔小心翼翼的谨慎。
“疼吗?”君樾问。
明岁安摇头。
“不疼。”
“那慢/什么?”
明岁安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君樾低笑了一声,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明岁安喘息的机会。
明岁安的身体猛地绷紧。
盯着头顶的帐幔,睫毛颤得厉害,眼眶里蓄满了水光,折射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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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
君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在忍。
忍得很辛苦。
明岁安缓过来之后,伸出手,用指腹擦掉君樾额头上的汗。
“你动啊。”明岁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君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moved了。
一/下。
就一/下。
然后————
没有然后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明岁安眨了眨眼,看着君樾。
君樾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明岁安感觉消失了,潮水退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君樾。
君樾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窘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明岁安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了。
君樾是第一次。
他也是第一次。
两个第一次的人,在摸索中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而那个接触的持续时间,大概只有————
两秒?
不,可能只有一秒。
明岁安看着君樾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铺天盖怎么也忍不住的笑意。
但他忍住了。
他要是没忍住,君樾可能会当场自闭。
他伸出手,勾住君樾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一些,嘴唇贴上他的嘴角,极轻极慢地蹭了蹭。
“没事。”
明岁安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第一次都这样。”
君樾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窘迫丝毫没有减少。
“真的。”
明岁安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真诚:“我听说过的,很多人第一次都....嗯,都很快。这不代表什么,你只是因为太紧张了,而且你刚才流了那么多血,身体状态本来就不是最好的时候……”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在安慰一个刚刚在考试中拿了零分的学生。
君樾的表情变了。
变得更危险了。
那双眼睛里的窘迫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暗让人后背发凉的情绪。
“你听说过的?”君樾的声音低低的。
“啊……嗯,就是……听说的。”明岁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听谁说的?”
“就……就……”
“你不是说你听说过了吗?”君樾的拇指抵上他的下唇,按了一下:“听谁说的?嗯?”
明岁安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君樾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让明岁安觉得更害怕了。
“君樾,你听我说——”
“好,你说。”
明岁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君樾等了两秒,点了点头。
“说完了?”
“不是,我——”
“那换我说。”
君樾俯下身,嘴唇贴着明岁安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含着砂砾,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明岁安的心口上。
“君樾……”明岁安看着他危险的眸子,有些慌:“你...你想干什么?”
君樾没有回答。
这一次呢?
行动比话语来的更加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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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樾……”
明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君樾你慢……你真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