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君樾:亲亲!明岁安:说完再亲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君湛睁开眼。

侧头,看着君樾。

他站在那,就那样看着他,目光里心疼无奈杂糅在一块。

君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哭,像一个人在水底憋了太久太久,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喘着喘着就变成了哭,哭着哭着就变成了嚎啕。

没有形象,没有体面。

更没有任何他在那个空荡荡的宅子里反复练习,维持尊严的技巧。

如今。

他站在勤政殿的烛光里,看向这个他曾经最信任,后来怨恨,直到现在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的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君樾的眼眶也红了。

抬起手,在君湛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拍完停在君湛的发顶,手指微微收拢,像小时候君湛犯了错被责骂,君樾安慰他时那样,拍一拍,揉一揉。

“别哭了。”君樾的声音有点哑,“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君湛哭得更厉害了。

他把脸埋进君樾的肩窝里,从小就矮君樾半个头,每次哭的时候就把脸往君樾肩窝里埋,埋进去就不出来,好像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把清辉洒了一地。

哭了许久。

君湛抬起头,退开一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得像小丑,泪痕在脸上纵横交错。

两人相视。

君湛嘴角一撇,颤抖着气音轻声念出:

“皇兄....”

君樾愣住。

眼睛一瞬间瞪大,喉结滚动。

他听见了。

但更怕自己听错了。

“你……”君樾的声音有点抖:“你叫我什么?”

君湛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又不敢信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把那点酸意压下去,张嘴,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皇兄。”

“在呢,皇兄在呢。”

——

三天后。

承乾宫。

明岁安用完早饭,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书,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书页上,他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闭眼养神。

‘系统。’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宫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说不上来。’明岁安想了想:‘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安静的生活还不好,非要给你整血雨腥风的啊】

明岁安没应。

总觉得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娘娘!”

竹汀从门口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怎么了?”

竹汀走到软榻边,压低声音:“奴婢听说皇上今儿早朝的时候,当众封了贤王为议政王。”

明岁安睁开眼睛。

贤王。

君湛。

君樾那个被幽禁了好久的弟弟。

这么突然吗?

“首辅带头反对,说贤王罪臣之身,不宜复起,还有好几个大臣跟着附议。”

“皇上怎么说?”

“皇上当场就发了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斥责首辅,说他结党营私、阻塞言路,让他回家闭门思过。还说...还说谁要反对,就跟首辅一个下场。”

明岁安更疑惑了。

这几天君樾也来过承乾宫,但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系统。’

【嗯】

‘你怎么看?’

【本统就这么看】

‘....别贫哈!君樾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但我却有点看不懂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懂,我也看不懂】

系统更无语了,这应该是最最最最最最后才会触发的剧情,而且君樾应该是被迫将他放出来。

但现在不仅是君樾主动将人放出来。

还封了议政王,这个名头是光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多权威。

这就是...明岁安引起的蝴蝶效应吗?

恐怖如斯。

‘非要在这装大尾巴狼,之前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还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你就污蔑吧!那你之前还什么都跟本统商量呢,现在呢?本统都不知道阿措给太后下蛊了】

‘那是你自己废!’

【蛙趣!你之前还说我是最好的系统!现在说我废?】

‘是你先这样的!我.....’

“皇上驾到————”

门口响起的脚步声,打断这场对话。

君樾身上是套暗红色的常服,头发束着,头戴玉冠,脸色好了不少,只是眉眼间还挂着一丝没散尽的疲惫。

明岁安从软榻上站起来,迎上去。

君樾熟稔牵起他的手。

两人在软榻上落座。

“今天看来不忙。”明岁安抬手准备他倒茶水,却被君樾制住。

他自己上手,先给明岁安倒了杯,这才给自己倒满,回应道:“是,这几天折子都少了不少,但不知道接下来两天怎么样。”

明岁安想起竹汀刚开口说的。

问道:“是因为你封了贤王为议政王?”

“是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明岁安终于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放他出来了?”

君樾看向门口。

侍女退下,就连院子里的侍卫也跟着出门,四周被清空,君樾才温声开口:“他毕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也不能真的关他一辈子不是。”

【有够假的】

‘滚!就算是假的,只要他说是真的,我就信。’

君樾眸中爱意汹涌,他的安安就是这么无条件的相信他。

他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呢。

重新组织语言开口:“其实我是想这么跟你说,毕竟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你知道的越少,也会越少烦恼。”

明岁安懂他。

也知道他后面还有话,但还是顺着他问出:“那你怎么又愿意跟我说了。”

“因为。”君樾拉过他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我不想骗你,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更踏实。”

【恋爱的酸臭味!】

‘你就是羡慕。’

【.....】

明岁安坐直身子,将手挣开,顺毛摸了摸君樾的脑袋,嗓音满是夸赞:“谢谢你君樾,你做的很好,我也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我想站在你身边。”

君樾满眼感动。

身子前倾就要吻过来。

却被明岁安食指抵住唇瓣:“先说。”

【......】

君樾:‘......’

瞧着君樾那欲求不满的眼神,明岁安眨了眨眼,小声开口:“说完再亲。”

“好!”

君樾坐直身子。

抿了口茶水,脸上恢复成严肃神色,开口道:“安安还记得御墨案吗?”

“记得。”

“风七又查了好多线索,最后将矛头都指向太后,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再加上伊拉娜在避暑山庄展露的本事,也让我更加怀疑宫中,伊拉娜说的那个姐姐究竟是谁.......”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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