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揉腰,裴妈妈的电话(二合一)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亓官缘退开一些,垂眼看着两个人之间那根半透明的红线。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裴聿白那端的线头,轻轻拉了一下,线绷直了,又松开。

然后他抓住裴聿白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让他手心朝上,亓官缘把那根红线放在裴聿白的手心里,指尖点了点那根线。

“顺着这根线,就能找到我。”

裴聿白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半透明的红线,看了一会儿,把手指合拢了。

亓官缘看着他合拢又松开的手指,嘴角动了一下:“可不要再闹别扭了,裴聿白,你好哄一点,好不好?”

裴聿白抬眼看他,摇了摇头:“没有。”

这是在说没有闹别扭了。

亓官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尾的红已经退了大半,但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痕迹。

亓官缘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裴聿白的皮肤在他指尖陷下去一个小坑,又弹回来了:“那便好。”

裴聿白偏了一下头,躲开他的手指。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线:“嗯。”

然后又再次裴聿白开口询问:“缘缘,顺着红线我就能找到你了吗?”

亓官缘点点头:“本就是打算用这个方式告知你我的位置的,我又不识得路。”

亓官缘从床沿上站起来,转身把被子掀开,趴了下去。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和床上,他说:“裴聿白,替我敷药可好?你不是说敷药很麻烦吗?”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趴在床上的样子,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

然后他转过身,出了房间。

客厅里坐着已经回来了的其他嘉宾。

沈予洲蹲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牌,正在犹豫出哪一张。

林晏如和纪时予都捏着牌,应该是在斗地主。

姜晚棠和程砚秋在旁边看着他们打。

几个人看到裴聿白从房间出来,都抬头看他。

裴聿白对他们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厨房。

正巧打完一把,沈予洲把牌往桌上一放,“程姐你来吧。”

和程砚秋换了位置,沈予洲从沙发上起来跟进了厨房。

裴聿白站在灶台前面,把水壶拿起来,打开水龙头接了半壶水,拧上壶盖,把水壶放在灶上,拧开火。

火苗跳起来,舔着壶底,他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那壶水,没有再动。

沈予洲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又薅了一根黄瓜正在啃着:“裴哥你干什么呢?”

裴聿白看着水壶,回道:“烧水。”

忍了忍,没忍住,他问:“你的眼睛是不是自带自动过滤功能?”

沈予洲:“……”

沈予洲看了看水壶,又看了看裴聿白:“烧水你站着看它干嘛?”

裴聿白没回答,实在是不想理他。

沈予洲又看了看水壶,水还没开,壶底有几个气泡在往上冒,很慢,偶尔冒一个。

“裴哥,要不要过来打牌?程姐刚才赢了我好几把,你帮我报复回来。”

裴聿白摇了摇头,直接拒绝,然后脱口而出:“我要给缘缘揉腰。”

沈予洲手里的黄瓜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揉……揉腰?”

裴聿白点头:“嗯,缘缘的腰疼。”

沈予洲凌乱,重点难道不是亓官缘腰疼,但是为什么要你去揉腰吗?你还一副巴不得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跟拍摄影师扛着机器站在厨房门口,镜头对着裴聿白,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沈予洲直播间里的观众本来美美的正在看他们家予洲的。

但是因为裴聿白的直播间没开,见沈予洲这里能看到裴聿白,裴聿白的粉丝便全部涌入沈予洲的直播间。

一进来便看到了裴聿白站在灶台前盯着水壶的画面。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裴聿白那句“我要给缘缘揉腰”。

一瞬间,沈予洲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往上跳了好几个量级。

[我听到了什么?揉腰?揉谁的腰?]

[裴聿白你叫缘缘叫得挺顺口啊]

[内娱不混了是吧裴聿白]

[你又在搞什么?裴聿白!怎么上个综艺就到了叛逆期了?]

