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你好你好！”
林添扯一个灿烂的笑：
“我叫林添，目前还在读书，主要是……”
“做点小本买卖。”
王总见他穿着这身价值不菲的顶级高定。
加上那副不谙世事又随性的吃相。
在脑子里脑补出了一出“顶级富二代体验生活”的戏码。
“林少客气了，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王总笑眯眯的，识趣地没再多问，离开了。
林添又开始吃，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鹅肝入口绵软，外面餐厅起码卖六百八一份。
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他也吃了三块，赚了。
这鱼子酱也是好东西，等会多蒯两勺。
正吃得起劲，身后又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这位先生，这边的香槟配这款松露甜点味道会更好，要尝试一下吗？”
林添吓得差点把嘴里的虾仁喷出来。
他费力地咽下去。
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正端着酒杯。
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添赶紧放下盘子。
在餐巾纸上胡乱擦了擦手，换上一副职业假笑。
“啊，谢谢，我不太会喝酒。”
年轻人也没介意，递过来一张黑金色的名片：
“我是盛华贸易的陈锋。”
“刚才看先生跟在陆总身边。”
“想必也是圈内青年才俊，不知怎么称呼？”
林添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头衔：总经理。
好家伙，年轻有为啊！
“我叫林添，是陆总的……”
“特别行政助理。”
林添现编了个头衔，表情一本正经。
“林先生年轻有为。”陈锋眼神里闪过探究。
“不知林先生平时主要负责哪方面的业务？”
“有没有我们盛华能帮上忙的地方？”
林添心里啧啧。
就这帮土豪。
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他吃一年了。
“我平时主要负责陆总的一些……私密资产管理。”
林添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这套词儿他熟，倒卖私物不就是管理私密资产嘛。
陈锋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语气更客气了：
“那是核心岗位啊，林先生以后多多关照。”
“好，好。”
又送走一个，林添刚准备去给餐盘加码。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吊带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波浪卷发披在肩头。
烈焰红唇，踩着闪着钻的细高跟。
摇曳生姿地停在林添面前。
我去！
这大美女！
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帅哥，一个人在这躲清闲？”
美女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
“啊，我就是饿了，过来吃点东西。”
林添有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那盘还没吃完的食物。
美女被他这耿直的回答逗的花枝乱颤。
“我叫Vicky，是星芒娱乐的艺人总监。”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添。
视线在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来回打量。
“帅哥，你的外形条件非常好。”
“特别是这身气质，干净又贵气。”
“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
娱，娱乐圈？！
“当明星？还是当网红？”林添试探性地问。
“都可以。”
Vicky往前走了一步，身上香味给林添迷的七荤八素。
他从来没在现实中遇到过这样明艳的超级大美女。
“现在很多网红一场直播带货就能赚上千万。”
她视线上下在林添身上扫视，林添立马站的笔直。
“像你这种长相，只要稍微包装一下。”
“随便拍个几条短视频，粉丝百万起步轻轻松松。”
“要是愿意签我们公司，我可以亲自带你。”
百万粉丝！
林添脑子里“嗡”的一声。
看到了无数红彤彤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您真爱开玩笑。”
林添嘴上谦虚，心里已经开始在脑内模拟自己身价过亿的画面。
这可比在寝室里冒着生命危险偷那三个活阎王的内裤和洗澡水强多了。
干这个不仅合法，而且来钱快啊。
日入过万不是梦！
林添来了精神，连盘子里的澳龙都不香了。
他把餐盘往旁边一放，两只眼睛放光地盯着Vicky。
“V姐，你真是慧眼识珠！”
林添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别看我现在还是个学生。”
“但我这人特别能吃苦，而且极其听话。”
“老板指哪我打哪。”
“直播带货我也懂点。”
“不管卖什么我都能吹出花来！”
“是吗？”
接下来，他和Vicky聊得很欢，从最近的时尚潮流聊到娱乐八卦。
Vicky被他偶尔蹦出来的几句网梗逗得咯咯乱笑。
“那太好了，加个微信吧，明天你来公司，我给你看一份详细的孵化方案。”
“加加加！必须加！”
林添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二维码，急吼吼地递到Vicky面前。
大厅另一边。
陆沉枫正被几个老总围着谈南城新开发区的一块地皮。
他手里端着香槟，偶尔应答两句。
视线却越过人群，锁定了餐台角落里的林添。
起初看到那小子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蟹腿，陆沉枫只感觉好笑。
接着看到有人过去搭话，陆沉枫微微皱了下眉，但也没拦着。
林添这身行头是他亲自挑的，有人搭讪很正常。
但很快，情况不对了。
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走了过去。
陆沉枫的眼神暗了下来。
隔着大半个宴会厅，他能清楚地看到林添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一开始的茫然。
到后来的两眼放光。
最后甚至激动地放下了手里的盘子。
整个人都要贴到那女人身上去了。
两人聊得眉飞色舞。
那女人甚至伸出手想去碰林添的肩膀。
林添居然还掏出了手机。
迫不及待地把屏幕递过去。
陆沉枫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
“陆少，这块地皮的利润率保守估计……”
旁边地中海老总还在喋喋不休。
“失陪一下。”陆沉枫打断了他的话。
将手里的香槟杯随意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餐台角落走去。
角落里。
“滴”的一声轻响，Vicky的手机刚扫上林添的二维码。
还没等她按下“添加到通讯录”。
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
“啪”的一声盖在了林添的手机屏幕上。
林添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陆沉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陆沉枫换上了一副极其斯文的面孔，嘴边含笑。
但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