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板着脸，面无表情道:“别说没用的，先回答问题。”
“让我想想先回答的哪个。”
骷髅眼眶中红芒轻闪，一根竖着触手在林昭轻轻晃了晃。
“一，副本是不是由我制造的”
疑惑的语气转为愉悦自豪。
“当然是，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和人类一起玩游戏最有趣了。”
语气又突然变得遗憾，L伸出第二根触手抖了抖，与第一根并齐放好。
“二，副本的异常是不是我造成的”
“我也很难过，为什么不是我带去的，那些世界是自行异化的，每个副本的异化方向都不一样，我只是借用一下玩游戏罢了。”
伸出三根触手，一起抖了抖，生怕林昭记不住回答了几个。
L语气变得平静。
“三，现实世界、副本、里世界有什么联系呢”
“我想想，该怎么说呢……”
林昭随着疑问被解开，心跳变得急促，小羊眼睛瞪着面前骷髅，身子往前探，“不许说谎！快点说！”
“好好好，宝宝别急。”
“你能不能别叫宝宝……”林昭抖了抖鸡皮疙瘩，二十多了真接受不了这个。
“那叫昭昭好不好”L接受这个提议，孩子有自己的小心思，父亲自然要满足。
“行……”林昭妥协，比叫宝宝好。
“副本和昭昭说的现实世界，可以说是一个地方呢，人类叫它地球，或者银河系不同的副本世界都是宇宙中的同位体，它们可以说是一个地方，也能说是很多地方。”
“处于不同的空间、时间上的无数个地球。会出现不同的力量和异化是它们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呢。”
林昭追问，“那里世界呢？”
L伸出第四根触手，与之前的并到一起。
“四，里世界和它们的关系”
“没什么关系吧，那只是我开辟的临时空间，放一下玩游戏的人类，毕竟他们太活泼了，老是想着出去玩，是副本不好玩吗？”
“临时”林昭抓住重点，难道说还有其他空间。
“对哦，这样的空间我还有很多，里世界只是其中一个，昭昭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林昭回答的很干脆，“不想。”
第五根触手抖了抖，轻轻蹭蹭林昭的手臂，被嫌弃的躲开。
“五、为什么从你们口中说的现实世界提取玩家”
“因为，那个地球是没有异化的本源，这些人类都很漂亮，没有奇怪的异变，普普通通的却能做出很多意料之外的事，让他们玩我的游戏，真的很有意思。”
林昭脸色越来越白，“所以一切都是你的乐子，只因为你想玩，就提取这么多玩家进入里世界，圈养他们无休止的通关游戏副本。”
“是这样吗？”L疑惑的抖了抖触手，眼中红芒更亮了些，“确实是呢。”
林昭眉头骤然拧紧，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这个副本你的目的是什么？”
触手散开，隐入黑雾，羊头骷髅闪现到林昭脑袋侧后方，下颚骨一张一合，“亲子游戏，昭昭觉得好玩吗？”
“白天常识颠倒，晚上回归正常，不觉得很有趣吗？”
林昭压抑着怒气，冷漠道:“不觉得。”想起投入黑池的尸体，还有那些游荡者，继续问，“你需要那些尸体干嘛？还有夜间的游荡者是不是因为你还有所谓的神子是什么意思？”
羊头骷髅摇了摇，闪的林昭面前，“我就已经解答你很多问题了，你为什么不叫我父亲。”
骷髅突然掉落在地面，触手无赖的环着林昭的脚踝。
“不叫我就不回答了。”
林昭气笑了，咬着牙关挤出话语，“好的父亲，拜托告诉我吧。”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真有意思。”
骷髅重新浮空，在林昭身边左晃晃右晃晃，声音也是雀跃兴奋。
“可以说了吗？”
“当然可以宝宝，不对，是昭昭。”
现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昭，只能忍气吞声，手掌缓缓捏成拳，看着嘚瑟的羊头骷髅，真的想狠狠给它一拳。
骷髅得到满意的称呼，决定解答孩子的好奇心，“尸体对于我来说也只是材料，用来构建别的游戏游戏场地用，游荡者是我制作副本后，这个世界自行演变的异化物种，和我没关系哦。”
“至于神子这个身份，只是媒介而已，昭昭成为这个副本的兽化人，我的意识和大部分躯体就能投放到副本里，毕竟你的躯体可来源于我。”
“之前限制太多了，只能揪下一小团，变成愚蠢又没有理性的分身。现在不一样，我可以通过昭昭进入这个世界。”
林昭警惕后退，“你要操控我的身体”
“父亲怎么会做这种坏事，只是让昭昭开一下门而已。”
L严肃的纠正。
林昭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你进入这个副本干嘛？”
羊头骷髅浮在半空，L沉默不语，像是死机了一般。
“父亲，你来副本干嘛？”林昭咬牙切齿的换了个问法。
L美滋滋的开口，“来亲子活动。”
林昭:……
所以一个高维非人类生物为什么对养娃有执念……
黑雾周边传来陆凛的呼唤，声音缥缈不定，忽近忽远。
“昭昭……”
林昭转身寻找声音来源，但面前还是漆黑一片，“哥哥”
羊头骷髅闪现到他面前，触手在他眉心轻点，“我并没有给你制造一个哥哥。”
“不是哥哥……”林昭眼神飘忽。
“难道是男朋友”声音低沉，羊头骷髅，贴近林昭的脸，两眼相对。
林昭不自在的偏过头，“还不算吧……”
“很好，我决定消除这个人类，虽然我之前很喜欢和他玩游戏。”
冷冽的声音落下，黑雾瞬间消失，林昭重新出现在祭台上，连忙回头寻找陆凛。
映入眼帘的是堆满教徒尸体的房间，启程成员不见身影，浑身是血的陆凛跪在祭台边缘，厚重的阔刀穿胸而过。
他的身边是教徒们的断肢残骸，还有一些散乱的刀具。
林昭瞳孔一缩，世界像是按下了静音键，里边只能听到嗡嗡作响的耳鸣声，步伐沉重的走到陆凛面前，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
冰冷，惨白。
平日里柔情的眼神，此时呆板的垂落于地面。
“哥哥陆凛……”
手掌轻轻摇晃，心底的奢望并没得到回应。
林昭眼眶盛不下溢满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手掌用力推搡着眼前没反应的人，哽咽着恳求。
“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你不是最讨厌我叫你名字了吗？”
“陆凛！”
“哥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