这是裴聿白崩溃的粉丝,绝望地看着自家的不务正业,跑去给别人揉腰。

[不许碰我们缘缘!我们都没有碰过!]

[裴聿白你手拿开!让我来!]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裴聿白!泥奏凯!]

[缘缘的腰是你能揉的吗]

这是亓官缘的粉丝,简直化身尖叫鸡。

[cp粉过年了]

[过年了过年了,这糖够我嗑一年]

[我糖尿病快犯了]

[胰岛素呢我的胰岛素呢]

cp粉夹在两家中间正在狂欢,磕生磕死。

水壶里的气泡已经从偶尔冒一两个变成了密密地往上窜,水快开了。

水一开,裴聿白便把火关了,拿起一块抹布垫在壶柄上,把水壶端下来。

他把热水倒进盆里,又从水龙头接了一些凉水,用手背试了试水温,不烫手,刚刚好。

他拿了一块毛巾浸进去,拧干,叠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搭在盆沿上,端着盆出了厨房。

沈予洲看着裴聿白端着水盆穿过客厅,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关上了。

亓官缘还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垂在床边。

他的红衣铺在被子上,腰带已经松开了,系在腰间,将散未散的。

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没有动。

“缘缘。”裴聿白叫了一声。

亓官缘从枕头里偏了一下头,露出半张脸,看了裴聿白一眼。

他的眼睛还带着困意,半睁半闭的,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阴影。

“嗯。”亓官缘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有些黏黏的。

裴聿白把盆放在床边的桌上,把叠好的毛巾从盆沿上拿起来,展开,试了一下温度。

“先热敷。”裴聿白说。

“周教授说的,热敷三分钟,敷完再敷药。”

亓官缘又把脸埋回枕头里,没有说话。

裴聿白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亓官缘没有动。

“缘缘,你把衣服撩上去一些。”

亓官缘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裴聿白一眼。那一眼里有困倦。

亓官缘撑起上半身,手指搭在腰带上,把腰带彻底解开。

红衣散开了,从肩膀滑下去,堆在腰侧,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很薄,贴在身上。

他没有把里衣脱掉,只是把后腰的衣料往上撩了一点,露出腰。

亓官缘的腰很白,腰线收得很紧。

腰窝很深,两个小小的凹陷,在腰和臀部之间。

亓官缘的动作不快,手指捏着衣料,一点一点往上撩,撩到腰窝以上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把脸侧过去,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裴聿白:“敷吧。”

裴聿白的目光从他腰上那块淡淡疤上扫过去,把毛巾叠好,轻轻覆了上去。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烫,贴在皮肤上温温的。

亓官缘的腰在毛巾覆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裴聿白的手按在毛巾上,没有动,掌心隔着毛巾贴着亓官缘的腰,感觉到他腰部的温度一点一点升上来。

热毛巾的蒸汽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棉布的味道。

混着亓官缘身上的香味。

裴聿白开始默默在心底计时。

不受控制地,他的目光落在亓官缘的后颈上,亓官缘的头发被拨到了一边,露出后颈的皮肤,很白,脊椎的线条从后颈往下延伸,消失在白色的里衣里。

裴聿白把目光收回来,没有再看。

过了三分钟,裴聿白把毛巾拿开。

亓官缘腰上的皮肤被敷得微微泛红,是被热气蒸出来的。

裴聿白从抽屉里拿出周文渊留下的药。

药是黑色的,装在一个白瓷罐里,打开盖子,一股苦味散发出来,混着草药的香气。

他用小木勺舀了一勺,均匀地涂在亓官缘的后腰上,涂在那块淡疤的位置,薄薄的一层,用手指抹开。

亓官缘的手指在枕头上蜷了一下:“凉。”

亓官缘的声音闷在手臂里。

裴聿白的手指顿了一下,把药在掌心里搓了搓,搓热了再敷上去。

这一次他的手心贴着亓官缘的腰,药膏在体温的作用下慢慢化开,闻起来苦味更浓了。

“还凉吗?”裴聿白问。

亓官缘没说话,摇了摇头,银色的头发在枕头上蹭了几下。

裴聿白把手掌覆在敷好药的位置上没有移开。

他的手比亓官缘的腰大,掌心覆上去能把亓官缘的腰整个盖住。

他不敢用力,掌心的热度透过药膏渗进皮肤里。

亓官缘的腰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热了。

“裴聿白。”感受着腰上的手的小心翼翼,亓官缘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还能按断了不成?”

