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所说的蜃妖出现在一条贯穿西国的河流中。
他们赶到的时候, 整条河流上面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蜃妖本身没什么攻击力,他们只依靠那又厚又重的壳和那一手出类拔萃的躲避能力。
所以他只需要将蜃妖找出来,那妖怪既没害人便也不必要将它赶尽杀绝, 到时候直接将它丢的远远的就行了。
暹罗丸只想着速战速决,提着剑站在河边,妖力的触手探出去寻找蜃妖的本体位置。
这雾气感觉和平常的大雾没什么不同,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琴酒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感觉到了水面激起一阵风。
风的吹动带起了原本平静的雾气扑面而来, 直接吹过了他们两个的身体。
嗯?
原本还专注寻找的暹罗丸睁开了眼睛,只感觉到了凉凉的雾气扫过他的脸庞——
【“恭喜啊!真不容易!”凌月解下腰间的围裙,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对发呆着得暹罗丸招了招手, “快过来!我儿子真厉害!”
“连公费留学都能轻松拿下!”
暹罗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鼻尖是饭菜的香气,耳边是电视机里撕心裂肺的爱情片。
他这是在哪?
在……在家。
暹罗丸拍了拍脑门,是了, 现在正是他拿到留学名额的时候,家里正给他庆祝呢!】
“暹罗丸!”琴酒看着一动不动眼神发直的暹罗丸, 呼唤着他的名字狠狠掐在他的腰上。
【“诶呀。”暹罗丸坐在杀生丸身边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腰, 换来了自己哥哥嫌弃的眼神。
“怎么连坐在椅子上都能抻到腰了?”
“肯定是学习累的。”斗牙将他爱吃的菜挪过去, “学习固然重要, 但身体才是你的本钱~”
“嗯呢。”暹罗丸应了两声, 一家人愉快地庆祝了一顿饭。
晚上, 暹罗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蓝色小飞机灯发呆, 喃喃地看着自己圆润的指尖, 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难道他学习学傻了?
暹罗丸模模糊糊地想, 睡了过去。】
琴酒眼见着呼唤暹罗丸没什么反应,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震得自己手掌一阵发痛。
这家伙的脸是金刚的吗?
琴酒的手微微颤抖,换了一张符咒贴在他脑门上。
【暹罗丸睡得熟,翻了个身脸蹭了蹭枕头,揉了揉额头继续睡了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他出国的时候。
离开家的暹罗丸到了陌生的日本,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日语,那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过来。
只有……他一个人在机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他下飞机的话应该会有个人接他。
是……谁来着?
暹罗丸低头苦思,拉着行李的手抻的发痛。
他是不是有一个日本对象来着?】
现实中的琴酒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将暹罗丸唤醒,最后干脆直接用匕首在暹罗丸掌心划了一下。
那道伤痕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愈合,可暹罗丸依旧杵在原地发呆。
【“暹罗丸。”琴酒开着保时捷下车走到了他面前,拎起他的行李箱就放了进去。
这样才对!
暹罗丸空落落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处,他长舒了一口气上了车。
留学的生活对暹罗丸来说是简单的三点一线,课程生活对于他来说手拿把掐。
和琴酒在一起的生活也让他每一天都开心极了。
有一次尝试下厨失败的暹罗丸将残次品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垃圾桶,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距琴酒回来还早,他还是去超市买一点吧。
这是离下班高峰期已经很近了,超市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暹罗丸选购着商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电视上的新闻。
其实日本的治安还不错,暹罗丸默默地想,觉得自己选择出国的国家还是选的很对的。
这里的警察看上去很敬业呢……?
暹罗丸拿饮料的手一顿。
敬业?
他站在原地看着电视上主持人自信大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有那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日本应该是一个凶案频发的地方才对。
奇奇怪怪。
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要不然人怎么会嫌弃自己居住的环境太平和呢?
暹罗丸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觉得应该有一个敌人在等着自己。
真是没事儿闲的。】
现实中的琴酒已经放弃了呼唤暹罗丸,在他身边蹲下一下一下的磨自己的匕首。
说好的没什么危险,很好解决呢?
他看这狗就是欠练了!
【暹罗丸平静的念书生活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最近老觉得有人在看他,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而且最近的日本也不再平静,凶杀案时有发生。
暹罗丸唉声叹气,连出去买东西都会一买买好多,还减少了自己外出的频率。
“最近真的很不太平,你上班要小心啊,不行请假吧。”暹罗丸满心担忧的和琴酒说。
“嗯。”琴酒点了点头,“听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区都已经开始出现命案了。”
“是啊……”暹罗丸觉得有些头疼,自己前段时间还说日本很安全呢,这才过去多久?
难不成自己是乌鸦嘴转世吗?
“这段时间还是少外出吧,我都已经和教授请假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学校了,就在家看看文献好了。”
“好。”琴酒应了一声,“那我也请假在家待一段时间吧,正好最近忙,我们都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暹罗丸看着他那微笑的表情,恍惚中觉得自己的尾巴都摇了摇。
尾……巴?
自己一定是累着了,暹罗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睡一会儿吧,脑子都糊涂了。
他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暹罗丸正睡着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咕咚咕咚的声响,吓得他赶紧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安静极了。
暹罗丸试探的叫了几声琴酒,没有得到回应。
可琴酒今天不会再出去了呀?
