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添认命地拿起筷子。
先扒拉两口沈青彦的，又扒拉两口自己的。
空姐又过来发饮料。
“先生，需要咖啡还是茶？”
“都要。”林添脱口而出。
沈青彦轻笑一声，对空姐说：“给他一杯橙汁，一杯红茶，再拿两块蛋糕。”
“好的。”
空姐离开后，林添小声嘀咕：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蛋糕？”
“都写在脸上了。”
林添接过橙汁，喝了一大口。
甜丝丝的。
他确实想吃蛋糕。
刚才空姐推车过去的时候，他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两块蛋糕端上来，林添眼睛都亮了。
一块原味芝士，一块巧克力熔岩。
他先拿起巧克力那块，舀一勺抿一口。
浓郁的巧克力酱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沈青彦把自己那杯红茶也推给他。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两块蛋糕下肚，再加两份飞机餐。
林添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饱了？”沈青彦问。
“嗯。”
“少喝点水，消化消化。”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沈青彦的侧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林添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
他掏出手机，对着空荡荡的餐盘拍了张照片。
两副碗筷，两杯饮料，两块蛋糕的包装纸。
他打开群聊，选中照片，配上文字：
【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已拿下，已击沉双人份飞机餐，敌军全军覆没。】
陆沉枫：【吃这么多？】
周万安：【语音消息19s。】
林添断掉WiFi。
毕竟要发消息要收钱。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还有沈青彦轻轻翻动杂志的纸张声。
暖洋洋的，有点困。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脸。
林添睁开眼，看见沈青彦正拿着湿巾。
仔细地擦他的嘴角。
“沾了巧克力。”沈青彦说。
林添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沈青彦把用过的湿巾叠好，放进小桌板的垃圾袋里。
林添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他小声开口。
“嗯？”
“谢谢你。”
沈青彦转过头看他。
机舱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的云海泛着白光。
沈青彦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
“开心就好。”
林添又把头转回去，看着窗外。
飞机穿过一片厚厚的云层。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在引擎的嗡鸣声中，慢慢睡了过去。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张奶奶的小院子。
暴富趴在他腿上，呼噜呼噜地叫。
反正，沈青彦在旁边。
“宝宝，到了。”
沈青彦的声音穿透，林添睁开眼睛。
飞机已经开始滑翔降落。
“我拍了云层，你可以发个朋友圈。”
沈青彦把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他。
林添揉揉眼，手机关闭飞行模式。
林添刚关掉飞行模式，整个人就支棱起来。
群消息跳出来，他点进去往上滑。
周万安发了四五条语音。
“快被一群小屁孩吵死了，我表弟表妹表侄子全来了，哎哎哎，别抢我手机……”
语音播放完毕。
林添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沈青彦凑过来。
“周万安被小孩折磨疯了。”
林添把手机举到他耳边：“你要不要听？”
沈青彦听了几秒，唇角弯起来：“听起来很热闹。”
周万安发的每一条语音都在崩溃。
明显被一群小屁孩折磨的不轻。
陆沉枫：【@沈青彦 飞机上注意点】
周万安：【？？？注意什么？？】
陆沉枫：【别让他吃太多，会吐】
周万安：【操，陆沉枫你怎么知道他吃了两份？】
陆沉枫：【你脑子不好用？】
飞机平稳降落。
林添还沉浸在聊天无法自拔。
沈青彦把新买的帽子给他扣上，帽檐往下压了压：“走吧。”
廊桥接上飞机，冷气涌进来。
林添打了个激灵，他揉着眼睛，跟在沈青彦后面往外走。
一出舱门，温热感袭来。
林添：“……”
现在国内是正月，马来西亚的天气却很舒适。
沈青彦侧身让他先过。
顺手接过他手里那件明显穿不住的针织衫。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防晒衣搭在肩上。
“干嘛要穿防晒衣？”
林添抬手随意撩了下额前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用手遮住眼睛抬头望天。
阳光不烈，反而还有点舒服。
“紫外线强，小心晒伤。”
沈青彦把他针织衫叠好，递给了旁边的空乘。
“麻烦把行李箱送到酒店。”
“好的沈先生。”
走过长长廊桥，到达大厅。
有沈青彦在，自然是走vip通道。
出了机场，沈青彦又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打开：
“车还没到，可能要稍微等一下。”
林添无所谓：“都可以。”
林添举着手机怼在玻璃上，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镜头里晃过花花绿绿的行李推车。
刚起飞的飞机尾翼。
还对准候机厅外的垃圾箱拍了个特写。
最后镜头还停在墙上那个免费Wi-Fi的标志上，连拍三张。
打开群聊，一股脑全发了过去。
林添：【艺术照，请尽情欣赏。】
不到三秒，周万安的语音就占据屏幕。
“添儿！老发这些垃圾玩意儿干嘛！”
“一个破垃圾桶你拍什么？想气死我？”
“这都拍的什么东西，让沈青彦教你拍照。”
林添听完笑出声。
好好好，还嫌弃上了。
又点开一张垃圾箱特写，单独甩给周万安。
【你不懂，这叫机场美学。】
周万安：【机场美学个屁！】
陆沉枫的消息也跟着冒出来。
陆沉枫的文字更简洁。
陆沉枫：【添添，发张自拍。】
林添撇撇嘴，把手机屏幕转向沈青彦：
“看，陆沉枫也觉得你拍的没灵魂。”
沈青彦正在回消息，闻言只瞥了一眼群消息。
“我什么时候拍的。”
林添撇嘴，正想回个鬼脸表情包。
沈青彦伸手，很自然地将林添的手机从他手里抽走，锁屏，往自己兜里一塞。
“别聊了，想想明天想去哪里玩。”
林添伸手去够：“还我手机！我正聊着呢！”
沈青彦：“到酒店再聊。”
林添：“……”
“车来了。”沈青彦一手拎着两人的随身包。
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后颈。
半推半带地往出口走。
沈青彦是冷血动物。
这么热的天，他的手还凉丝丝的。
林添缩着脖子，老老实实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