裴聿白没有回答,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点,从腰窝的位置开始,顺时针慢慢揉。

他的拇指按在亓官缘的腰侧,其余四指贴着他的腰线,掌根用力,推着药膏往皮肤深处渗。

亓官缘眯了眯眼睛。

在裴聿白的目光下,那耳朵就这么冒了出来,一抖一抖的。

裴聿白眼睛被毛绒绒的耳朵吸引了一瞬,又将目光放回到亓官缘的腰上。

他的动作不快,一圈一圈地揉,从腰窝揉到腰侧,又从腰侧揉到脊椎旁边。

正在这时裴聿白的手机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裴聿白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放在床上,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母上大人”。

这个“母上大人”是沈令仪拿着裴聿白的手机自己给自己改的备注。

裴聿白在这种事上都会顺着沈令仪,所以这个备注便一直这样。

因为他爹的备注是:妻主大人。

更羞耻。

裴聿白没有急着接。

他的手上还沾着药膏,黑色的药膏糊在指缝里,苦味散在空气里,混着亓官缘身上的冷香。

他把手从亓官缘腰上收回来,拿起床边的纸巾,将手擦干净。

擦完之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又给亓官缘将他腰上的药膏也用毛巾仔细地洗干净。

电话响了许久后挂断了。

裴聿白擦干手拿起手机,按下回拨。

嘟了一声,接通了。

沈令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

“小白!缘缘答应你了吗?什么时候带缘缘回来?你们准备哪天结婚?要去哪里度蜜月?妈妈给你们买一座私人岛屿!”

裴聿白握着手机,看着亓官缘趴在床上的后背。

裴聿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适应不了他妈说话时跳跃的思维。

怎么就能从“答应了吗”一下子跳到“度蜜月”和“私人岛屿”的?

裴聿白正要开口说话,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亓官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银色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裴聿白的手臂。

亓官缘的耳朵本就是冒出来,毛茸茸的,白色的,耳尖带着一点浅粉,贴在裴聿白的太阳穴旁边,一下一下地蹭。

带来痒意。

亓官缘的声音擦着裴聿白的耳朵传进听筒,不大,带着笑意,尾音微微往上翘。

“夫人,裴聿白没有和我说他喜欢我呢,同意不了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沈令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是不是缘缘?是缘缘对吧!缘缘你叫我夫人?不用那么客气的!缘缘叫妈……叫阿姨就好!你声音好好听!你刚才说什么?裴聿白没有跟你说他喜欢你?”

沈令仪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是杯子磕在桌面上的声响。

“小白!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挺能的吗?你追人连句喜欢都不会说?”

裴聿白的耳朵红了,红色从耳垂往上蔓延,蔓延到了耳廓,蔓延到了脖颈。

亓官缘还靠在他肩膀上,耳朵还贴着他的太阳穴,毛茸茸的触感一下一下地蹭,蹭得他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令仪还在说。

“缘缘你别理他,他就是嘴笨。从小就这样,想养猫想了三年不敢跟他爸说,还是我帮他说的。”

“后来猫买回来了,他喜欢得不行,每天抱着不撒手,嘴上还说‘还行’。”

沈令仪那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听着有些咬牙切齿。“他就是个闷葫芦,你有什么想法你不用等他开口,你直接安排他,他保准乖乖听话。”

亓官缘听着沈令仪说话,眼睛微微弯了起来,从裴聿白肩上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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