他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谨慎地拿起了墙上的网球拍,掌心微微出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门。
“唔!”
琴酒被捆在椅子上,嘴被胶带缠的死死的,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
暹罗丸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余光却扫到了自己旁边多出来的影子,本能的将球拍举起来格挡。
“Duang!”
棒球棒狠狠的将球拍打断,余势毫不留情的敲在暹罗丸的手腕上。
“啊!”
暹罗丸短暂地痛叫了一声,紧接着被不速之客打的节节败退。
那人扔掉了手中的棍子,掏出匕首就向暹罗丸刺了过去。
“唔!”
鲜红的血液从暹罗丸身体流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就失去了行动力,倒在地上。
凶手将暹罗丸打倒在地,又转头走向了琴酒,匕首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捅来捅去。
暹罗丸眼中是一片片的血红,愤怒、痛恨、疼痛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极了。
他怨恨地盯着凶手,脑海中却突然涌出了一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货色应该既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琴酒的对手啊?
这样的东西请就让一只手应该也能轻松将他解决啊?
这样的东西他更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啊?
他可是大妖——
等等?
情绪激动的暹罗丸有一瞬间茫然。
大妖?
这一瞬间他觉得疼痛都从他身上远去,他眼中倒映着凶手狰狞的面孔,和已经悄无声息,面色苍白,浑身血迹的琴酒。
不对!
是幻境!
暹罗丸瞳孔收缩成针尖,尖爪伸出来,咆哮一声将凶手撕的粉碎。
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已经没有生息的琴酒,颤抖着指尖贴在他身上,心咯噔一下。
还好……】
暹罗丸猛的呼出一口气,平静的心跳骤然加速,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
他回过神的瞬间四处寻找琴酒的身影,看见他还好好的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幻境中的琴酒只是幻境,还好他本人仍在现实世界中。
不然如果在幻境中受损的话,暹罗丸不敢想琴酒的状况会怎样?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从自己的回忆中翻出了这幻境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蜃妖根本都没有那东西。
这不是西国的幻境吗?
当初他们兄弟分开历练的时候,凌月王就是用这个训练杀生丸的呀!
暹罗丸磨了磨牙,不知道他妈将这个东西搬到这里来,还吸引他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此刻他看着走过来的琴酒,心里的紧张、悲伤、痛苦全都远去了,满满的都是庆幸和失而复得。
这幻境真实极了,他都被吓坏了。
他心有余悸地将近在咫尺的琴酒一把搂在怀里,将他抓的紧紧的。
此刻他的头他搭在琴酒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顺着琴酒推他的力气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吸了吸鼻子。
暹罗丸觉得自己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他心脏怦怦跳就看着琴酒动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刹那间他大脑一片空白,紧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直接一口啃了上去。
顿时琴酒的气味充满了他的鼻腔,他们的呼吸轻轻打在彼此的脸上,暹罗丸血液翻涌,没什么经验地啃来啃去。
!!!
原本还说着话的琴酒直接被暹罗丸堵住了嘴,被为他毫无技巧的抱着亲,琴酒觉得暹罗丸不是想亲他,这货是想把他直接吃了!
咬的他嘴唇生疼!
暹罗丸可不觉得,他这会儿正来劲儿呢,绒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一个激动直接将琴酒扑倒了,还自觉体贴的把自己的尾巴垫在他身后。
琴酒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跌倒在地,背后是暖哄哄的绒尾硌的他嘶了一声。
咦?
琴酒略一张嘴暹罗丸就追上去猛亲,整个狗沉浸到红温,热的被压住的琴酒都觉得有些烫手了。
这是暹罗丸没有探索过的领域,他寻着记忆中稀薄的那一点儿看电视剧的印象,手也渐渐不安分起来,忍不住在他腰上摸来摸去。
被暹罗丸亲的嘴都快肿了的琴酒忍受着他完全没有章法的亲吻,黑着脸攥紧了暹罗丸的手腕,腰腹发力将他翻过来,两个人顿时调转了身位。
感受到琴酒意图的暹罗丸有些茫然,但还是顺着他的力气翻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盯着琴酒发红微肿的嘴唇,颤了颤眼帘又紧紧盯着他。
眼神中只写了“还想要”几个大字。
暹罗丸老老实实的躺着,任他为所欲为,只是那双眼睛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被自己压住的绒尾也忍不住地晃悠,尾巴尖尖一下一下地扫过琴酒的小腿。
此刻的琴酒坐在他的腰上单手摁着他的胸膛,感受到暹罗丸砰砰砰直跳的心脏,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另一只手捏住了暹罗丸的下巴,拇指在他水润的唇上碾了碾,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嘴唇,勾起唇角。
“小狗,亲可不是这么亲的。”
这话说完琴酒就低头亲了上去,耐心地一点点和暹罗丸探索,将他亲的双眼发亮。
暹罗丸绝对是个好学生,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要领,并且反客为主欺师灭祖,亲的入迷的时候暹罗丸手按在琴酒腰上摸了摸。
应该穿衬衫的……
暹罗丸分神想,狩衣缠得好紧啊——
他都感受不到琴酒的体温了!
暹罗丸激动的索取,这种气味交缠的氛围让他不舍分开。
可身为人类的琴酒却觉得有些缺氧了,看见这暹罗丸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
血腥气唤回了暹罗丸沉迷的思绪,他咂了咂嘴回过神,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