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来，教堂内部亮起暖黄的灯光。
“夜检”林昭听到一个新的词。
白袍人声音很轻，“对，一过六点就开始夜检，游荡的黑影会虐杀不完美者。”
林昭感觉这问题很大，白日有清检队清收完美者，一过六点就有黑影虐杀不完美者，这不是冲突规则吗？
陆凛也想到了，“白天和黑夜规则相反吗？”
“有可能。”林昭看向白袍人，“晚上和白天还有什么不同吗？”
白袍人见是林昭询问，态度极好，“白日里这里的人都会颠倒常识，以好为坏，以残缺为完美。晚6点到早6点为黑夜，黑夜会出现游荡者虐杀不完美的人，人们的常识也会恢复正常。”
理了一下衣袍，“当然，我们牧灵教不一样，只要信仰常识之主，主会庇佑我们常识不被污染。”
“你们这么害怕的关门，是因为常识之主不保佑教徒生命吗”林昭一针见血的说。
“咳……主庇佑我们的常识已经很辛苦了，人不能贪婪。”白袍人轻咳一声，避重就轻。
林昭问出一个想了好久的问题，“那完美和不完美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标准，每个人的定义不同，游荡者也无法制定不完美的限度。”白袍人叹气，“那些黑影也是有些意识的，全凭他们自行判断，人们能做的就是躲起来不被发现。”
林昭听完皱着眉，低声和陆凛交流，“怎么感觉这个副本在搞很哲学的东西。”
“游戏副本就这样，还有更奇怪的昭昭还没遇到。”陆凛拍了拍他肩膀，习以为常。
白袍人见两人亲密的交头接耳，咳了一声，“咳……神子跟我到主祭台见一下教主吧。”
“哦好。”林昭回神。
几人穿过洗礼堂和中殿，教堂内装饰风格以白色为主。白墙，白穹顶，连木椅也覆着素白亚麻布。四周的墙柱雕刻着羊形浮雕，洁白的羔羊蜷缩成一团，周围裹着荆棘。
四周的玻璃偏淡彩，灯光笼罩，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连玻璃上的花纹都是羊形图腾。
穿过中殿进入主祭台，中心悬挂着巨大的羊头雕塑，一半正常一半是羊头骷髅。
那下面站着一个，穿着绣着羊形图腾金色暗纹白袍的人，他背对着众人。
领路的白袍人恭敬的走到祭台下方，低下头，“教主大人，我把神子带回来了。”
教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上去，白袍人凑上前把来龙去脉说清，包括怎么遇到林昭的，陆凛又是什么身份来的。
说完又回到台下。
教主转过身，白色的兜帽下，是一张羊头骨面具，完全看不到他的相貌。
“孩子上前来。”教主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烫坏了嗓子。
白袍人轻推了一下林昭，示意他上去。
安抚的拍了拍陆凛的手臂，林昭迈步走到教主面前，看着眼前陈旧的羊头骨面具，觉得有些渗人。
教主看着林昭的眼睛，抬起手想触碰。
林昭下意识抗拒的退后一步，教主动作没有停顿，伸长了手轻轻抚过林昭的眼尾。
突然系统弹出提示。
【系统助手L996提示，玩家已变更阵营，当前阵营为牧灵教。
兽化任务不变，日常任务不变。
保护阵营居民任务已删除。
新增任务:
传播教义到100%，目前进度:0%】
【玩家努力加油吧(*^ω^*)】
林昭看完有点崩溃:不是吧，副本规则和线索都没搞明白，又来个新阵营还是自己一个人
“好孩子，牧灵教终于等到你了。”教主的声音被羊骨面具挡着，音质有些发闷，“感恩常识之主庇佑。”
“常识之主长什么样”林昭看着墙上巨大的雕塑，雕塑眼睛就像在盯着自己一样。
教主戴着羊骨面具，神神叨叨的低语，“不可言，不可探，祂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存在。”
林昭有种自己在被邪教洗脑的感觉，调整了一下表情，单纯的瞪圆了小羊眼睛，好奇的看着教主。
“教主大人，那神子需要做什么”
教主垂头透过羊骨面具眼眶看向林昭，对他的觉悟满意点头，“不着急，你先在教堂住下吧。”
“那位就送他回去吧，我们教堂会全力保护神子。”教主看向陆凛，冷漠的说。
林昭没想到教主会直接赶人，“外面不是有游荡者吗？”
陆凛脸色也冷了下来，手握成拳，随时准备动手。
“神子放心，护卫队会安全送他离开的。”
白袍人对着陆凛做了个请离的手势，林昭对着那边手指比了个六，抖了抖。
陆凛接收的林昭的信息，顺应白袍人的动作离开教堂。
教堂门口白袍人问陆凛，“你家在哪，护卫队送你回去。”
“护卫队能抵抗游荡者”
“你放心，我们护卫队拥有克制武器。”白袍人很自信，“别耽误时间了，趁现在还不晚游荡者不多，赶紧走。”
“行……”看来问不出什么了，陆凛出了教堂，一队人在门口等待。
这群人穿着方便动作的贴身白色战斗服，胸口印着羊形图腾，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有木制的刀、不知名兽腿骨、藤条鞭子、兽牙匕首等等。
陆凛一个鉴定道具过去，发现全部材料都来自兽化人与植化人，这些武器都是用他们原型尸体制作的。
难道只有这些武器能克制游荡者
领头的护卫队队长，示意他上车，一辆面包车停在旁边。
“送到哪里”
“不幸福小区。”
“怎么是那破地方，行吧，上车。”
教堂的人常识不受影响，听到不幸福小区的名字，语气十分嫌弃。
陆凛上车被送回小区。
教堂祭台——
林昭看着陆凛离开后，回头望向教主，“教主大人，我在哪里休息呢？”
“你做了最棒的决定。”教主伸出手放到他面前，“来孩子，我带你去。”
看着面前苍老皱巴的手，林昭没有犹豫，笑着把手搭上去，“谢谢教主大人。”
教主牵着林昭往里走，穿过一处花园，那个花园中间有个漆黑的水池，周边种植着一些绵毛水苏。
林昭路过时，看着这毛茸茸问道:“这是什么植物”
“绵毛水苏，也可以叫羊耳朵，它象征着守护和庇佑。”教主很有耐心，轻声解释，“夏天会开很多紫色小花，信徒们都很喜欢。”
“好可惜，现在不能看到它开花的样子。”林昭遗憾叹息。
教主笑道:“你可以摸摸，毛茸茸的像小羊耳朵。”
林昭俯身轻轻摸了摸叶片，确实像在摸小羊耳朵，毛茸茸软绵绵的。
突然，水池边棉毛水苏快速繁殖，中心抽出枝条，细小的花苞瞬间缀满枝干，紫色的小花接二连三的绽放，就像一片银绿色的星河中点缀着紫色的星子。
“这”林昭迅速抽回手，这违反常理的状况，让人困惑。
教主却并不感到惊奇，爽朗的笑出声，“常识之主在逗他的神子罢了。”
林昭:耍小孩玩呢？呸，我才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